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世界地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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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湖的水下，平静宁谧，刚潜下去的时候亨利看到了几条小鱼，到深处又有几条大鱼游过。它们本来动作缓慢，像晚餐后在林荫道散步的老人，可是当它们一看到顶着泡泡形状怪脑袋的亨利和埃尔德的时候，就摆动尾巴迅速溜走了，似乎被他们两个人的形象惊吓到。
“国王湖里有没有人鱼？”亨利问埃尔德。
“从来没听说过。”埃尔德闷闷地回答。
声音通过头部的气泡，传入水中，被充满压力的沉重波动扰乱，再进入另一个气泡，音色变得就像蒙着厚被子讲话——两个人必须大声喊着才能交流。
没有人鱼是件好事。不过即使有曾经有人鱼住在这里，格林德沃也不会允许它们继续存在。人鱼是十分聒噪的生物，极有可能把格林德沃的秘密传递出去。一个有人鱼居住的湖泊比一个每年吸引数十万游客的风景区还要难以保守秘密。
格林德沃的秘密藏在湖底一块突出的石头附近。
亨利首先发现了它。
埃尔德一直在关注着格林德沃给他的木头棋子，他认为它也许是一个“指南针”或者指引路标，可是偏偏到了水下却毫无反应，和普通的麻瓜棋子没有任何区别。正当他打算重新用魔法鉴定那枚棋子的时候，在附近探查的亨利恰巧绕过一堆沉在湖底的腐朽树干，发现在树干和石头之间的缝隙里竖着一个木牌子。
那是个形状很普通的木牌子，就像乡间农舍使用的简易门牌。
如果是被麻瓜丢弃的普通物品，亨利猜测上面也许会写着“凤仙花小道11号，莉拉的家”或者“安德烈·斯蒂尔的风味酒吧”，可是当他从树干缝隙里挤进去，发现上面写的内容十分耐人寻味。
木牌子正面写着：“我们所追求的利益，是世界上最崇高的”。
这看上去很像格林德沃早年的风格。
亨利又绕到反面。
木牌子的反面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写。但是很明显有人施了魔法——那里没有水，只有干燥的空气。而且布满暗色藻类的大石头上多了一个洞，一个足足能通过强壮成年男人的通道。
埃尔德因为自己的判断失误，有些不高兴。
不过亨利知道，他只要在接下来的探索中验证了自己的猜想，心情很快就会转好——他就是那样的怪人。
木牌子后面的通道直直地通往地下更深处，亨利和埃尔德沿着富有德意志特色造型简洁的台阶向下走了大概五十英尺，通道的坡度才逐渐变缓。
“格林德沃当然知道通道的入口在哪里，所以他没有必要再做一个导向路标。唉！我真愚蠢……它也许是钥匙什么的……你说我怎么就想到错误的方向上了呢？一定是纽蒙迦德的进入方式给了我先入为主的印象！”埃尔德敲着石头墙壁说。
他们的声音在空洞的通道里引起了一阵回声。
亨利摸了摸墙壁：“这里恐怕是他自己修建的，不是古迹。墙上手扶的高度和台阶都看不到明显的磨损痕迹，说明这里很少有人进来，而且被使用的时间不长。”
“格林德沃的私人领地啊……希望他不要为我们准备太好的东西。”埃尔德嘲讽地说。
“他让我们来，没有其他任何警告，说明底下不太危险。”
“这可难说，他又不是邓布利多。我们是死是活都和他无关。”
说着说着，方方正正的通道就到了尽头。
那里有一个封闭的石头门。
石头门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凹槽。
“还真是钥匙，这回终于猜对了。”埃尔德高兴地说着，把棋子塞进凹槽。
凹槽吸住木头棋子，保持了几秒钟，又把棋子弹开，被埃尔德用双手接住。之后门缓缓地滑向一边，让开一条道路。
门内侧是一片宽敞的空间，有红黄蓝三色闪烁不定的光透出来，让亨利不由的联想到了麻瓜们的迪斯科舞厅。不过他随即又回想起了两年多前，在霍格沃茨下水道里发现的密室。同样都是狭窄的走廊，同样通往一个神秘的宽阔大厅。
不知道门后面有什么。
格林德沃应该没有蓄养蛇怪的爱好。
亨利记得他好像瞧不起任何的魔法生物，吸血鬼、狼人、巨人和媚娃都被他当做奴役和研究的对象。
亨利和埃尔德谨慎地走进石头门。
里面是一副接近天然洞穴的样子，又有明显的魔法痕迹——大概二十英尺高，顶部三个巨大的石钟乳向下垂着，石钟乳滴落的水珠在下方汇聚成三个小小的、几英尺宽的不规则浅水潭，潭水分别呈现红蓝绿三色，还微微地发着光，照亮了石头门里侧的空间。
亨利小心地靠近潭水。
不知道格林德沃在三个小水潭里施了什么魔法，有没有危险——如果他只是为了用潭水代替照明，完全没有必要让它们发出三种不同颜色的光。
他们没有走几步远，背后的石头门就突然关闭了。
亨利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以前他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
在埃尔德反应过来之前，他猛地向前奔跑到了另一头。另一边的石壁上果然写着字，字迹浅浅地凹陷下去，和门口小木牌上面十分相似，也许同样出自格林德沃的手。
这次写的是：“再给我一点生命，哪怕是独角兽的血，我也一定会改变世界的一切认知。”
