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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捣蛋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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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的魔杖还给我!”
尼法朵拉·唐克斯大声地要求。
可是对面那个人完全不理会她的问题,反而弯腰在墙角的一个手提包里胡乱地摸索,脸上还露出了调侃的表情。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我想这才是你们最应该关注的问题,不是吗,美丽的小姐?”那个人掏出了个小瓶子,在手上把玩着,“既然已经提出了问题,那么我就勉为其难地回答几句好了。首先,你可以叫我艾瑞克,其次,很明显,这里是地窖。最后,之所以不把魔杖还给二位,是因为我想和你们聊聊,所以不希望看到你们幻影移形离开——这里可不是霍格沃茨那种防卫森严的地方。”
这些问题他自己提出来了,也回答了每一个,可实际上却毫无用处,唐克斯对自己目前的处境依然一无所知。不过好在亚瑟·韦斯莱也在这间屋子里,有了同伴,唐克斯并没有感到害怕。
他们正在一个石砌的狭小密闭空间里,伸手就能摸到头顶的石梁,角落里零放着几个橡木桶,看上去确实是个制作粗糙的酒窖。
那个古怪的男人依然在自娱自乐似的说着:“请你们不用担心,我并没有打算伤害你们。与之相反,如果你们愿意听完我说的话,就能得到新鲜的、质量一流的情报——当然是和那个人还有他的食死徒们相关的情报。不过在此之前,我可不希望有人认为我虐待了你们,尤其是某个正义感过剩的蠢蛋。再说了,让女人身上留下疤痕可是犯罪。”
他说着,把手里的小瓶子抛向唐克斯。
“这是药?”
唐克斯下意识地伸手去接,结果却偏了几英寸,瓶子从手边上滑走了。幸好亚瑟在旁边,在瓶子马上落地要摔碎之前伸手捞住了它。
自从艾瑞克的男人吹了声口哨,说:“接得漂亮!阁下以前是球员吗?”
“前几年经常陪孩子们打魁地奇,做守门员。”
“可惜了,我不怎么懂魁地奇,连棒球比赛也很少看。”艾瑞克说着,坐在地窖边的一个旧木桶上,“放心吧,我没有在里面下毒。”
“那可不一定。”唐克斯说。
半小时前,这个古怪的家伙从后面偷袭了追上来的食死徒,解除了唐克斯和亚瑟的生死危机。谁都没有料到,神秘事务司里还有一个隐形人潜伏着。可是唐克斯还没有高兴超过一分钟,就看到那人掀开身上的隐形斗篷,把它随便地团了团,扔在地上。
既不是凤凰社的同伴,也不是傲罗,唐克斯和亚瑟都不认识他。他是个瘦长的中年人,有着略黑的的皮肤和黑色的头发,看上去不是土生土长的英国人,反而像意大利人或者埃及人。
他从倒地的食死徒那里取走了魔杖,又从地上捡起唐克斯不慎掉落的魔杖。
“这支魔杖是我的。”唐克斯说。
可是他走过来,却没有把魔杖还给唐克斯和亚瑟,反而伸手捋了捋她的头发。
“你很漂亮,小姐。要保持风度。”
唐克斯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结果对方对她挤了挤眼睛,露出笑容,转身就走。唐克斯这才发现他竟然顺手把昏迷倒地的亚瑟的魔杖也取走了!
“等一下!”
那人掏出一个小瓶,不知做了什么,然后俯下身子,把瓶里的液体强行喂给了那个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食死徒。被迫喝下液体的食死徒立刻发生了变化——他变矮了,身体变成了女人的样子,头发变成了艳红色,面容竟然和唐克斯一模一样!
那是一瓶复方汤剂!
他想要干什么?
