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魔法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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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是什么？魔法的极限在哪里？它是一种还未被研究透彻的力量，还是一种奇迹？巫师和麻瓜又有何不同？这问题没有人回答。
古代的印第安巫师认为生命和世界是一场巨大的梦，凡人只能沉浸在梦中，庸庸碌碌地度过一生，而巫师却能找到不同梦境之间的连接点，从一个梦去往另一个，在每一个梦境中，他们都拥有不同的形态，行使各种奇迹。最早的理论中，化兽术，也就是阿尼玛格斯，就是巫师与野兽共同享有的梦境。
当然这一理论早在千年前就被推翻了。
事实上魔法能力会随着血脉一代代继承，每个巫师，哪怕他出身麻瓜，都至少拥有一位会魔法的先祖。可这只是规律，魔法的本质依旧无从解释。越是深入魔法世界的人，就越能发现自己所知是多么的渺小。
二月，三强争霸赛的第二场在黑湖边举行。学生们依旧欢乐，无忧无虑，可大人们却很明显地感受到了沉闷的气氛。魔法部加强了会场的警备，甚至派来了两个傲罗。主席台上，德姆斯特朗的副校长和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填补了之前的空缺。
亨利坐的位置靠近比赛的起点，向左方远远地能看到评委们所在的看台。魔法部的新评委，也就是那个矮胖女人站起来，发表了一长段讲话，内容大致是澄清近期关于神秘人即将归来的谣言，希望各位学生安心学习等等。讲话结束，邓布利多站起来，宣布比赛开始。
亨利心不在焉。他手上拿着《黑暗的诅咒》，已经翻到了最后一章“黑魔法与诅咒变体”。几天来，他业余时间一直在读它。
这一场的比赛主要考验选手们在水下灵活运用魔法的能力，论危险程度远远比不上第一场，自然也不需要专人负责处理紧急情况。这让他有时间坐在观众席的前排安逸地阅读书籍。
毫无疑问，霍格沃茨一定会赢。亨利本人有着丰富的在水下行动的经历，无论是河底、湖底还是海底。这些经验和知识被他毫无保留地教给了中高年级的学生，六年级以上选修了黑魔法防御术高级课程的学生甚至曾经下到黑湖中亲身实践过。潜入湖底找一个人，比赛给出的三十分钟时间限制绰绰有余。
看到三位选手先后跳入湖中，亨利把注意力重新转到手中的书上。
“诅咒属于黑魔法吗？这是长久以来悬而未决的争论。
我们把许多恶意的魔法都叫做诅咒，这些咒语的效果各不相同，下到让人脸上长满难以去除的疖子，上到三大不可饶恕咒，都在广义上可以归于诅咒的范畴。它们的本质是相同的——对巫师来说，不需要毒药和小刀，一个满怀恶意的咒语就能造成伤害。
但是在普遍观念中，黑魔法的分类概念更多地取决于法律和公理，只有那些会造成严重后果的诅咒才被归类为黑魔法。而一些中性的魔法，因为会造成严重的安全问题或者成为犯罪的帮凶，也被归类为黑魔法，比如大名鼎鼎的夺魂咒。
虽然我们点名指出某些魔法咒语是邪恶的、被禁止的，但事实上最难对付的诅咒不是顽固疱疹咒，也不是索命咒，而是巫师因地制宜精心策划的诅咒——这类咒语往往防不胜防，你不知道它会在何时生效。一年后还是十年后？你也不知道它会以何种形态出现。是一把背后刺出的带毒匕首，还是一次意外事故？最经典的例子是古代希腊巫师奥德修斯和帕拉墨德斯之间的对抗：奥德修斯的魔法屡屡输给帕拉墨德斯。于是他想出了一个精妙的诅咒，让帕拉墨德斯更容易受人嫉妒。在英俊、有才能却骄傲固执的帕拉墨德斯身上，这个诅咒体现了无比的效力，他越是表现出才能，周围的人就越是远离他。最终当身边的所有人都变成了敌人之时，他被指责为卖国者，并被当众执行了死刑。
正是因为这种诅咒的不确定性，解咒也就变成了几乎不可能的任务。但幸运的是，这类诅咒十分罕见，只有最高明的那些巫师才能精确地把握住它的力量……”
不可解的诅咒……看到这里，亨利忍不住把手盖在了那句话上。他想起许多年前，那个燃烧的圣诞节，那段像熊熊烈焰的宣言。
不，那不是诅咒。
那是一个绝望的女人，死前留下最后的愤怒呐喊。
就在这时，看台上隐隐约约传来一些噪声。亨利回头望过去，格兰芬多聚集的位置似乎发生了小型的骚乱，而另一侧，邓布利多离开了主席台，正快步向着骚乱发生的地方走去。
“发生了什么？”他问旁边的一名学生。
刚才他一直在埋头看书，对周围的事情并不了解。
“我不知道。”那人摇了摇头。
于是亨利决定自己过去看看。可是现场周围的人太多，他只看到邓布利多匆匆地离开，而麦格驱散了看热闹的人群，带着哈利·波特和他的朋友们匆匆地回了城堡。比赛在微妙的不安环境下继续进行，直到决出了胜负。
