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童话和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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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站在铁栏杆的一边，盯着坐在另一边的格林德沃。
或许是心理作用，当他真的站在曾叱咤风云的老黑魔王面前的时候，感受到的压力没有之前想象中的大——他老了，没有魔杖，或许那么多年过去连使用魔法的技巧都衰退了，对两个贸然闯进来的年轻人毫无威胁。
又一声巨大的闷响从脚下传来。
似乎下面的人炸断了墙壁或者柱子之类的东西，沉重的石头撞在石头上，让整个塔楼都微微震颤。
“他们是食死徒啊……”格林德沃扫了一眼地板，拖慢语调，意味深长地说，“那么你们……是邓布利多派来的？”
“是的。” “不，不是！”
亨利和埃尔德同时回答。
埃尔德似乎刚刚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又有了呼吸的能力。他把魔杖放下，用腿侧面的衣服擦拭手心的汗水。
这真是糟糕的回答。
格林德沃发出短促的古怪的声音，似乎在嘲笑他们。
于是亨利尴尬地试图解释清楚：“因为，嗯……您或许知道，因为那位神秘人复出的原因，邓布利多先生让我们来看看大陆这边的局势和圣徒现在的情况。然后我们就发现了食死徒针对纽蒙迦德的行动——我们是自己做主跟着食死徒跑进纽蒙迦德的，想要弄清楚……”
亨利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当然知道，派人偷偷摸摸地潜入监狱不是他的风格。”
格林德沃站起来。
“他会找个熟人——嗯，他的熟人很多，总有人想卖给他人情，甚至德国魔法部的官员都有求于他。我，被关在这里，是死是活很容易就能打听得到，他甚至不需要付两加隆的好处费给狱卒。这岛上的人，不论是牢里的还是牢外的，年纪越大的越恨我。”
格林德沃慢慢地走到铁栏杆边，抚摸栏杆门的连接处，眯着眼像在仔细鉴别什么，神色难以捉摸——也许其中有灯光不稳定造成的错觉，但是亨利很确信格林德沃正在看的绝不是自己脚上的新鳄鱼皮靴子。
“不知道是哪条幸运狗……当初修建纽蒙迦德的时候，我用了最好的材料、最精密的魔咒和最巧妙的设计，即使是最优秀的解咒师站在这里，也没有办法把牢门动摇一丁点儿，因为我把顶楼的魔咒藏在在四层的水槽里。两塔顶楼的瞭望处、卧室、处刑室和重犯监狱只能去那里打开，不熟悉的人即使对着铁栏杆努力一辈子也没用。”
亨利同样觉得这是非常聪明的做法。他只在几个防守最严密的印度古建筑里见过类似的设计——非常的令人印象深刻，而且令人头疼。
顿了顿，格林德沃接着说：“两个小男孩儿们，如果你们有胆量进来的话，现在可以试试开门咒。“
亨利傻乎乎地张了张嘴巴。格林德沃比想象中更健谈和友好，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不过，稍稍犹豫了一秒之后他还是把门打开了——毕竟隔着铁栏杆总让人觉得不舒服。
“你的胆子不小。”当亨利跨进牢房的时候，格林德沃说，“伏地魔确实是来找我的。”
他的脸上布满皱纹，腰也佝偻着，可是目光却锐利像钢箭。亨利和埃尔德心中的想法他都看到了，一清二楚。他不是被关在黑屋子里的瞎子聋子，甚至不需要离开牢房，也能够猜到另外一位黑魔王的计划。
“您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亨利问。
格林德沃坐回床上，隔了几秒才缓缓地回答：“伏地魔想要从我这里得到的东西无非是两个……告诉邓布利多，他要找的第一样东西藏在一本童话书里。”
“童话书？”埃尔德小心地走进来，站在亨利后面，和格林德沃保持距离。
格林德沃翻了翻眼皮。
“你把原话告诉邓布利多，他自然就会明白。”
“那第二个呢？”埃尔德又问。很显然，对于未知事物的兴趣能压倒他对于格林德沃的恐惧感。
这一次格林德沃沉默的时间更长。
其间，食死徒们又制造了一次大动静。这一回纽蒙迦德受到的损坏更大，亨利甚至隐隐约约地感觉到环绕着纽蒙迦德外的魔法效力正在逐渐消褪。
“他来了。”格林德沃再次开口，缓缓地说。内容却不是本来应该出现的回答：“能解除这个咒语的，在欧洲不超过十个人。”
这句话让埃尔德短促地惊叫一声。
“啊！神秘人来了？！”
“是啊。”
格林德沃懒洋洋地靠在脏兮兮的墙壁上。他的脸上带着挪揄的表情，似乎亨利苍白的脸和紧紧抓着自己袖子的埃尔德给了他很大的娱乐。
不过很快他又对此失去了兴趣，转头看向左边一个脏兮兮的小木头门。
“第二样东西早就不在我手上了。不过我可以给你们克制它的东西——看在邓布利多的面子上……东南角的天花板，有一块石板里藏着一枚棋子。一枚国王棋子。你们拿着它，去国王湖最深处。我把它藏在那里。”
格林德沃最后几句话说得很快，亨利努力把它们记住，并回忆东南方向在哪里。来纽蒙迦德的小船整个航程至少拐了二十个弯，亨利早已经分不清方向。
不过很显然他不需要为此担心。
埃尔德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小房间——里面是个人盥洗室。他的行动从来没有那么快过，把四角的石板都拆下来扔在地上，然后对着它们施咒。许多种魔咒的光陆续亮起来，就像迪斯科舞厅里的灯光。
亨利觉得找一个棋子对埃尔德来说简直是再容易不过的任务，他在过去的十几年中破解的魔咒几乎数不过来——当年他刚毕业的时候就已经达到了专业的解咒员水平，而现在则足以被称作大师。
在伏地魔到来之前，埃尔德一定能找到。
亨利看了一眼格林德沃身后的气窗，犹豫地问：“格林德沃先生，我想……我们也许能从这里逃出去。如果……”
格林德沃突然爆发出一声大笑。
他的笑声很恐怖，而且带着嗬嗬的气音。
“带我走？！把我像仓鼠一样，从一个笼子换到另一个笼子里吗？”
亨利无话可说了。
很显然，格林德沃已经做出了决定。无论是食死徒和伏地魔的到来，还是亨利和埃尔德的出现，都丝毫影响不到他。
那是属于他的尊严。
亨利对格林德沃点头：“谢谢您。”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盥洗室，站在埃尔德身边，专心看他的工作。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童话和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