35、Chapter 35:话诀别 我说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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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华觉得自己的感觉正在慢慢恢复。
她开始重现听见来自麻美内心的声音。这一次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一样，但是又非常不同。麻美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但是却带上了无可动摇的坚定。
我不再是一个人了。
飞华听见她这么说。
再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我终于等到了我要等的人。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么？
是啊，我也终于找到了我要找的人。还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加完美呢？
飞华在心里悄声附和着，天知道她等这一刻等了有多久。她本以为再也不可得的幸福竟然重新降临到了身边。如果说这不是奇迹，那便再也没有其他的解释了。
她们于是就这样手牵着手站在桥上，直到有灰白色的雾气开始在脚下的地面上无声地蔓延。
魔女之夜已经在天空中显出了她的原型，此刻正和晓美焰斗在一处。她们都很明白现在正面对阵魔女之夜不是明智的选择，但是杀掉数量众多的使魔确保晓美焰和城市里大量民众的安全却是她们此刻可以做的实实在在的事情。
“准备好了么？”
眼看着脚下的雾气中已经开始传出稀稀疏疏的声响，飞华小声问道。
“随时都可以。我可是正义的魔法少女呢。”
麻美的回复是一贯的认真利索，就像是从前的许许多多次一样。
飞华忽然发现那样的感觉她从来都没有真正忘记过。
“那就要上了哦！”
飞华说着已经像是箭一样笔直地冲了出去一头扎进聚集起来的雾气里。白雾的深处一个使魔还没有露头就已经被飞华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匕首直接穿透了身体消散在了空气中。然而飞华显然并不满意这样的战绩，她脚步都还没有站稳就直接一个旋身，手里的匕首没有丝毫停留地直接捅进了另一只使魔的双眼之间。她另一只手里的武器则是直接飞出将一只想要袭击杏子的使魔精准地打散在了半空。
“真是的，要出风头也不是这样的吧！要不是看你现在是伤患本小姐还不跟你耗上了哼哼。”
杏子出门之前一再告诫自己这次一定要甘愿当个配角。但是再多的心理暗示在飞华救下自己的一瞬间也都被她直接一脚踢进了旁边的运河里。杏子嘴上虽然是骂骂咧咧的，但是手上却也一点都没有停下来。火红色的魔枪才刚刚点破一个使魔的眉心接着就是一击横扫。后面跟上来的几个幽灵一般的小丑使魔根本来不及发动攻击就这样被一刀两断。
然而这时飞华却已经将周围敢于和她做对的任何会动的物体都杀了个干净。远远看去她周身都笼罩在一层淡蓝色的荧光之中。那是用无数使魔的消逝堆积而成的死亡的光芒。
“哇，飞华姐姐好厉害哦！”
一边的由麻看着这样的飞华一脸的崇拜。
“喂你个死小孩不许给我漏气！”
“啊，杏子姐姐也很厉害。”
“......”
同这一边由麻和杏子的吵闹不同，几步远的地方麻美和飞华完全就是另外一种相处模式。她们之间几乎没有什么交流但是无论是攻击还是闪避的动作都无比的默契。她们就好像是心灵相通一样，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恰到好处。飞华在击退了敌人后看不都看地直接向后跃开，而麻美则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自动站到了她的背后帮她护住了空门。杏子看着背对背站着的两个人，良久才终于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说不羡慕那是假的啊。
本来她和沙耶加也曾经拥有过这样的可能，但是现在想想却已经连奢望都没有剩下了。
“杏子姐姐你怎么了？”
看着杏子盯着不远处的两个人直发呆，由麻不禁地担心了起来。
“没......没什么。我们也要加油了啊，可不要被她们比下去了呢。”
杏子摸摸由麻被雨水沾湿的发丝，转瞬又露出了认真的神色。她拎起手边的枪潇洒地甩了甩直接转身重新投入了战斗。她还要战斗，因为她不想要让一切就这样没有任何意义地结束在这里。如果就这么死了，那才是真正的绝望。
而另一边的战场上，飞华显然没有精力去顾及别的任何东西。之前的一场战斗已经让她的魔力几乎耗尽。适才抢在雾气彻底笼罩大桥之前将大批使魔先锋杀死已经是她能达到的极限了。现在不知是雾气弥漫还是自己的身体开始渐渐虚弱了下去，飞华只是觉得视线开始迅速变得模糊了起来，就连反应能力也开始不断下降。
麻美给的悲叹之种虽然让她暂时免于魔女化的危险，但是长时间高强度的战斗也已经让飞华感觉身心疲惫。现在的飞华每动一下都十分地艰难，她虽然还在努力死撑但是身体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了。无论她怎么调动魔力身体本身的速度还是渐渐开始跟不上趟。
终于，一个突然从不知道哪里杀出来的小丑使魔让飞华彻底乱了阵脚。她想要调动魔力召唤出近战的武器但是身体却无法跟上思维的速度。于是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使魔杀到了自己眼前。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麻美忽然从侧面冲了过来一下子撞向了使魔虚幻的身体。飞华控制不住地惊呼起来。然而下一秒她看到的却是满眼的金黄。那是绸带，无数金黄色的绸带在麻美撞向使魔的一瞬间改变了形状像是利剑一样刺穿了使魔的身体。
“那个......麻美姐......你的绸带......什么时候？”
飞华看着如往常一样淡定的麻美觉得自己连话都不会说了。
“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其实一直就想要这么做了呢。没有来得及告诉你真的很抱歉。”
“绸带光是束缚的话也实在是太软弱了呢，还是像这样能攻能守的好些。”
“可是我没有觉得不好.......我喜欢麻美姐原来的样子。”
