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小圆同人］风歌》仲雪

34、Chapter 34：迟到的真相 谁都没有觉

　　飞华最后还是没有任何悬念地摆脱了歇斯底里的杏子。

　　正如对方说的那样，她是绝对自由而强大的，所以杏子的阻止最终也只能是徒劳无功的。飞华觉得杏子是知道这些的，她只是在发泄而已。她只是想要用这种软弱无力的阻止表达她一直埋藏在心里的那些感情，她只是在替麻美感到难过。但是难过终究只能是难过而已，飞华也好杏子也好都明白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然而她接下来将要去做的事情又能改变些什么呢？
　　飞华也不知道，但是她却从来没有想过停下脚步。

　　当飞华赶到约定的地点时，晓美焰正在将最后一颗导弹摆好位置。她看见飞华来了也只是抬起头像是往常一样地注视着她。然而飞华在她的眼神中却分明读到了那么一些不满，她似乎在无声地
　　［你来晚了］。

　　“都已经弄完了啊.......你还真是迅速呢......”
　　郑重地承诺过了到头来却什么忙都没帮上，纵然是恶劣如飞华也不由地别扭了起来。

　　“已经没有时间了。”
　　晓美焰简短地说，她的目光从飞华身上移开定格在远处的天空。滚动的惊雷声中，有什么东西在灰黑色的云层里若隐若现。

　　“它来了。”
　　晓美焰忽然像是确定了什么一样，站起身飞快地进行最后的调试。她伸手在水泥地面上轻轻一点，一道紫蓝色的光芒便像是线一样从她的指尖延伸了出去。那道光芒快速窜动着同时不断分裂，几乎是一瞬间就覆盖了所有被武器布满的地方。

　　然而魔女之夜的前锋在这个时候也已经打到了她们面前。飞华只看到一抹幽蓝色的光芒如同闪电一样极其迅速地向她冲来但却根本来不及捕捉对方的身影。仅仅是凭着身体的本能她灵巧地向一遍闪开非常惊险地避过了对方的攻击。看都没看飞华摸出武器反手就是一枪，什么东西碎裂的轻响中飞华看见有蓝色的碎片到处飞扬着被风雨卷走。

　　那是使魔，非常多的使魔。那些蓝色如同精灵一样的小家伙从雷云之中不断钻出来向着她和晓美焰扑过来。风和雨也随着她们的到来变得更加暴烈了，晓美焰和飞华两个人一时间被大量的使魔围困几乎陷入了绝境。

　　“该死......这样下去不行......”

　　飞华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有些烦躁地将一只绕来绕去的使魔打成了碎片。然而使魔死去造成的小小缺口却又立马被更多的同类填补了起来。虽然变身和攻击几乎都是一瞬间完成的，但是和数量众多的使魔比起来飞华的速度似乎还是不够快。

　　“喂我说晓美焰，这样下去我们绝对要被一网打尽了。”

　　“闭嘴，专心战斗！”

　　“你才是！听我说！这里交给我，我来把她们都引开，你只要负责看准时机用你那些军火狠狠揍这家伙的本体就好了！”

　　“你怎么办？”

　　“放心我不会死。我保证过的。”

　　飞华说完便在自己的枪杆上随手一抹，银色的长枪在她的手中顷刻间改变了形状。飞华用力拉满了弓弦对着大量使魔聚集的一片云层直接一箭射了过去。大量的使魔被这火焰之箭的力量烧灼致死的同时，她听到了云的那边似乎传来了什么东西愤怒的低吼。

　　漫天的黑云似乎忽然裂开了一道扣子，一个少女的脑袋从裂缝中探了出来，她长长的头发垂下来盖住了她虚无的面容。随着她的出现其余的使魔都像是听到了号召一样开始围绕在她周围，对她似乎是无条件地服从。飞华试探着攻击但是少女动作轻盈地避开像是一只灵巧的蝙蝠。她长长的衣袖一扇四周原本聚集的使魔忽然像是箭一样笔直地射向了飞华。

　　飞华就地一个翻滚让过了大多数的攻击，她接着迅速从地上弹起来挥手打出一大片附了魔力的子弹。就在使魔都被稍稍逼退的当口她对着天空之中的死灵少女又是一箭过去，这一次的一箭并没有打中对方，然而失了准头的箭却没有消失在天边的黑云之中。那只箭在飞华魔法的操纵下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紧紧咬住了使魔头领，任凭她怎么左闪右躲都没有丝毫放松。飞华就这样边打边退，同时左手不断在空气中滑动逼着使魔头领离开晓美焰的身边。

　　于是在众多使魔造成的巨大压力之下，飞华还是咬着牙成功地牵引她们渐渐远离了美军基地。当飞华从紧张的战斗中稍稍得到一点喘息的机会时，她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来到了连接南北两岸的运河大桥上。人们都按照市政府发布的紧急通知去避难了，所以现在桥上一个人都没有，然而更加空旷但却狭窄的场地却让飞华少了可以躲藏的地方。飞华就这样生生暴露在了众多虎视眈眈的使魔面前。