唐克斯还没来得及惊讶,就看到那个男人举起魔杖,对着食死徒的胸口,微笑着轻声说:“我记得你们常用的那个咒语……阿瓦达索命。”
魔杖射出一道绿光,变成唐克斯的食死徒就不再呼吸。转过头,那人看到唐克斯惊讶的表情,咧着嘴笑了。唐克斯还想要说什么,但那个人迅速地转动魔杖,把她打昏了。再醒来的时候,她和亚瑟已经身处这个小地窖之中。
“我觉得你就是个黑巫师。”唐克斯确定地说。
“啊,没错。我是个黑巫师,我还杀了人,那又怎样?你要逮捕我吗?”艾瑞克耸耸肩,满不在乎地回答。
亚瑟从后面拍了拍唐克斯的肩膀。
“那么你是食死徒吗?”他问。
“现在是了。”艾瑞克轻描淡写地答道。地窖里的气氛因为这几个词一瞬间变了,但是似乎艾瑞克本人并没有察觉,他继续说:“放心吧,我并没有和你们敌对的打算。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神秘事务司,这有一半属于偶然。半年前,我卖了一批货给他们,但是我很好奇这批货的用途,于是就跟着进来了。至于为什么帮你们?怎么形容呢?大概是不希望看到这些药剂被如此粗鲁地使用吧。”
他说着,又扔了个小瓶子过来。
这一次唐克斯很狼狈地用手臂和胸口接住了瓶子。瓶子里是一种很罕见的、质地稀薄的蓝色液体,在黑暗中隐约发光。她从未见过实物,但在傲罗培训课程中似乎有提到过这种东西。
“这是……”
“死藤水,一种魔药。”
这句话隐约地勾起了唐克斯对资料的印象,而艾瑞克之后的话,让她完全地回忆起来这一偏门的知识。
“你们不是很好奇食死徒是如何轻松地潜入霍格沃茨和魔法部的吗?用的就是这种魔药——它能够大大地完善夺魂咒的效果,让它达到理想的状态,尽管在最初死藤水不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出现的,可是欧洲人发现了新的妙用。
它虽然有些气味和颜色,但是掺进咖啡和茶里,人类几乎分辨不出来。而且更美妙的是,正常人喝下少量的死藤水完全看不出异常,大致就像刚喝过一杯葡萄酒差不多,可是一旦有人对他们用了夺魂咒,效果就很明显了。中了咒语的人会完全听从命令,毫无反抗!而更美妙的是,连流露出的破绽也会变得极少——你几乎没办法区别他们究竟是鼻炎未愈,还是和妻子吵架心情不好,还是中了夺魂咒。”
听完这段解释,唐克斯的回忆也渐渐地补全了。
“死藤水是禁药。”她板着脸说。
“所以它从来都不是我们店里正常贩卖的货品,只有熟人有需要的时候我才会弄一点儿。”艾瑞克轻松地耸肩,说:“‘这不是借口!’我知道你会这么说,可是英国的法律规定,贩卖死藤水是违法的,可是却没有说制作、储存和赠送死藤水也是犯法。”
唐克斯无言以对。
“更何况他们找上门来,我不卖的话,岂不是有生命危险?可是,我很不甘心。”艾瑞克说着,从提包里竟然掏出一瓶酒,似乎是威士忌,他喝了一大口,然后把另一个相同的瓶子扔了过来。当然在此之前,他没有忘记给酒瓶加上软垫咒。
“我怕你接不住。”他说。
唐克斯觉得那个包里放的恐怕都是瓶子。不是酒,就是魔药。
摇晃着酒瓶,艾瑞克继续说:“我觉得非常不甘心,非常,所以我决定给他们捣乱。这将会是一个十分有趣的过程,我有预感。”
“你不是食死徒吗?”唐克斯反问。
结果艾瑞克大声地笑了:“你觉得食死徒内部会很团结?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地听从黑魔王的命令,把一切都献给他?哈哈,这真是个天大的笑话!如果真是这样,当年那些人怎么没有和他一起死?也许老一辈只有莱斯特兰奇的两个疯子和小克劳奇算是真正的死忠吧,倒是年轻人当中疯狂崇拜那个人的更多……”
他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希特勒已经死了五十多年,现在却反而有了新纳粹,其中九成都是年轻人。愤世嫉俗、极端、顽固、愚蠢、忠诚、奋不顾身,这都是年轻人的美德啊。如果是二十年前,换成我?嘿,我可是颗任何美德都无法停留的、光溜溜的羊粪。”
“你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唐克斯问。但下一秒她就发觉这种说法太过于愚蠢。
艾瑞克掏出一支麻瓜产的香烟,用魔杖点燃。
“不,我只是个万圣节没有过够的小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