这句话的右下角还写了“进入”。
为了强调，“I”和“N”都是大写字母。
“还有一道门！它要独角兽的血！快，埃尔德，它也许是有时间限制的！”亨利大声喊。
类似的情况亨利当然见过——为了防止被计划之外的人闯入，许多隐秘空间都有类似的设计——门的开关只能在限定的极短时间内打开，否则就会默认对方为入侵者。这样一来，即使最高超的解咒师也什么都办不到，只有了解正确开启方式的真正主人能赶得及打开门，免于一死。七年多以前，他就差点儿被这样永远地关在狭窄的石头小房间里。
亨利的脸白了。
他现在不再会对格林德沃的做法抱有太过于天真的期待了。
他是曾经的黑魔王，弱肉强食理论的追捧者。
“这是提示？”埃尔德尖叫着说，他看上去更像在自言自语，“独角兽的血？！谁会随身携带那种东西！和神秘人一样，他也想永生吗？格林德沃是怎么想的？”
“如果我是格林德沃？”亨利也在努力地和埃尔德一起思考。而且他还分神注意着周围，因为限定时间一到，危险就会马上来临。
留给他们的时间最多只有两分钟。
“我们没有独角兽的血。为什么格林德沃不愿意早点儿告诉我们？！他想把我们坑死在这里吗？”
“也许格林德沃在这里藏了一份？”亨利猜测。
“最好祈祷他不要记错！”
两个人开始搜索这个不大的小洞穴，可是除了三个水潭什么也没有。
埃尔德急得团团转，他甚至跑到水潭边上，把手伸进去摸。当然什么都没有摸到。
很快，两侧的石头墙壁下方有什么东西冒出来。
“是厉火！”
亨利后退一步，靠在写着字的墙壁上。
侧面的火光让他发现自己刚刚忽视了墙上字迹的细节。右下角的“进入”，每个字母后面还跟着一个小点儿。
原来这不是“进入”的意思，而是签名。
姓名缩写I．N．。
格林德沃的水底密室里，写着别人的一句话？
“再给我一点生命，哪怕是独角兽的血，我一定会改变世界的一切认知。”
亨利大声地念了一遍。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这句话有点儿耳熟。
“什么？！”埃尔德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他似乎很震惊。
亨利又把那句话念了一遍。
还补充说：“一个叫I.N.的人写的。”
“尼可，尼可·勒梅的旧书！！”埃尔德大声叫起来，他似乎抓住了什么要领，不断地自言自语。亨利只能听清其中的一小部分：“炼金术交流……死前遗言……麻瓜科学学会……光……光！”
厉火已经蔓延了小半个房间。
埃尔德突然弯腰，飞速地从地上捡了三个小石头，把它们变成歪歪扭扭的瓶子——时间太过于紧急，他已经顾不上变形物的外观了。他往瓶子里分别灌了三个水潭里的水，小心地躲避着火焰，慌慌张张地向亨利这边跑。
他一边跑，一边把三个瓶子里的发光水混合。
红光、绿光和蓝光。
最后竟然变成了银色，像水银一样的液体。
独角兽的血也是这样的。
离墙壁还有十英尺的时候，埃尔德直接把小瓶子用力扔出去，敲碎在墙上。银色的液体缓缓地被吸入岩石中。四周的厉火像被按了暂停和后退按钮的录像，老老实实地缩回远处，直至看不到。
原本写着字的墙面消失了，变成一道厚重的铁门。
“你怎么不早把整句话念出来！幸好我没猜错。”埃尔德生气地对亨利说。
“这是谁的名言吗？”
“牛顿的遗言。”埃尔德说，“他死前没能完成的最后一项著名研究是光的三原色的分解，而银色是反射所有的光形成的。你不是读过麻瓜高中课程吗？竟然连这种基础知识都不知道？”
亨利由衷地对他的好朋友感到敬佩。如此奇怪的、混杂着麻瓜和巫师知识的谜题也能被他破解。
最后他只能感慨一句话：“格林德沃把谜题设计成这样，世界上九成九的巫师都猜不到。”
“那是他们眼界太窄。”
埃尔德哼了一声，率先推开铁门。
里面没有更多陷阱了。
铁门内侧是一间宽敞的、布置简单的会议室。中央有长条的桌子和十几把椅子，桌子后面的墙壁上贴着巨幅的世界地图。
“他们在这里开会？”
“谁知道，也许是因为周围风景好呢。”
走到世界地图的近处，他们两人就都明白格林德沃给他们的东西是什么了。
埃尔德把木头棋子放到世界地图上，明明是竖直粘贴的地图，木头棋子却像落在了平整的棋盘上，稳稳的站立。接着，它突然活过来，向着欧洲中部的某个地方蹦蹦跳跳，最后停在了大概黑森州的位置。一个墨水写的名字从地图的“北方”像蛇一样滑过来，缠绕到棋子上，停住不动。
那个名字是盖勒特·格林德沃。
亨利看了看分部在地图其它位置，或疏或密的棋子。有卒子、骑士、象和马，上面各自都缠绕着笔迹不同的签名。
这是一件用来监视所有圣徒活动的魔法物品。
有谁已经投靠了伏地魔，从地图上看，一目了然。
“这里恐怕是当年圣徒的核心会议室。”埃尔德说，“格林德沃不是忘记了他留下的门禁，而是认为我们会寻求老圣徒的帮助。”
“可是他没有想到我们的探索经验丰富，自己就来了。”
亨利硬生生地把视线从欧洲密密麻麻的名字上移开，又看了看北美，只有三枚棋子黏在上面。埃尔德则在观察地图之后，发现有些名字还没有对应的棋子。于是他捡起地图下方，落在地面的一枚——那里零零散散地遗落了大概有十五枚左右，布满灰尘。他试着把那一枚“马”放在地图上。
可惜毫无反应。
棋子又落回地板上。
亨利猜测，它们对应的人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世界地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