　　一开始倒也不是不能应付，但是随着体力的逐渐耗尽问题也终于显现了出来。使魔是在太多了，就算飞华再怎么小心也无法完全避开她们的攻击。随着身上细小的伤口越来越多飞华渐渐感觉力不从心起来。她于是干脆狠狠心分出精力让一直追逐这使魔头领的箭矢直接爆开将恼人的家伙炸死。然而只是这一个短暂的分神一个漏网的使魔就从身后将一把尖锐的魔杖刺入了飞华的身体。

　　看着那抹幽暗的蓝色从自己的身体里透出来，飞华终于坚持不住直接摔倒在了地上。而魔女之夜的使魔显然是不打算要留下活口的，半空之中漂浮的幽灵居然对着已经快要没有力气爬起来的飞华吐出了一道光束。飞华翻滚着勉强躲开，但是右手还是被狠狠撩到了一下。

　　飞华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再战斗了，她就这么躺在那里。看着漫天飞舞着随时要取自己性命的使魔，她的思绪却已经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如果可以她不想就这样结束自己的一生，但是这一刻从来自由的她忽然发现自己并没有更多的选择，死亡已经紧紧束缚住了她堵死了她全部的去路。

　　躺在那里，飞华从雨幕中看到了魔女之夜。虽然有认真研究过晓美焰给的资料，但是真正看着那个传说中的怪物却是一种完全不一样的体验。她知道魔女之夜很大，但是真正见到了才发现那种大是无法用常识想像的，躺在桥上的飞华此刻能看到的只有魔女之夜飘飞的蓝色裙摆。

　　她不知道真正站在它面前会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她认为那将会是完全的绝望。
　　于是就在这压顶而来的绝望之中，飞华闭上了眼睛准备接受自己的命运。

　　然而和之前的很多次一样，死神还是决定再一次放过了她。她睁开眼，发现满眼都是金色的光芒撕裂了雨幕，耳边传来的是分不清具体哪个方向的爆炸声。

　　不一会儿，原本围绕这自己的众多使魔居然都尖叫着散开了。

　　然后飞华居然看到了麻美，真实的带着生的气息的麻美正和杏子还有由麻一起朝着这边走来。她用力眨了眨眼，以确认不是自己的幻觉。一瞬间飞华觉得有什么强烈的情绪迅速涌上了心头，她想要说什么却呜咽着发不出声音。然而和飞华现在想躲躲不了的状态相反，一击杀死了大量使魔的麻美毫不犹豫地走到了飞华面前，直接抱住了虚弱的她。

　　“我都知道了飞华，对不起......对不起这么长时间一直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些。”
　　飞华听见她不停地道歉，同时一个冰凉的悲叹之种被不由分说地塞到了手里。

　　“丘比都告诉我了，我真傻，居然一直都没有想起你。”

　　“我就在这里，一直都在这里......哪儿也不会去了。”
　　麻美说着用力将飞华抱得更紧。

　　只是短短的几句话，然而飞华却觉得脑子忽然一片空白。有什么慢慢从着空白之中浮现出来像是漂浮在海上的泡沫。麻美温柔的声音就像是一把神奇的钥匙，将尘封着记忆的生锈铁箱干脆利索地打了开来。一切都被摊开了暴露在这风雨之中。她感觉头很疼，远处不知道那里传来的爆炸声也变得模糊了起来。她想要挣扎但是却发现自己无法逃脱，她几乎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某一个日子。

　　她忘了那是多久以前，她看见那个金发的小女孩独自坐在雨中，像是在等待什么。她记得自己将伞递给了她，她还记得女孩的笑容，那个让她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忘掉的明媚笑容。

　　“我才是笨蛋啊......这种事怎么会忘记呢......”
　　飞华听见自己几乎是无意识地说。她艰难地用受伤的右手紧紧回抱住了麻美。

　　她都想起来了，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对于麻美一直都抱着一种不一样的特殊的感情。之前她一直都各种塘塞不愿意对麻美解释自己对她几乎是莫名奇妙的好，她没有说，因为她自己都不能确定。她直到现在才明白自己是在下意识地寻找什么......

　　麻美听着飞华的声音，觉得眼泪开始有些忍不住了。她在想着和飞华同样的事情。

　　从最初的混乱种恢复的她在丘比的提示下忽然想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东西。那是一个雨天，她遇见了飞华。那时的她只有五岁，她不明白飞华眼底那些深沉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是小孩子的直觉告诉她面前的人正在经历着巨大的痛苦和悲伤，她穿着浅灰色帽衫走在雨中的身影那么寂寞，让麻美忍不住想要去安慰她温暖她。麻美之后总在想，她们还会不会再次遇到......

　　这一刻时间都仿佛静止了，风雨中她们看着彼此的眼睛，从中看到那些没有被改变的孤独与温柔。

　　“我终于找到你了.......”

　　“是啊，等了这么久终于见面了.......”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你也是呢。”

　　她们笑着，但是眼泪却不停流了出来。

　　“可惜晚了11年呢。”

　　“现在再开始也还不迟啊。”
　　飞华说着，努力站了起来。她的体力已经在悲叹之种的催化下开始慢慢恢复，她知道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解决掉这个家伙我们就可以安心地生活了。”

　　“嗯，那么一起吧。”

　　“好，一起。”

　　她们几乎是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没有任何异议。她们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再也不愿松开。这是神奇的一刻，她们肩并肩站立在这雨中面对天地间最强大的魔女。谁都没有觉得害怕，谁都没有想过退缩，只因为这一刻，她们都不再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