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怀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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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蒙迦德在建成的那一天，被它的首任主人格林德沃评价为：面对外敌，它永不陷落。当然这句话中还有一个隐藏的含义——除非敌人来自内部。在伏地魔的带领下，食死徒们把纽蒙迦德的囚笼打开，放走了其中关押的众多罪犯，其中最为臭名昭著的格林德沃也不知所踪。这件事的发生除了给众多报纸提供了头条新闻之外，还在隐秘之处造成了许多微妙的变化。
一些普通人难以察觉的变化。
比如亨利在学校暑假开始的第一天就跑回美国，去见自己在政府工作的父亲；比如邓布利多在听完事件的完整内容之后，消失了整整两天；比如埃尔德中断了对圣徒残余组织的调查，一头埋进了复杂的魔法史和炼金术的研究之中；又比如事件发生后的一个星期，西里斯和莱姆斯换上麻瓜衣服，悄悄地来到肯特郡。
肯特郡，坎特伯雷边缘，大斯托河的河岸附近修建有一个老旧的磨坊，正是两个人的目的地。
时值盛夏，河岸两边修建得整整齐齐的草地绿得像翡翠。天气很好，深蓝色的晴空和团状的白云倒映在水里，让人情不自禁地想张开双臂深呼吸。
西里斯也真的这样做了。
他甚至还转了一圈。
“什么时候我们能好好地在暑假带着哈利去野营？”
“也许要不了多久了。”莱姆斯回答。
“过不了多久，詹姆的儿子就要毕业啦！有些事情，在毕业前做才是愉快的，等到毕业之后趣味性就大大地降低了。”
“因为反抗权威是一种幸福？”
“反抗权威是一种刺激，而刺激就代表幸福。”
两个人回想起他们在学生时期常常说的口号，相视一笑。
有近百年历史的旧磨坊所处的位置很偏僻，因为施加了咒语的缘故，麻瓜们不会想来这里——它曾经是凤凰社最老成员，迪歌先生的姐姐的家。自她去世后，她的孩子们已经不在这里居住了。
旧磨坊有红色和绿色的墙，看上去很可爱，令人心情愉悦。而且距离麻瓜城镇很远，四周荒凉，位置隐蔽。
西里斯觉得邓布利多会选择它作为凤凰社未来的根据地。
磨坊的现主人，迪歌先生在门口迎接了他们。而作为邀请的发出人，邓布利多先生则在二楼对他们挥了挥手。据说在磨坊的二楼里可以看到风车和磨盘之间的传动部件，西里斯对此也很有兴趣。
虽然邓布利多先生的邀约是针对莱姆斯的，可是对西里斯来说没有任何区别——他和他的朋友要好得几乎像同一个人，没有秘密需要刻意隐瞒对方。
当邓布利多和莱姆斯在会客室里详谈的时候，西里斯就跟着迪歌在走廊里参观。
“这是什么？”
西里斯在架子上发现了很奇怪的东西。是三块躺在最小号坩埚里的金属，形状很不规则，外边缘参差不齐，十分锋利。他把金属块捞出来试着摸了摸，却发现材质很软。
“这是锡块。”
“和一个小坩埚。”西里斯补充说，“它太小了，能熬什么？做玩具锡兵吗？”
“卡多拉克是个占卜狂人——尽管他得出的结果总是不太准。”迪歌放慢了语速，他很少这么做。
“他失踪很多年啦……当时你们刚刚加入凤凰社，或者在此之前？我老了……以前的事情忘得越来越多。”
于是西里斯想起来了。
“是迪尔伯恩的东西啊。”
毕业之后不久，他和他的朋友们一起加入凤凰社。在欢迎会上，莫莉建议大家留一张合影，而合影拍摄之后不到一个月，卡多拉克迪尔伯恩就失踪了，西里斯甚至没来得及了解他是否结过婚，更不用说他的小爱好。
西里斯默默地把锡块捞出来，放在桌子上。三块诡异形状的金属连在一起，像一个破碎的三角形。
“这真不是个好兆头。”
西里斯又自言自语地把它们扔回小坩埚。
他从来都不信任占卜。
“这不行，先生。我……”
莱姆斯很多年从未用过这样祈求的语气对别人说话：“真的不行！真的！为什么？您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是最好的选择。”
邓布利多坐在窗户边的摇椅上，双手交握放在腿上，语气和蔼。但是从他的眼神中，莱姆斯看不到任何反驳的余地。
“我不行……我办不到，真的，真的！”
“为什么不更有信心一些呢？”邓布利多问，“格林德沃不在，圣徒就分散了；十一年前他被哈利击败之后，食死徒也垮了；而我不在，你们会逃吗？”
“这怎么可能，先生！”莱姆斯大声说。
“那么你觉得，在过去的几年间，我除了安安稳稳地呆在学校里，又做了什么？你们才是凤凰社最大的力量啊。”
邓布利多站起来，缓缓地踱步。
而莱姆斯的目光只能随着他挪动。
“不要认为我是个神话，更不要迷信我。”邓布利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过去的这些年里我做了很多错事：被骄傲自大大的情绪充斥大脑，看轻敌人；做出错误的决定却不愿意吸取教训；不够果断，丧失了昂扬的斗志；甚至还中过圈套，损失惨重……只不过没有人知道这一切——因为我害怕说出去会被人嘲笑。”
“谁会……不可能……”
“十五年前，我认为我可以替你们做所有的事情，可是现在我才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在这个广大的世界上，所有人都是一粒尘沙。”
邓布利多把手里一直紧握的东西递给莱姆斯。那是一枚怀表，一枚有着十多根指针，却没有数字的古怪怀表。
莱姆斯曾经见过它，而他自己的名字也记录在上面。
这是一个记录着凤凰社所有成员的魔法物品。
原本只有邓布利多拥有它。
二十几年前，凤凰社步入正规时，邓布利多制作了这枚怀表。和只能监控活动范围或生死信息的黑魔标记不同，怀表上记录的是生命的魔法。任何一个成员面临生命危险的时候，都会体现在表盘上。
而现在这枚怀表则被握在莱姆斯被汗水湿透的手中。
“我……”
“为什么一定要拒绝呢？还是说，你在害怕你是狼人？你的同伴们有哪一个会因为这一点瞧不起你呢？” ”邓布利多的语气轻松了很多，但眼神却更锐利。
莱姆斯突然觉得眼睛很难受。
也许那枚怀表所反射的光线太过于强烈，让他想流泪。
“为什么是我？”问完，他又想了想，补充一句，“金斯莱比我更适合，他经验丰富，有领导能力。”
“我询问过他，可是他拒绝了——因为难以兼顾傲罗的工作。然后他向我推荐了你。”
莱姆斯紧紧地攥着怀表，似乎要把表链抓断。
“金斯莱推荐了我？！”
“是的。而且他认为你是最合适的，比米勒娃更合适。”
“我怎么可能……”
“我也认为如此。”邓布利多笑了笑，“除了信心。”
莱姆斯已经说不出话。
而邓布利多对他狡黠地眨了眨眼，就像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怀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