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小圆同人］风歌》仲雪

17、Chapter：17 祸起

　　杏子觉得自己是被遗忘了，而且被遗忘得非常彻底。

　　手机被飞华拿走了，连同所有的谜题一道一去不复返了。

　　之后的整整一天杏子的心情实在是好不起来，因为直到最后她的没能问出那个叫纪里香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她非常想要找到飞华，把她从那个该死的什么议员家里揪出来。她到不是担心飞华的安危而是更多地想要去亲自去把那些秘密挖出来。但是现在杏子的处境很明显就是有心而无力。不知道是不是和飞华串通好了的，丘比那家伙说什么都不肯把那个什么议员的地址告诉她，还一个劲地在那里故作神秘说什么织莉子不希望被打扰。

　　这些都不是重点！我才不管那个织莉子怎么样呢！杏子在心里怒吼道。

　　然而抱怨归抱怨她也很明白如果丘比铁了心不想要说的话她绝对是问不出什么东西来的。于是她就是再不爽也只能作罢了。和飞华失去了联系之后的时间顿时变得非常难熬，但是杏子很快就发现了新的让她感兴趣的事，那就是跟踪美树沙耶加。对杏子来说锁定并跟踪一个签约两天的新人显然只是闲得无聊又不愿意去打魔女才想出来打发时间的游戏。然而在跟着她跑了一整个上午之后，这个被跟踪者的故事显然让杏子觉得很是纠结。

　　只见中央医院的一间病房之前，沙耶加正垂头丧气地看着已经空了的房间。她站在那一动不动仿佛还在期待着什么。沮丧到极点的她显然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正靠着墙站在走廊里看着自己。她憧憬着的那个人出院了，但是她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这不公平，明明没有我的话这一切都根本不会发生的！
　　她这样想着，忽然意识到也许她之所以会走到这一步原来正是因为她自己的决定。

　　“喂，后悔了么？”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她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这样问。

　　“谁？谁在那里？”
　　她回头去找，却发现传来声音的地方根本空无一人。

　　杏子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头脑一热动用了心灵感应去和沙耶加搭话。一直到对方警觉而转身寻找杏子才发现自己居然差点暴露了行踪。她一边狼狈地动用魔法将自己藏起来一边庆幸对方只是个菜鸟根本发现不了自己。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被发现，那一场大战是绝对免不了的了。

　　她不怕打不赢，而是没有心思和一个菜鸟在医院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开战。

　　杏子躲在走廊的拐角处继续注视这沙耶加。她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那感觉居然比杀上个三五只魔女更让杏子觉得刺激。可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她自己也不是十分明白。

　　于是这场莫名其妙的跟踪活动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了傍晚。待到杏子发现自己对沙耶加的故事很有兴趣的时候，天已经不知不觉开始黑下来了。杏子翘着腿坐在天桥上看着不远处的沙耶加站在一间民宅门口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她已经跟了一天了，但是很奇妙地她一点都不觉得累和无趣，相反地她还想要知道更多。

　　只因为沙耶加的故事让她意外地想到了一些很久远的回忆。

　　在很早很早以前，在久得连她自己都忘记是多久的时候，她好像也曾经也有过像这样充满干劲的时候。也许有过吧，那种即使遇到了天大的困难也都没有想过放弃的日子。就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一样为了所谓的奇迹而玩儿命地战斗。

　　但是那都是很远很远的事情了，现在隐约想起来那些所谓美好居然都是残破不堪的，让杏子始终都在怀疑那些日子是不是真的存在过。看着沙耶加对着那扇不曾为她开启的门一副痴情的样子，杏子有些不明白了，为什么这个世界从来就不缺笨蛋呢？

　　为什么明明知道自己失去的可能远不及得到的万分之一这些该死的家伙依然前赴后继依然不肯退缩呢？杏子知道这是一个不会有答案的问题，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去想。

　　虽然隔着很大的一段距离杏子依然能够听见那扇门中传出的声音，那样明快的小提琴声充满着重生的喜悦。那声音让杏子听得几乎是坐立不安，她不怎么讨厌美好的音乐，但是此刻她知道这乐曲和仅有一扇门之隔的蓝发少女是无缘的。获得了新生的人并不知道发生在他身上的奇迹到底是怎样产生的，于是那庆祝新生的音乐也注定不会有门外人的份儿，即使她才是真正促成这一切的人。

　　瞧啊，命运就是这样的无情和不公。

　　杏子感觉有一股无名火不断从心里冒出来。于是几乎是没有理由地她站了出来将自己摊在渐渐消失地晚霞之中。已经一天了，有些事情还是趁早说明白的好。

　　“喂你！不用再等了他不会出来的啦！”

　　“你又来干什么？”沙耶加皱着眉显然很不满杏子的打扰。

　　“来提醒你的。面对现实吧！你就是把门板看穿他也不会知道真相的。”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看着你在这里犯傻我浑身都难受啊。”

