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 18 ：毒果 ...
-
魔法少女最特殊的能力之一便是可以互相感知彼此的存在。对于她们来说再远的距离都不是问题，只要愿意她们跨越千里万里都能到达同伴的身边。所以即使坐在织莉子家的客厅里，飞华也隐隐可以感觉到很远的地方似乎是出事了。
心灵感应可以说是魔法少女的第二本能，用丘比的话说就是可以更方便同类之间的信息交流。
当然方便不方便和喜不喜欢却又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了。
就比如飞华，她就非常不喜欢这个能力，这种不喜欢几乎是没有理由的。
所以此时此刻就算是已经感受到了明确的不对劲，飞华也几乎是下意识地保持一种近乎赌气心情的控制着自己不去理会不做出任何动作。她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织莉子聊着，一边不时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我说飞华啊，你明明都已经感觉到了，为什么不去看看呢？”
“啊这个......织莉子你也已经知道了......”
“ 说什么呢，论起心灵感应的能力我可不会比你差呢。”
“哦也对......”
飞华看着面前略略得瑟起来的织莉子发现自己的反应实在有些幼稚可笑。说起来她又不是不知道织莉子是什么样的人，拥有什么样的力量。
预知未来，那是自己无论走过了多少岁月都无法真正理解的能力。
关于任何人的任何事，如果她想，她又有什么是不能知道的？
“飞华，你为什么这么抗拒自己的力量呢？”
“我也不知道，只是本能地不喜欢而已。”
“我想这是可以理解的吧，因为我也不是百分百的喜欢自己现在的样子啊。”
“没有人可以百分百的喜欢自己，更何况是像我们。”
“我们怎么了？只因为比别人付出了更多的代价？” 织莉子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笑容不变。
“也不是，我想我们只是更加自卑，更加地......不敢去拥有。”
“那飞华你觉得自卑么？还是说已经开始后悔了？”
“不，应该都不算是吧。只是感慨而已，至少我认为还不到放弃的时候。”
“那就好。我认识的飞华可是不会轻易被打倒的。”
一瞬间飞华觉得面前织莉子的笑容似乎因为自己的回答而更加灿烂了些。
“其实不管多不喜欢你还是应该去看看的。”
“如果我不想去呢？”
“那你可能会失去很多很多。飞华，现在不是耍小性子的时候，我能感觉得出那种魔法能量和你之间的联系，那里的想必都是你在乎的人吧。”
“这是什么？预言者的忠告么？织莉子你知道的，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只有......”
“如果我说那个人是巴麻美呢？巴麻美她也在那里！她也被卷进来了。”
织莉子不等飞华说完就匆匆接到。
“你不应该这样刻意忽视自己的直觉的。”
飞华愣愣地看着织莉子，神色变幻了数次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
“好我输了。你总有办法说服我，让我相信你是对的，从前到现在一直都是。” 她终于开口说。
“我们之间哪里有输赢的？你也很清楚我是为了你好。你不应该再失去更多的东西。”
“我明白了，我去便是了。”
飞华站起身朝门外走去，但是没走几步她便又回过头看向织莉子的方向。晚霞从窗帘的缝隙中丝丝照进屋里，将织莉子的脸映成飞华没有见过的美丽模样。但是此刻夕阳照耀下的织莉子却一点都没有站起来送送飞华的意思。
飞华也就没有再回头了。
“你明知道我不想要失去你。”
快要走出玫瑰花园的时候飞华又一次用自己并不喜欢的心灵感应这么对身后的织莉子说。
“傻瓜，好端端的你又怎么会失去我呢？”
织莉子坐在客厅里似乎是自言自语地回答到。
“ 喂我说织莉子啊，你也真是的，干什么要告诉她事实呢？让她到了那里手忙脚乱不是更好？反正那个所谓的“秘密”也是要摊开给她们看的。让她们安安心心地绝望至死不就行了么？”