“可是那样不能保护你啊。我想我更喜欢现在的样子。足够强大能够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这才是最好的。”
麻美笑着扶起飞华，她一如从前的笑容让飞华一瞬间竟然有点想要哭出来的冲动。
“嗯......那么我也还要加油啊。”
“让我们一起努力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所以不用勉强的。”
飞华依靠这麻美努力想要站起来重新投入战斗。然而远处忽然传来的一声巨响让飞华差一点又一下子摔倒在地上。晓美焰正在和魔女之夜战斗，然而她倾尽全力的攻击除了激怒了那个巨大的魔女之外却什么效果都没有。
愤怒的魔女此刻一改先前优雅但危险的样子，巨大的身体开始不断向外放射着火焰灼烧一切。那火焰在空中狂舞着，甚至连天空中瓢泼的大雨都不能将它熄灭。魔女之夜所到之处就连楼房都承受不了那凶猛的力量而纷纷断裂。然而断开的碎石瓦砾却都没有依照重力降落在地上而是被魔女的力量束缚这而诡异地悬浮在空中。
只是一瞬间曾经居住的城市就已经变成了真正的地狱。
飞华开始感觉到魔女的力量在逐渐苏醒过来，晓美焰的每一次攻击似乎都在唤醒魔女身体里更多的力量。飞华看到原本围绕在自己身边的众多使魔开始纷纷朝着魔女之夜的方向飞去像是在朝拜神明。而飞华脚下的地面却在颤抖。整个大桥都在颤抖就像是风中的落叶。
然后飞华在一片狼藉中认出了晓美焰，那个被魔女庞大的身体遮蔽几乎没有丝毫的存在感但是却依旧没有放弃战斗的晓美焰。飞华看见晓美焰一次次冲向魔女又一次次被毫无悬念地被打落摔倒在地上。然而便是那抹突兀的粉红色了。有那么一瞬间飞华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那却真的是小圆。真真切切活生生的小圆就站着一处大楼断裂的废墟中，而丘比摇晃着白色张扬的大尾巴站在她身边。
“小圆怎么会在这里？”
麻美显然也已经发现了异常。她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不知道，但是我必须过去。我感觉这可能是个阴谋。”
“好的，我陪你。”
没有多余的话语，也没有谁犹豫。达成共识仅仅只用了一秒钟的时间而已。
这一秒钟，却也已经足够扭转谁的命运。
“你们都不要过来！快点离开小圆！不要靠近她！”
飞华和麻美小心地试图靠近小圆，然而迎接她们的却是晓美焰最终的阻挠。
“这是丘比的阴谋，你们都不要插手！你们只会让事情更难收拾！”
晓美焰也只来得及喊出这么一句而已。愤怒的魔女根本没有给她分神的机会，只是这么一句话的时间一栋大楼的残骸已经在魔女的控制下对着晓美焰当头砸了过来。晓美焰根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被大量的碎石瓦砾狠狠砸中，她最后的声音断在风中顷刻便被吹散。
“飞华，做点什么。”
“去小圆身边！”
“晓美焰怎么办？”
“她一定不会死的。我们先要阻止小圆成为魔法少女，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一瞬间飞华觉得自己都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丘比策划好的阴谋。而她呢？她既然答应了晓美焰要和她一起战斗到最后，就自然不能在这个时候失信与她。
踩着无数漂浮的碎石，飞华艰难地穿过障碍想要抢在丘比之前赶到小圆身边，然而也许是命运不公，就在飞华和小圆之间只剩下几栋楼的距离时，她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了，飞华只觉得脚下一滑身体立刻失去了平衡向一边歪了过去。天空中正盯着她们的魔女哪里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无数的瓦砾顷刻就向着飞华压了过来。飞华已经无力反抗了，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看到了死神张开的双臂。
然而她没有被压死。意识的最后一秒，她感觉有狠狠推了她一把将她推出了死亡的怀抱。于是又一次，她活下来了，但是在一次，她情愿自己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机会。
她站在瓦砾堆中愣愣地看着面前地一切，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麻美在最后一秒推开了她，但是她自己却被掉落的瓦砾直接砸中。她的身体从腰部以下全部被压中动弹不得，而一根大楼承重用的钢筋则突兀地穿透了她的胸口。飞华努力活动着已经不怎么灵活的双手颤抖着想要触摸对方，然而她摸到的却只有满手粘稠的血浆。
麻美的脸色因为失血而变得惨白，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温柔地望着飞华，那样美好的金黄色此刻沾染了血的红，让飞华看得直想流泪。于是飞华就哭了，哭得撕心裂肺怎么都停不下来。
“对不起......”
泪眼模糊中，她听到麻美这么说，她的声音被死亡覆盖小得让她几乎就听不见。
“不要说了......”
“我希望我能给你的.......都是美好的......但是......但是最后我还是让你.....哭了啊。”
那金色的眼睛此刻笼罩上了如雾一般的悲伤，然而这些在飞华眼里都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
“飞华......不要哭好不好。”
“我怎么能不哭呢？你倒是说啊，你都这个样子了我怎么能不难过？”
麻美最后的话让飞华的眼泪更加止都止不住。
“麻美姐，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不要就这么离开我好不好？不要离开我.......”
飞华拼命哭喊着，但是她知道一切都是徒劳的了。麻美的灵魂宝石已经在这致命的一击下出现了数道裂痕。她的生命正随着流淌的鲜血和破碎的灵魂宝石而慢慢逝去。
有那么一瞬间，飞华想要诅咒这个世界诅咒每一个人。她恨上天，恨丘比恨这个世界。她抬头望着天空希望能从神明那里为这所有的悲剧找到一个答案。
然而她就看到了，她看到了那粉红色的箭矢划破层层叠叠的黑云直指天际。有明亮的光芒随着那一箭洒落下来笼罩这渐渐逝去生命气息的麻美和满脸泪痕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Chapter 35:话诀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