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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回 ...

  •   第二十回

      韩余容跟着禇瑢去过南湖烟雨楼后坚持独自取道钱塘,她明白人生很长但世界很小,所以一定要耳聪目明。禇瑢对她的选择虽稍显不满,但却欣然接受。他毕竟长在皇城,见惯了尔虞我诈,对任何自保的方式也都讳莫如深。只是在她上马之际同样给了她一块有求必应玉牌,但亲王的权限显然比太傅要大些。

      前几日购买的胭脂水粉和点心特产全部由禇瑢派人运回了上元,韩余容只挑了几样贴身用的带走。
      上马时禇瑢抚摸了下马头,“这匹景泰马跟随本王多年,不受羁縻,日行千里,我想你会喜欢的。”

      不知何时开始,他已经不再称她做沈夫人。

      韩余容含笑点点头,“恭敬不如从命,我就不客气了。”

      看着她骑马远走,石韦上前对他耳语道,“沈衍年提前启程去了钱塘。”

      禇瑢眯起眼睛,“我那弟弟让我不论何时都不能动他,我倒要看看动了他又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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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衍年比韩余容早行了半日,待她进到韩府别院的时候,另一行人已经在府中坐了一炷香了。
      苏梗一看是自家人,立刻迎上去,“余容?你怎么也回来了?”她不应该在上元城太傅府里当太太。

      韩余容将身上的行李甩给她,“快给我倒杯茶,说来话长。”

      刚说完便觉得哪里不对,她抖了抖裙子,“什么叫做也?”

      “你夫君也来了啊,就在前厅呢。”

      她张大嘴,下巴都快掉下来。在路上沈衍年套她的话便也罢了,如果在这里把其他师姐师弟嘴里的话都套了去,那她就真的说不清了。

      还没走到前厅,小师弟阿臻便挡在她面前,伸手右手,“韩余容,你说的酥麻糖去哪里了?”

      几个月不见,小师弟长高了,只是身上还是暗色系衣服,脸上的表情还是不符合他的年龄。

      韩余容掏出包袱里从嘉兴带来的点心塞给他,“小师弟最乖了,师姐给你从秀水城带了点心,绝对比上元城的好。”

      阿臻一脸勉强的接过,悻悻道,“你且进去吧,你家夫君侯了多时了。”

      她俯身捏捏他面嘟嘟的脸颊,带着一脸假笑去了前厅。

      沈衍年比几日前瘦了,脸色还是一样不好看,偶尔还低头咳嗽。听到她的脚步他侧过头,放下手里的茶杯。

      “小姐,你果然来别庄了!公子可真是了解你呢。”桑叶冲过去打量着她,见她完好才安了心。

      “途径钱塘我岂有过门不入的道理嘛。”韩余容摆摆手,随手拿起沈衍年刚放下的茶杯大大的喝了一口茶。

      “哦对了,”她接着从腰带里拿出一枚玉牌塞给他,“你的牌子还给你,我还没来得及用。”

      沈衍年拿在手里摸了几下,脸色变得更难看,“夫人拿错了,这名牌不是我的。”

      韩余容低头一看,她竟然把之前骆王给她的玉牌给了自家老公,看来真是天要亡她。

      “呃,呵呵……我拿错了。”说着她把塞在腰带另一边的芭蕉扇型玉牌递给他。

      沈衍年不动声色将玉牌塞回袖中,“我们来的不巧,安歌师姐说锦纹前辈正闭关炼药,恐怕见不了我们。”

      韩余容望了望厅里其他地方,竟然堆满了木箱,不用想也知道是他拿来当做见面礼的。

      “师傅一定是气我当时不告而别,可也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她负气的嘟嘟囔囔,也顾不得他会不会在别庄大家面前拆她的台了。

      “的确怪为夫,害你被师傅老人家怪罪。”沈衍年出乎意料准确的牵起她的手,还安慰的在手背轻拍了拍。

      安歌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们,似乎受不了这种夫妻情深的桥段。

      “好了,你们都累了,我让阿臻带你们去休息。”

      韩余容小声在他旁边耳语,“你今天吃错药了?”

      这人却反问她,“难道你希望我在外人面前给你脸色?”

      她吃了憋,自然不会再追问。跟着阿臻走到自己原先房间时,韩余容抓住阿臻的手不肯松开,“哎听说你有几味药搞不清楚功效,让师姐给你补补课吧。”

      小师弟却又是一脸嫌弃的样子,“你在说梦话么?还是好好服侍你家相公吧,他脸色不好,一看就是沉疴数载。”

      “你就不能像正常的小孩子那样么!!!”

      “哪样?被你糊弄?”

      “你……”韩余容用食指指着阿臻,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砰的将房门关死,相比难搞的怪异早熟小孩,她还是情愿面对别扭的中年男人。

      “你的小师弟很有趣。”

      “怎么?”她没好气的坐下。

      “他跟我说,韩太师特意将你留在别庄学医,这么多年来你却只学到皮毛,甚至有些皮毛都忘干净了。”

      “那又怎样?”

      “他还说你在学医方面没有慧根,以前他觉得你百无一用,却在两年前对你改变了看法。”

      韩余容一惊,眼神闪闪躲躲,忘记了他根本看不到。

      “那是什么意思?”

      沈衍年颔首一笑,“我不知道。”

      废话不多说,她起身拉起他的手,“我这间屋子比你府里可简单多了,一张床一张梳妆台一个柜子外加一张几案,也就没别的了。”

      韩余容带他逐一摸了一遍,这才发现他的腕上有几道淤青,之前被衣袖遮住,此时才被她发现。

      “你这是怎么弄的?自残?”她挑眉。

      沈衍年立刻收回胳膊,将衣袖拉好,“坐车时颠簸,撞的。”他听到一阵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然后手腕处感到一阵凉意。

      “我虽然学医没有天分,但是拿来成品用还是没问题的。”她将药膏轻轻擦到他的手腕上,看到眼前人皱了眉。

      沉默半晌,沈衍年开口道,“你碰到禇瑢了?”

      “嗯。”

      “他这人表面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实际上却十分工于心计,不是你能应付的来的。”

      “你跟他很熟?”不然为何这么了解。

      “算是吧。”

      “在朋友背后说坏话可不好。”她收好药膏放回柜子上,又把自己带来的行囊整理好。

      沈衍年坐在桌旁皱眉想着什么,过了一会才道,“我只问你一件事,你一定要如实回答。”

      “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韩余容将挽起的袖子放下,回头坐到他身边。

      “你到底是不是真的韩余容,韩府小姐?”他似乎松了口气,像是终于把疑问问出来了,但表情依旧沉重。

      毫无疑问,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他或者她都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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