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时光如刀 ...
-
几分钟后，亨利和埃尔德在墙边发现了一个竖井，大约有两英尺的宽度，正好能让一个成年人通过。通道向上似乎一直能到达塔楼的顶端，向下则不知道延伸多深。
“我们可以从这里上去。”亨利高兴地说，“不要往下走，下面不知道有什么……给人感觉不太好。快跟着我，再耽误两分钟恐怕食死徒就要进来啦。”
埃尔德捂着鼻子凑近看，很快又把头缩了回去，尖锐地说：“这是排水通道吗？简直像两年没有人打扫过的猪圈！我绝对不会进去！他们把吃剩的饭都倒在里面吗？！”
亨利把手放伸进通道，感受到有风在向上流，这说明竖井的顶端有开口。他又摸了摸墙壁上留下的污渍，随手挖下一块暗红色的干苔藓，用指头一搓就碎成了粉末。竖井内侧的石头砖墙很干燥而且并不十分光滑，可以攀爬上去。于是他抽出魔杖，把合适位置的几块砖变长，然后把自己整个人塞进竖井里面，摸索着向上爬。
“嘿，亨利，等等我！”
亨利不管埃尔德的抱怨。他的朋友肯定明白，通过气窗出去并不是个好主意，因为纽蒙迦德在塔外一定有防御，专门对付骑着扫帚或着会飞的入侵者。与其去面对未知的防御魔咒，还不如用更朴素一些的办法——即使是最棘手的古代遗迹也很少会在排水沟里耍花样。
果然，埃尔德在后面叫了两声，也跟上来了。
“你什么时候能改掉滚泥塘和钻垃圾堆的习惯，简直就像一只燕尾狗！”
他很嫌弃竖井里的环境。
“嘘——小声点儿。把我们爬上来的痕迹消除掉，我听到食死徒拆掉你留下的门啦。”
“我可以把这里堵死……严丝合缝。”埃尔德小心地找了一个角度，低头对着竖井的开口低声念完咒语，两边的砖就纷纷滑动，几秒钟过后开口已经完全看不见了。紧接着他又嘟囔了几句，亨利右手边的墙壁发出了淡绿色的荧光，照亮了黑暗的空间。
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埃尔德皱着眉头说：“我很好奇食死徒的目的，他们在第一时间很明确地选择了左边的塔楼，看也不看右边。其实……我有个猜想，但是……”
他踮着脚，抓着砖头块儿欲言又止。
“等我们爬到顶就知道了。”亨利说，“顺便说一句，你最近缺乏锻炼，动作退步很多。”
“是啊。我掉下去，你也别捞我。”
埃尔德气哼哼地回答。
几分钟后，两个人爬到了出口。出口的位置是个大约三英寸深的水槽，连接着几条弯曲又细的明渠。明渠边上，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一些由腐朽的木头、铁链和牛皮组合的器械。顶楼的光线十分昏暗，魔杖发出的光只能照亮二十英尺的距离。
在确定没有危险之后，亨利走过去摸了摸一个木榔头上面拴的铁链子。这些器械上面都沉积了厚厚的灰尘，灰尘下面还有许多污渍，几乎看不出它们的原貌。
“这是刑具？” 埃尔德问。
“是啊，在中世纪的宗教处刑中非常常见。”
听到亨利肯定的回答，埃尔德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纽蒙迦德还有刑具？！”
“恐怕已经有几十年没有人用过它们了。”亨利说，“不过据传闻以前格林德沃的手下会对麻瓜用刑——专门选中世纪用在巫师身上的那些。”
“我可没听说过。”埃尔德立刻反驳。
“一个白俄罗斯人对我说的，他说他曾经在格林德沃时期做过纽蒙迦德的看守。”
“他在骗你。”埃尔德固执地说。因为家庭原因，埃尔德对圣徒的了解远远超过其他人，当然也只相信自己所了解的信息。
他们没有争执出结果，因为黑暗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气打断了他们。
“谁？！”
埃尔德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举起魔杖。
亨利眯起眼，看到那个方位有一扇窄而高的气窗，但是正朝着和月亮相反的方向，因此只透进来隐隐约约的微光。借助微光，勉强能分辨窗户下有黑漆漆的一大团，隐约还能看到窗户和亨利他们所在的位置中间隔着一道结实的铁栏杆。
“他说的是对的。”
窗户旁边的黑影动了动，说。
那个声音低沉沙哑，虽然很轻，但是在黑暗中却格外地清晰。
埃尔德抖了一下，差点儿把魔杖掉在地上。他看上去像在面对一只喷火巨龙，而不是被锁在监狱里的囚犯。
亨利拍了拍他朋友的肩膀。
“晚上好。”他说，然后又想了想：“格林德沃先生？”
黑影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着自己的动作。几秒种后，一团火苗亮了起来。
借着油灯的光，亨利终于能看清铁栏杆后面的景象。
那是一个看上去很衰老和干枯的老人。他看上去比邓布利多还老，坐在简陋的木头床上。他身旁桌子上油灯的灯光让他的面容显得更加阴沉。
他是格林德沃，但已经不是黑魔王了。
时光流逝，在他身上引起了如此大的变化，以至于很难从老人的身上看出，当年他所掌控的势力是现在伏地魔的三倍还多。
“您好。”亨利又说了一遍。
埃尔德仍然僵硬得像被石化了一样。
而格林德沃没有任何反应。
“食死徒来了，他们大概想找您？”亨利走到靠近铁栏杆的位置，试探地说。他期待着对面的老人能给他们答案。
亨利和埃尔德一直没能搞清楚伏地魔袭击纽蒙迦德的目的：世上从未流传过这座塔地下埋藏有几十万枚金币宝藏之类的传说——这栋建筑自建成起大半个世纪纯粹被用作监狱。而这座监狱中，最出名也最有价值的就是它的设计者兼第一位主人，曾经的黑魔王格林德沃。
而且如果伏地魔的目标仅仅是纽蒙迦德中任何一个囚犯，完全没有必要如此大动干戈。
所以他们一致认为食死徒就是来找格林德沃的。
可是找到格林德沃又如何？格林德沃手中早已没有了权利和魔杖，如果伏地魔想要接手圣徒残余的势力，根本没有必要在意这位已经过气半个世纪的老头领。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还有多少人会记得他？也许他的讣告都上不了《日耳曼巫师报》的头条。
思来想去，格林德沃唯一还有价值的，就是他脑中所藏的秘密。
比如……邓布利多的弱点。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时光如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