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幸运药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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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圣诞节那天的对话过后，糟糕的事情就一件件地发生了。
海丝嘉所属的傲罗小组在克劳奇家中搜查到了老克劳奇的尸体——他已经死了几天了，而且死前还有人还用钻心咒折磨过他；除此之外，傲罗们还在地窖中发现了被囚禁数天的珀西·韦斯莱。似乎为了伪装所使用的复方汤剂不失效，那名犯案的食死徒没有对他下手，这么说来他似乎还算幸运。
以上都是来自海丝嘉的内幕消息。在没有确定伏地魔是否真的又从地狱里爬回来之前，魔法部似乎打定主意不去主动地提起这件事，而是仅仅把它当做一起恶劣的谋杀案来看待。用埃尔德的话说，康奈利·福吉这个人，擅长和稀泥打官腔、作风中庸，优点是对麻瓜还算亲和，可缺点也很明显，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他明显缺乏魄力，显得过于软弱无能了。
虽然说这话的时候，他本人也显得忧心忡忡，精神紧张。
而第二件事则更显得诡异。圣诞节过后的第二天，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卡卡洛夫就失踪了。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助理，甚至他本人的妻子也毫不知情。被留在霍格沃茨的德姆斯特朗学生们完全被搞懵了，邓布利多和马克西姆夫人花了很大力气才将他们的不安情绪安抚下来。
这两个变化和伏地魔的复出一定有直接的关系，即使没有埃尔德的分析帮助，亨利也很清楚这一点。
两位裁判缺席——一位被谋杀、另一位失踪。在这诡异的氛围中，三强争霸赛却依然进行了下去，似乎魔法部的决策者打定主意要在一月再进行一场决赛和正式的闭幕式。虽然据说火焰杯选出的勇者必须决出胜负，但如果他们愿意，也可以立即宣布比赛就此终止，事后只要花费几天的时间想办法把杯子里的魔法火焰灭掉。魔法部这样做，恐怕更多还是考虑到不要把事情弄得满城风雨——伏地魔还没真正出现，英国就已经发生了恐慌，这种结果谁也不想看到。
圣诞节过后的第二个周末，再过一周就是最后一场比赛的日子。埃尔德突然约亨利一同回去美国，原因他不愿意讲明，亨利也就没有再主动去问。
时隔数年，在一个雪后的晴朗天气，亨利再一次回到了美国巫术研究会。令他惊讶地是，埃尔德这次回美国竟然是为了和图书馆的安娜小姐和研究会的会长唐望先生见面。而且虽然是在圣诞假期期间，他们竟然留在办公室里等着亨利和埃尔德的来访。
会长唐望先生是整个东部地区最有威望的老巫师，他已经九十多岁了，肤色偏黑，脸上的皱纹像刀劈斧凿的硬木，身躯虽然矮小，却不显得苍老，举手投足之间仍旧十分有力。
二十几年前，他曾经是亚奎族印第安部落的“纳挂”。在传统的印第安部落，对巫师们有着不同的称呼，拥有智慧之人被称作“托尔特克”，预言大师往往被尊称为“萨满”，擅长变形术或者能驱使野兽的巫师们则叫做“巫鲁荷”……而“纳挂”则是那些能够教导他人的智慧者，也就是“托尔特克”中大师们的专用称呼。
与其他的巫师们相比，他们走的更深，也更广博。这些追求智慧的人们不满足于单单研究魔法，他们所追求的，更多地是人生的智慧。但是也有人把他们看做疯子一流，其中不乏也有巫师。
“很漂亮的雪天。”安娜看着窗外说。
在埃尔德和唐望先生在办公室里私下谈话的时候，亨利和唐望先生的徒弟安娜并肩坐在外屋的长凳上。