理所当然的，霍格沃茨赢了。可是亨利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这上面，直觉告诉他，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他代替缺席的麦格，领着格兰芬多的学生回到城堡，在上二楼的时候，无意间瞥见走廊尽头有个熟悉的身影，靠着墙站在医疗室对面。
让亨利惊讶地是，魔法部派来的傲罗竟然是海丝嘉。
“你们自己回寝室吧，晚上六点还有一场庆祝晚宴，记得在那之前把这周的作业写完。”亨利匆匆地说完，向海丝嘉的方向快步走去。
“我不知道你来了。”
“我来了，有必要向你报告吗？”海丝嘉反问。
“那么，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你的表情可不太好。”
正如亨利所说，海丝嘉的脸很苍白，没有了平时的血色。
她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用极快的语速小声说：“食死徒潜入了神秘事务司，亚瑟和尼法朵拉发现了他们，最后变成了正面交战，等金斯莱带着后援过去的时候，亚瑟已经失踪，我们在神秘事务司内发现了尼法朵拉的尸体——都怪魔法部把精力都放在了三强争霸赛上，有什么好处啊！”
听着这段话，亨利的脑中各种思绪在翻动，像卷动的浪涛。
“那个人本人没有去？仅仅是他手下的食死徒？”
“似乎是这样，所以魔法部依然态度暧昧。那帮该死的、吃着稻草长大的蠢牛！”
“那亚瑟……被俘虏了？”
“我不知道。”海丝嘉摇了摇头，“现在只知道他还活着，而且似乎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这算是唯一的好消息。只是他的家人……莫莉该怎么样对他们的孩子们说呢？”
“那个人为什么要去神秘事务司？那里有什么？”
“我不知道……”
他们说着话，忽然有人从医疗室走出来。
“没事的，爸爸会回来的。大人的事情你们不要担心，回去认真把这周的作业写完。”莫莉推着孩子们走出邓布利多的办公室，脸上竟然还带着笑容。亨利不明白，那温暖镇定的笑容从何而来，连魔法也无法解释。
“她是个好母亲。”看着她的背影，亨利小声地说。
“我们最好不要留在这里了。”沉默良久，海丝嘉说道。她的声音显得有些虚弱无力。
“去我的办公室吧。”
亨利带着她走到走廊中段，推开门。海丝嘉默默地走了进去，坐在椅子上。一时间，沉重的现实摆在了他们的面前，像一块巨石压得人心直往下坠。亨利默默地倒了两杯热咖啡，把其中的一杯摆在海丝嘉面前，同时开口打破了沉默：“对了，我看完了，现在还给你。”亨利说着，把那本《黑暗的诅咒》放在海丝嘉的手上。
海丝嘉接过来，愣了一下，随即变得满脸怒容：“给你这本书不是用来休闲的！邓布利多让我转告你，你不应该在这个位置上留太久！你没有读过吗？要是哪天你真的要死了，可没有人能救你！”
“我当然知道。”亨利平淡地回答，“邓布利多总担心我们会受到伤害，就好像周围的人都是笨蛋傻瓜。他对我说过了。可是连他的话我都不听，你来劝又有什么用呢？”
“这不是游戏！不是玩笑！亚瑟的事情还没能让你明白吗？！弄不好……”
可是亨利打断了她的话：“你的处境也是同样。”
海丝嘉沉默了。
比起亨利，她也许会经历更多的危险。不论是傲罗的身份，还是凤凰社成员的身份，都注定她将会面对食死徒，甚至是伏地魔。
等海丝嘉无声地啜饮完一杯咖啡，亨利才再度开口：“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也知道我想做什么。我们谁都不挡对方的路，好吗？”
“回答我……你是不是觉得你亏欠了我？”
“十七年，或许如此。”亨利把视线移动到地毯的某一片方形的花纹上，固定不动，缓缓地回答。
“你指望将来有奇迹出现吗？”
“或许是的，我的运气向来很好。”
“埃弗里，你真是个混蛋。彻头彻尾的混蛋。”
海丝嘉把咖啡杯放下，站起来，转身就走。门在身后关闭，发出一声闷响。
看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亨利突然觉得很轻松，趴在窗台上哈哈地笑了出来，声音很大，而且足足有几分钟，几乎把眼泪都笑了出来。他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笑过。
“你吃了奇怪的药吗？”
干人头在身后小声地问道。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魔法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