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日常篇-第三章] “即使死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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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死掉也有办法重生的我族，拥有记忆共享的存储中枢。仅仅是一具□□的回收毫无大碍，复活也是很轻松的事情，”QB摇了摇尾巴，享受着巴麻美的抚摸，“DNA可以无限复制，蛋白质可以重新合成，我还是原来的我。”
“我真的以为……”晓美焰一时语塞，她回想起那天在保险柜前看到的被扔在一边的QB的残尸和溅到门上的点点血迹，不禁打了个哆嗦。
“QB！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巴麻美迫不及待地展开报纸，QB跳到了她面前，“你说过‘被那个‘沙耶’孢子感染附体以人类现在的技术治好的概率为0，除非全身器官移植术达到成熟’的对吧！可是你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治愈的方法不止一种，”它的口气波澜不惊，“除了科学，还有奇迹。
“奇迹——”晓美焰刚重复了这个词，门外就响起了约定出场的敲门声。她迅速站了起来，捋了捋被打理得无比服帖的刘海。她那平日垂在身后的黑色长发已被挽成高雅的髻子，颗颗细钻镶嵌在发网上，尖头的黑皮鞋的窄边也有着相似的装饰。
深呼吸了几下，她走向了大门，耳边还回响着巴麻美的询问：“难道是有人许愿让他们复原的吗？”
对方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离去——确认到这样的事实这让她的心微微一痛。晓美焰回头认真地瞧了一眼喜出望外的巴麻美，来不及细想和深究她的话语就匆匆离开了。
“如果是有这种能力的魔法少女存在，确实可以完——”QB模棱两可的答案被切断在门后。
经过父母精心打点的会客厅比平时豪华气派了不止一个档次。晓美焰走在绵软厚实的手工地毯上，没发出一点高跟鞋踏地的清脆声响。
这点细微变化让她颇不习惯，但也只能适应。
领着她的管家很快就被她甩到身后，不得不提着脚步追赶越走越快的小姐。同时，他嘴里滔滔不绝地播报来往的大人物名单，念叨待人接物注意事项和晚宴最新状况。
晓美焰没有露出任何不快的表情，事实上她已然紧张到几乎要把五分钟前还有碰面的巴麻美和出人意表突然出现的QB统统忘干净。拇指指尖不断地来回掐着其余四指的指尖，借此她才能确定思想没被嗵嗵跳着的心脏震出躯壳。
“啊……”
尽管如此，站在楼梯口时她还是停住了，单手搭在扶手边定了定神。粗略地俯视场内，聚集了近一百位衣冠楚楚的社会名流或珠光宝气的上层名媛——但凡是小圈子里能接触到的重要人物，她的父母好像一并全都请了过来。
视线从那一张张好似带了假面具的陌生面孔上掠过，她感到喉咙干得发痒，声音似乎都不是自己的了；四肢也在酸软，踏下第一级就足以让她休克而落下去摔到最底层。
“在东南角那边的白发女人是有名的军火女王库库海克梅迪亚；在她左边的是英格兰CCAT公司的谈判首席；跟他们在一起谈话但没有举杯的那位是法国达梭公司销售部部长。中间的一块是HCLI的几位熟人，唔，市场部，信息安全科，保卫部，真的说该算是给足了您面子……”
这种无休无尽的废话究竟要在何时才能结束！晓美焰紫色的眼眸里带上某种恶劣之极的情绪，皱紧了眉头。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临时管家在企业里的特殊身份，她早就会用眼神让他闭嘴，学会礼貌和安静。
“不是给我面子，是我父母的，是给晓美家族的，”她咬紧了牙齿，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一句话，“是，给，小，星，海，公，司，未，来，继，承，人，的。”
“啊，您知道那就无妨了。”笑得一脸温和的管家装作没有察觉到她的真实心情，脸上的笑意却在催促她下楼。
“请您再说一些他们的事情，”无视了他的表情，晓美焰已经从厌恶里迅速反省了自己的暴躁情绪，这回是在认真记取和确认。
