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异色篇-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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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在倏然间消退无踪，原本是墙壁的地方已经被轰出一个大洞，可以看见外面的走廊。
“怎么回事？”安藤奈一惊。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一身劲装的双马尾少女持着大锤向她兜头砸来：“嘿！”
同时，走廊外，浅川一澄背靠墙壁坐在地上，嘴角挂着血丝，满脸痛楚。趴在地上的青瓷勉强扶住课桌站了起来，循着被击溃的魔力波动望向了她，眼里尽是怨恨和不甘。
一声巨响，重锤在空中被激荡开来。主动进攻的少女后退了几步，惊异地看着眼前的人：“野泽，你疯了？”
“好久不见，林汐，不对，是昨天才见过，”温柔地微笑着的少女并没有停下攻势，而是趁她愣神的瞬间将长剑刺向她的心窝，“你啊，真看不出，还是个相当有力量的对手呢。”
“助纣为虐……说的就是你这种人，”无法上前半步的林汐脸色苍白，双目赤红，“社长被你们怎么样了？快交出来！”
“她在我这里！”
林汐不假思索地回头，迎面砍来的却是硕大的镰刀。尽管竭力闪躲过去，它还是凑着她的脖子滑过，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唔……”她没有用手去抹，Soul Gem发出淡淡的光芒，开始修复伤口。林汐站在安藤奈和野泽水琴的包围圈中，锐不可当的气势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旺盛的沉稳斗志。
走廊上亦传来战斗的呼喝声和兵刃相交的碰撞声，和浅川一澄互拧得不亦乐乎的青瓷舍弃了自己最宝贵的结界能力；对方亦将破坏结界的绝招封存起来，转而使用强化过的□□和魔力幻化出的鞭子开始不擅长的近身接触战。
捉对的厮杀和胶着的战局并没有影响到掌控者的心情。茵莱温的脚边躺着脸色惨白的巴麻美，晓乌爱子无言地站在她身边：她依然在专心引导巴麻美的精神。刚刚由于结界破裂引起的骚动，她的分心差点让巴麻美从深度幻觉里醒来。
“两只不大不小的苍蝇，”眼里燃烧着讥诮，立在茵莱温身后的少女后退了几步，“嗅着血味就这样跟过来了，我以为你会提前处理好她们呢。”
“新事物的诞生总是要经历波折的，”茵莱温的情绪没有任何波动，“比如说，旧势力的疯狂反扑，他人的污蔑、造谣和不公平的比较与抹杀，这很正常。”
她在瞬间完成了变身，缀满纹饰的手杖一端轻巧地点在巴麻美的后脑上，只要掌心一吐力，杖内隐藏的细身长剑就会刺进她颅骨的缝隙，直透入脑。
“既然你早就料到了会有人来救，”白发女孩花了几秒钟就阅读完她的心，“为什么不快点叫伏兵出来？鱼已经上钩了啊。”很多时候她只要像这样提问，就能从茵莱温“心”里听到准确的回答。
不同于魔法少女之间的心灵对话，这种读心能力是她一个人特有的：对方圆十米内的人可以捕捉到想法，距离越近越清晰准确。她极其善于利用这如同情报提取机一样方便的技能，凭此，也成为了茵莱温所倚重的帮手。
“米糕啊米糕，王牌不到最后绝对不用，多余的信息只会造成干扰，”茵莱温笑了笑，“这就跟你一直都不肯把真名告诉我是一个道理，对不对？”