飞华走后不久，房间的门忽然被大力推开，纪里香探出个脑袋大声说到。
“该来的总要来的不是么？我只是想偶尔也做件好事，就当是了我自己一个心愿了。”
“什么心愿不心愿的啊，你最清楚了她们不过是消灭鹿目圆计划中的棋子而已。”
“可是我还是心软了，还是不想要让她们变成弃子无辜牺牲。纪里香你能理解么？”
面对直言不讳的纪里香织莉子垂着头小声说。
“能，但是我宁愿我不能。要是织莉子你要被牺牲我也绝对不会答应。”
“谢谢你纪里香。” 织莉子有些疲惫的笑笑然后复又安静了下去。
“织莉子你明明看得到结果的为什么还要试图改变？”
“为了我的本心。我是真心希望她们两个能好好的谁也不要失去谁。你知道么，我本来是能看透这个结局的，一切都会按我预料的一步步不出任何差错。但是现在晓美焰出现了，她就是一个异数，一个连我都看不透的异数。她也许会改变那个结果也改变很多人的命运。所以在一切都没有定数的时候我希望我还能够做点什么，我希望我还能来得及把扭曲的都纠正过来。”
“可是你再怎么努力该死的也要死，不可能活过来的。”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直接呢。如果我说我想要试一试呢？不计任何代价地去试一试。”
“那么我就只能舍命来陪喽～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你要我去做任何事我都会乖乖去的。我不后悔。”纪里香看着面前端坐的少女表情平静地说。
织莉子当然明白纪里香说的不后悔是真心的。
“纪里香你知道么，那个晓美焰对于鹿目圆的执念已经强大到足以歪曲因果了。我也不知道她哪里得来的这种力量，但是我唯一可以肯定的便是整个见泷原都已经被她的力场扭曲了。你明白我在说什么么？”
“不明白。”
“我要说的就是，现在事情会怎么发展已经是连我都不能预测的了。我可以看到那个既定的结果，但是我已经不再确定我们能不能到达那里。我甚至连我们还能走多远都已经不再知道了。”
“所以你是说飞华和那么巴麻美可能不会死了？”
纪里香走到织莉子身边坐下来，她的表情平静中开始透出掩藏不住的杀机。
“生与死的事情我已经我看不透了。可以说因为晓美焰我失去了我能走到今天的资本。”
织莉子一边微笑着一边抚摸纪里香柔顺的黑发，好像只是在叙述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不会的！别说这种丧气话啊！你不会失去你的力量的。我认识的织莉子可是战无不胜的。”
“你错了，没有谁是真正不可战胜的。更何况现在风暴也已经要来了呢。”
织莉子昂首示意纪里香去看窗外，温暖的夕阳中开满庭院的玫瑰花正被一阵微风吹拂着轻轻摆动。然而就是这么一股小小的微不足道的风却让纪里香瞬间变了脸色。
“魔女之夜......终于要来了么？”
她囔囔的说，声音已经开始颤抖。跟着织莉子这么久，感知能力已经练就得非常敏锐的她不会不知道，暴风雨已经近了，甚至就连这微风中都已经带上了阴暗腐烂的气息。
“我们，我们还能做什么么？一旦魔女之夜到来，我可能会完全失去对众魔女的控制。到时候，到时候我们还有什么呢......”
“我们还有我们的心啊，这就是为什么我冒着扭转那个结局的危险也要试一试。就算我的所做所为可能是那么微不足道。”
“我知道了。哎，织莉子啊，我忽然好羡慕飞华了。”
“哈哈你又闹小孩子脾气了。你不需要羡慕别人的。她们也有她们的不容易啊！现在的见泷原可以说完全就是一个扭曲的漩涡，晓美焰身边所有人的因果甚至是记忆都会被改写。所以飞华和那个麻美，她们的故事可能也远不只你看到的那么平静美好。”
“所以纪里香啊，你肯陪着我蹚这趟浑水我真是再高兴不过了。谢谢你到了现在还没有放弃我。”
“哪里哪里，只要织莉子开心就好了。你知道我最不想要失去的就是你了。”
纪里香望着窗外笑起来，一瞬间远处那欲来的风雨似乎也都变得远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 18 ：毒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