“我觉得您这种自控力真的非常，非常值得赞赏。东南角那边的白发女人，号称‘军火女王’的库库海克梅迪亚……”
一个个看过去，一张张脸在脑海里找到了暂时的归宿后继而被粗暴地关进记忆，却在读取到某人时彻底卡死。她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手指在红木楼梯扶手上抠得发痛，而那张难以忘记时时刻刻想起的脸和那些熟悉到不必回想就能浮现在眼前的表情，绝对绝对不可能出错。
“小圆……”她蠕动着嘴唇念出了那个名字，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人群里的鹿目圆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正对上她的视线。
话音刚落，晓美焰的脚已经落在了楼梯上。她脑子里乱哄哄的一团，只是机械地、单纯地思考着鹿目圆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她的整个人，盈着光泽的柔软皮肤，粉色的经过打理和平时风格迥然不同的披肩发，稚嫩青涩的身段，连同那身白丝绸打底、缀着粉缎蝴蝶结的礼服长裙——为什么会出现这个时间的这个地方——在她的家，在她的第一次交际舞会上露面。
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气，她闭上了眼睛又用力睁开，焦点依然落在她的身上，这一切不是虚幻或者臆想，而是切切实实的真实场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原因，更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能顺着本能不由自主地就往楼下走。她的目光根本离不开盛装的鹿目圆，身体极为诚实地袒露着思想，只想走到她身边去。
“是他们特意请来的……吗。”余光扫过离她不到五米的父母和在她身边三三两两站着的少年少女们，晓美焰在楼梯中央稍微停顿了几秒。
那双丁香色的眸子里，尽是那站在人群里执着一杯百香果果汁、努力模仿着他人优雅姿态的少女的身影。倘若不是熟人的话，根本看不出鹿目圆镇定自若的背后是多么的紧张。
尚未被情感吞噬一空的理智逐渐回到了身上，她迅速思考了当下的处境，在决定了应对方案后又忍不住把一切思绪抛开，望着那个在无知无助时亦不失气度分寸的女孩子，安静地远观。
傻瓜，做你自己就好了。
在心里对她这样低声说道。刚才鹿目圆似乎是没跟上周围人的节奏，在他人发笑的时候借着吸果汁而以不明显的微笑掩饰自己的慢半拍。倘若自己也在那小圈子里，一定就能帮忙轻松掩饰过去的吧。
玻璃大吊灯的灯光柔和而不刺眼，鹿目圆的一举一动她都能看得很清楚。黑发少女又捕捉到她偷瞥自己又扭头掩饰的瞬间，不禁嘴角含笑，抬脚加快了下楼的速度。
也许是被场地内欢欣的气氛所带动，离地四五米高的时候，晓美焰已经忍不住面露微笑。
就像是整个人已经接触到了名为“欢乐”的那层不明物质的海平面了吧，盈满了心间的情绪，竟是说不出的畅美自在。
“小姐，HCLI的人在向您打招呼。”不合时宜的提醒声响起，晓美焰顿足，朝着点头致意的那一方微微屈膝，展了展裙沿。端着鸡尾酒穿梭于人群间的侍者迅速送上饮料，她挑了一杯阿萨伊莓果汁，向对方稍稍举杯，沾唇示意。冰凉清香的液体划过舌尖，她抿了抿嘴唇，执着玻璃杯走向父母。
“父亲，母亲，”她乖巧地招呼着，露出平静的笑容，“小圆，晚上好。”
至于晓美先生和晓美太太嘱托了些什么，吩咐了些什么，交代了些什么，在她耳里统统都成了无关紧要的东西。她是如此之近地站在她身边，近到能看出她洁白的长到手肘的真丝手套上的一丝褶皱，能看到她耳边垂下的发丝和在隐隐约约露出的那对精巧细致的珍珠耳钉。
时间真是漫长啊，晓美焰焦躁地在等待，等着只属于她们的时刻的来临。而时针、分针和秒针就像是生了锈一样在原地停滞，穷极无聊的琐事缓慢地煎熬着她的耐心，刻意地折磨着她的神经——直到父母离去，直到她摆脱无聊的前来应酬的男男女女，直到她能听见她对她一个人说话，直到她能看到那双眼睛里映着的自己。
一切等待，就成了值得。