　　“那你可以不用看了没人勉强你的。”

　　这简直是无法沟通啊混蛋！
　　一边在心里暗暗责怪这自己太不会说话杏子一边把倔脾气的沙耶加给从头到脚骂了个遍。论起让人上火的能力这个家伙居然比飞华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喜欢他就冲过去跟他表白啊混蛋！就这样看着像什么样子啊？！你不告诉他他又怎么会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给他的呢？”

　　“我已经跟了你一天了真真是急死我了！”
　　忍无可忍那就无需再忍了。杏子想了想还是将一切都一口气说了出来。毫不意外地她看见沙耶加原本假装平静的脸上开始慢慢露出精彩的表情。

　　“原来你......你就是那个...…”

　　“对我就是那个人！你在医院里听到的都不是错觉。”

　　“我现在就再问你一遍，你后悔了么？”

　　“我不会后悔！”
　　沙耶加的回答干净利索，几乎是杏子的话音刚落她的回答就已经脱口而出。杏子看着她眼神冷得像是钢刀没有半点感情。

　　“希望你十年之后还能给出同样的答案。”

　　“一百年都是一样的。能再听到他演奏我就已经很幸福了，我－不－会－后－悔。”

　　“你要明白他上条不可能一百年都是这样的。他会有女朋友，也会娶妻生子。”
　　杏子停了一下又说，她感觉自己的语调居然像是一个七老八十的人一样。不光是对面的沙耶加，就连她自己都感到有些吃惊了。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苍老至此了？

　　“那样......那样我也不会后悔的。能让他重新拥有美好的人生就是我的愿望。”

　　“等你真正看到那一天就不会这么想了。到时候你一定很想冲着他的脸狠狠来一巴掌然后大喊这一切都是我给的你应该是我的。”

　　“这算什么？胡乱猜测我的内心么？怎么可能是那样...…”

　　“过来人的经验而已，虽然我没有经历过但是我知道为了别人许愿都不会有好下场。”

　　“而且我看得出来你已经开始后悔了。他不明白你的奉献而你又不知道怎么跟他开口，你后悔了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付出了太多。我说的没错吧？”

　　“胡说！我没有后悔我没有！我从来不认为我付出了太高的代价！”

　　“不要再骗自己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冲进去用你的魔法把那个少爷弄成没有你什么都做不了的样子，这样他的身心就全部都是你的了。愿望就真的实现了不是吗？”

　　“混蛋！你怎么能这么说！”

　　“舍不得么，那么我来动手也可以。就让你看看魔法到底该要怎么用！”
　　杏子说着居然就真的拉开了进攻的架势。沙耶加吓得尖叫一声直接挡在了上条家的门口。

　　杏子看着紧张兮兮的她吊起嘴角笑了。
　　她这个样子真的好像从前的自己啊，为了守护什么而不惜以命相拼的傻傻的样子。
　　杏子眼里沙耶家的形象居然开始慢慢和从前的自己重叠了起来，让她在恍然之中渐渐分不清真假。她忽然发现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伤害这个眼前的人，但是她又不愿意看着沙耶加和自己一样掉入绝望的漩涡之中无法自拔。

　　这样矛盾的感情让杏子产生了一种混乱的感觉。

　　“住手！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杏子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时她发现沙耶加不知何时已经直接挡下了自己的攻击。她受伤了，握住枪尖的手在不断流血但是她的眼神中却没有半点退缩的意味。

　　”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么？”

　　“我不知道你到底许下了什么样的愿望但是不管怎么样你都没有资格扭曲别人的意志！”

　　“你真的以为你能将你的想法强加给任何人么？别开玩笑了！”

　　“我看真正应该清醒的是你才对吧？这个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不是你一句话别人就都要听你命令的！你这个混蛋没有资格左右别人的想法你没有资格当魔法少女！”

　　沙耶加用力吼着，我住枪尖的手纂得更紧了。
　　杏子感觉心底有什么东西哗啦一下子被打碎了。
　　是啊，她从来就没能左右任何人的思想。所以一切从她许下愿望的那一刻就注定是错的啊。
　　原来是我不配么？原来是我没有资格左右任何人的思维？
　　那么我曾经的愿望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因为沙耶加无心的一句话杏子只觉得那些几乎已经感觉不到了的悲伤和绝望像是洪水冲破了闸门一样倾泻了出来。她已经不需要再压抑自己了因为那样的感情已经压抑不住了快要漫出来了。
　　她感觉久违的魔法的力量开始在身体里汹涌。她满意地看到对面的沙耶加开始露出恐惧的神情。心理暗示，威压和幻术，这些才是她最本源的魔法。那时蛊惑人心的魔力，就像是真正的魔女一样。

　　“你会为你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后悔的。”
　　杏子听见自己这么对面前的人说，声音冷得像是揉进了一堆冰渣一样。

　　“这里人多眼杂，要开打的话我们换个地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