“确实有道理。”她大笑着肯定了她，手指缠上自己的头发，慢条斯理地玩弄起来。昨夜她终于成功接近晓美焰，通过阅读她的内心她窥知了鹿目圆在她心中的地位，促成茵莱温制定了今天的作战计划。如果不是使魔的攻击使她的心智溃败，晓美焰在那一刻绝完全不设防地、无自觉意识地向她袒露了自己所有心迹。如此想来，能这么轻易得手，如果不是上天有意眷顾，还真是没有能能够站得住脚的理由。
说时迟那时快，米糕忽然转身，紧盯身后的窗户：“小心窗外，有人偷袭！”茵莱温闻声便以极快的速度回身跳起，同时伸出拐杖击碎玻璃，稳稳地蹲踞在窗台上抢占有利位置。她手里的拐杖寸寸碎裂，亮出正中藏匿着的西洋剑，笔直刺向飞身掠进教室的那团黑影。
“嘁。”长剑穿不透那层厚实的护喉，她一击不成便轻飘飘地跃下。蹲在她原本所在的位置上、不慎失了先手的是一个浑身关节包裹着漆黑铠甲的女孩，一头黑色长发束成马尾，鲜红的眸子里蕴藏着冰棱一样的锋芒。
早已退到安全角落的米糕咬了咬嘴唇，反应慢半拍的晓乌爱子已经落入了对方的攻击范围。骑士装束的女孩双手一枪一剑，毫不留情地自她头顶斩落，乌黑的头发垂到身侧，随着她的动作上下起伏。
“趁现在——”茵莱温的金瞳里闪烁着光彩。从她的角度来看，窗外悬浮的淡紫色光球在已经成型，落在她的背后狠狠炸开。
“唔……”甲胄被炸裂，□□被烧灼，少女狼狈地摔到地面，正巧盖在巴麻美的身上。晓乌爱子连滚带爬忙不迭地逃开了，茵莱温毫不犹豫地挺身而上，长剑直取她半裸露的血肉模糊的背部。
倏然间，一片血雾遮盖了她的视线，她挥剑阻挡，竟发现那看上去飘渺无依的赤色是如同水泥混凝土一样的实体。
“血海……她的能力是守护……想救巴麻美？她要从窗口逃掉，茵——”米糕有些着急。茵莱温始终没有改变稳重的举止和气度，冷冷地瞥了瞥雾中那团模糊的阴影：“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不对……她想救巴麻美，似乎找到了方法……平静下来，但不想坐以待毙……”快速地解读着对方的思想，米糕脸色阴晴不定，“再这样下去，我们会——”
林汐已在安藤奈和野泽水琴的围攻中败下阵来，恢复了校服的她身上挂了好几道彩。后期加入战圈的晓乌爱子造成的幻觉让她思维紊乱，根本无法继续使用魔力。另一边，见状不妙的浅川一澄搭救战友未果，不得已下跳出走廊的窗户，摔进一楼的灌木丛里后不知所踪。野泽水琴扶着气喘吁吁的青瓷回到了教室里，大家都无言地望向茵莱温。
五分钟内，事态似乎就已经发展到了脱离原本控制的地步。
轰隆——
炸裂声响起，整栋楼都在微微震动。以巴麻美和那个黑色骑士装扮的魔法少女为圆心，四周墙壁骤然破裂，地面塌陷，两人一齐从三楼掉了下去。茵莱温以袖掩鼻遮住扬起的尘土，她们纷纷后退。
“那个是——”指着在操场上以双手聚拢光晕的紫发少女，野泽水琴眯着眼睛认出了那团朦胧光芒里的熟人，“九条熙紫同学？从没听说过她也成了魔法少女啊。”
“那是自然的，”林汐抬起晕晕乎乎的头，愤然接口，“对你们这群走狗，防范还真得严格一些。”
“胡说八道什么！”安藤奈娇叱一声抬起手臂。茵莱温不愠不火地用重新生成的拐杖将她的手格在半空：“犯不着和败寇动真格。爱子，让她体验一下痛苦，要究极的。”
轰隆——
这一次的目标是一楼靠近教学楼的一片猩红。茵莱温站到了断壁尽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离自己只有二十米左右的赤色防御障壁。在她身后，林汐开始发出阵阵惨叫，浑身发抖地接受臆想中出现的魔怪的撕咬。
“小青和水琴一组，去找刚才掉下去的那个魔法少女；小奈和我一组，等熙紫轰破了她们的防御就去给她们致命一击。”
少女们顺从地点了点头。茵莱温双手撑住拐杖，观察了一会儿形势后便跳了下去，轻巧地落到了地面上，毫发无伤。站在外围可以清楚地听到那里面传出的清脆的破碎声，她耸耸肩，离开了九条熙紫的攻击范围。