好不容易逮住了一个溜单的机会，晓美焰瞅准空子牵着鹿目圆走到二楼的一间不常用的会客室。隔着两层手套的手对温度的感知都下降了许多，更不用说触感。房间的格局小而紧凑，晓美焰带上了门，打开了所有的灯，一直领着她走到落地窗前才停下。
“你能来看我，我真的很高兴。”她捧起鹿目圆的右手轻轻握住，眼里是说不出的感激和温存。鹿目圆朝一侧微微低下了头，左手在胸前握紧，侧脸上显露的表情既害羞又不安。
“其实……我是来，我也不知道……”羞怯的少女连话都讲不利索，语无伦次地把前因后果磕磕绊绊地说了一遍，“是小焰你的妈妈让我来的，然后妈妈送我来的，其实我自己也想来……但是……很突然就没有准备衣服，你的妈妈想得很周到就送了我一套。很漂亮，我很喜欢，我觉得你也会喜欢的，嗯……”
晓美焰趁着她说话的时候脱下了一只手套，随手扔到红木地板上，另一只手老实不客气地搭上鹿目圆的腰。
“咦！”受到偷袭的少女惊叫了起来，慌乱地想要闪躲，却被晓美焰拦腰抱住，动弹不得。
“小焰！你这是……”她想挣扎，晓美焰下一秒就把一个小巧的东西举到她面前。细长灵巧的手指间夹着一个金属盒子一样的玩意儿，此刻，她脸上的每一根线条都显得十分生硬。
“别这么无聊好吗！母亲大人！”
怒吼的少女搂着自己的心爱之人，对着这枚□□一通咆哮后将它扔到了看不见的角落。
“噗……”在私人盥洗室笑到不能自持的晓美夫人边收听化妆包的接收装置里传送出的女儿的叫喊，边利索地给自己补妆。
“小焰，放开我吧……”鹿目圆的头正好靠在她肩颈之间，每次吐字呼出的气都弄得她耳朵发痒。晓美焰脸上一红，轻轻放开了怀里人。
“刚才是因为……你说到这套衣服是我妈送给你的，我就检查了一下，”她蹲下捡起了手套，捏在手里来回把玩，有些结巴地向她说道，“小圆，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我妈很喜欢捉弄自己中意的人，你不要在意那个……”
“哪个？”鹿目圆一脸好奇，想必是还没转过弯。
“啊没事，没事。”见状，晓美焰果断决定把这件事情就这样糊弄过去，同时心里给母亲大大地记上一笔心理补偿费的零花钱欠账。
“不，我是说，刚刚那个，你扔掉的东西——和你的妈妈有什么关系？小焰你为什么要瞒我、不跟我讲明白呢？”摆出一副认真神色的鹿目圆的口气严肃了起来，“你不要骗我，老老实实地和我说清楚。”
惨了……晓美焰的内心开始扶额，难得的又惹到了鹿目圆那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性子，解释和求得原谅的工夫恐怕得花上好一会儿工夫。
“有件事情是关于沙耶加和杏子的，你想听吗？”她犹豫了一会儿，凑近她耳边极小声地说出了这句话。
“她们？我有听麻美学姐讲过！沙耶加现在怎么样了，佐仓同学的病情也好些了么！”鹿目圆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现在不方便，”晓美焰指了指她那身不知被安了多少小装置的礼服，一本正经地用手指抵住下巴，“你先把这身衣服换了吧，走，去我房间。”
“去你……房间……”鹿目圆说完这几个字就不再做声，只是微微张嘴看着她。
“只是换个衣服，又不会有什么事的……你穿我的便装正好，我只是不喜欢被人打扰而已。”晓美焰的眼睛不知道要看哪里才好，声音更是越说越小，边嘟囔着边把被丢到一旁的手套戴上了又脱下，脱下了又戴上。
一阵敲门声惊散了流动在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巴麻美的声音在门外轻柔地响起：“小圆，焰同学，你们在吗？”
“在的。”鹿目圆先回过神，走上前去打开了门。立在原地不动的晓美焰闷闷地叹了口气，微恼地将手套戴回手上，随后快步跟了上去。
巴麻美靠在门框上，脸上是明亮的得意笑容。QB早就跳到鹿目圆身上，肆意地在她怀里挨蹭。
“麻美，什么事情？”晓美焰提起精神，勉力维持先前决不妥协的气场。
“她们的事情，有法子解决了，一劳永逸，”巴麻美用一种奇特的神情挨个打量过两人的脸，最终将目光聚集到QB身上，“运用奇迹的力量——许下愿望，变成魔法少女。”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日常篇-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