只是时间问题，欲速则不达；已经准备了这么久、这样周密的计划，怎么可能功亏一篑？
她在心中反复默念，手心不知何时沁出了汗水。井上奈奈子和宮藤询确实用手机回复她作战已成功，人质已经转移到了该去的地方；但是，负责留下监视晓美焰的藤林游在汇报完晓美焰乘车出门后就失去了音讯。当初约好的每半小时的通报最近一次已经延期十分钟，她着实有些不安。
除了本身就可以主动检视众人思维的米糕，茵莱温不打算和任何人说起这些。这些令人不安的因素倘若扩大化，一定会引起人心的不安——她心念一动，手指搭上口袋里的手机，想着要不要就此撤回校门口巡视的井上优和井上离俩姐妹。而且，这对亲姐妹的表亲——井上奈奈子的能力也是她急需的——“绝对命令控制权”。但是，为了晓美焰那里不出变数，这种事情也只能想想就作罢。
红色的障碍物开始碎裂，外层部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齑粉散到空中。安藤奈站在茵莱温身后左侧，嘟囔了一句：“那个，全是血吧？”
“这么多血……全是她的吗？”野泽水琴扶着青瓷站在茵莱温右侧，也嗅到了血独有的腥气。
“你有把握能以最快的速度破掉它么？”茵莱温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聚精会神地盯着前方。
“当然。唔，很奇特的能力，用血化作防御障壁，确实有效呢，”顺口接话的九条熙紫信步向前走去，将三人甩到身后，露出得意的笑容，“但是，还不够厚啊！”
话音刚落，光团脱手而出，沿着缝隙直捣正中。鼓荡的气流将她的裙子吹拂起来，胸口用作装饰的蝴蝶结的垂带被劲风带起刷啦刷啦的响声。她的脸上尽是渴求胜利的笑容，明朗得不搀丁点杂质。
“再来一次！”双手变换着其妙的花样以引导魔力乱流，九条熙紫的眼睛里是纯粹的快乐与兴奋，“还不够牢呐！喂！血的话，再多流一点如何？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安居在里面了吗？”
望着满天血色的晓乌爱子的脸色有些发白，随着那层障壁被不断轰击，一波波的浮末加剧了她胃里的翻涌感。
“不要大意啊！”唯一没跳下来的米糕才从楼梯走出，脚步便僵在原地。她看着面前的紫光一点点被压进坚固的红色工事，绚丽的光束四散飞舞。少女那紫色的双马尾辫随风翻飞，整个人都像要被光芒吞没——在如此近的距离里，她试图用血肉之躯控制魔力散射的轨迹，强行破开眼前的障壁。无论是从□□的坚韧程度还是就作战的技巧策略而言，这都太蠢了；但是为了控制变数和提高效率，这确实又是最快的方法。
默默地溜到茵莱温身边，她阅读了她的心，忽然叹了一口气：“有时候我真的佩服你，不止是一点点。”
“噢。”茵莱温眯起眼睛，拽住她的手向后急退。米糕瞬间醒悟自己离里面两位魔法少女的距离大于读心的限制。她听到一声不同于往常的巨响，随后，数声枪响滑过耳畔，明显能觉察出大部分子弹并不是针对她们的。
在懊恼自己一时大意的同时，她望向那地方，不由得抿紧了嘴唇。
九条熙紫浑身血污地倒在地上，身体被火器几乎射成了筛子，已经完全失去了生命迹象。数支银白色的燧发枪浮在空中，破碎的红色物质如同卵壳般彻底裂成两半。而从这血卵中孵化出的，正是理应奄奄一息、看上去却毫发未伤甚至光彩照人的巴麻美。
“下午茶时间到了，”抬了抬自己的帽檐，她淡淡地说道，声音传到在场的每个魔法少女的耳里，“各位，不来一杯吗？”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异色篇-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