“是啊。”亨利随意地回答。同时对安娜主动提出话题感到略微的惊讶。
“你坐的位置很适合你，颜色和你很配。”
“颜色？”
“是的，你得用两只眼交叉起来看，才能看到颜色的不同。”安娜侧过脸，说着亨利听不懂的话，“你的感觉很好，甚至比埃尔德要好得多。不论是巫师还是普通人，总是用头脑是不好的，一开始都喜欢用眼睛，然后用头脑分析去做事情，但是到了最后我们其实都是靠感觉。”
亨利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另一件相似的事情来：“唐望先生也曾这样教导过我。好几年前，我曾经希望学习阿尼玛格斯，却总是抓不住要领。后来我请求他教导我，但是他却什么都不说，只是告诉我要依靠自己的感觉。最后让我吃了几个乌羽玉，还喝了一整瓶白兰地。”
“那就对了。乌羽玉能让你发挥自己的感觉。如果你想跳过原本的障碍，不妨使用它。”
亨利觉得自己还勉强能够理解这些印第安智者的想法，若是在欧洲，恐怕就没有人愿意相信了。乌羽玉在霍格沃茨的图书馆藏书里一直都只有“致幻剂”这个作用。
“可是我不明白，到最后变形术也没有成功。在我的记忆里，就只有喝醉酒，然后躺在林间空地上睡着了，再之后……好像做了一个梦。最后醒来的时候很累，还生了一场病。”
“梦都是不一般的。”安娜的双眼闪着光。
“我梦见……”亨利闭上眼睛努力回忆，尽管那个梦令他印象深刻，可是具体的内容却记不清了。搜肠刮肚之后，他也只能捞回很少的记忆：“我变成了液体一样的东西，然后变成了两部分……很痛苦，就像被放进大火里焚烧一样。一半似乎有了翅膀，另一半则是在地上奔跑，像猫或者狗，四肢着地。再后来就不记得了。”
“你肯定是到了不同的地方。”
亨利困惑地看着她。
可是安娜不再答话了。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地坐了一会儿，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唐望先生请他们两个人进去。
“英国的事情我都听过了。”他说，“我会告诉其他人的，包括你的父亲。”
“多谢。”
“你要回去，是个好主意。人在世界上，若要追求智慧，第一个天敌就是‘恐惧’。它在路上每个角落躲藏着、潜伏着、等待着。恐惧虽然能让人看到事物的另一面，但是狡诈的敌人会引诱你放弃行路，终止渴望。你已经有了四分之一。”
唐望顿了顿，继续说。
“第二个天敌是‘明晰’。排除恐惧，却也让人盲目。它使一个人相信自己能做任何想做之事，于是他非常勇敢，不会半途而废。但这一切只是个错误，如果他不明白明晰只是眼前的一个小点，如果这个人顺从了这种佯装的力量，他将可能成为一个虚浮的战士。
第三个天敌是‘力量’。这四个敌人中最强大的一个。拥有了追求已久的力量，可以顺手拈来，尽情享用，于是人将难以觉察到力量的魔鬼正隔阻他成为智者的路。这敌人诱惑他成为一个残暴、无常的人，肆意挥霍力量，不加控制。力量只是他生命的负担。这个人必须可以的反抗，明白他所获得的力量事实上不是他的，他必须时时克制自己，谨慎而忠实的运用所学到的一切。
第四个天敌是则‘衰老’。最后一个也是最残忍的敌人，衰老。他不再恐惧，不再有急躁的明晰心灵，所有的力量都受他控制，于是他非常想要休息，忘却一切的欲望，在疲倦开始放松自己。这时候第四个敌人会把他打倒，使他成为一个年老力衰的人。只有克服自己的疲乏，继续完成他的使命，才能被称为一个真正的智者。”
亨利虽然听着，脑子却不能完全理解。正在他发愣的时候，唐望先生把一个杯子推给他。
“把它喝了。”
那是一杯清澈的、略微发绿的液体。
亨利小心地端起来嗅了一下。“有点儿像臭鸡蛋的味道。”
“这是幸运药水。”唐望先生眯着眼睛说，“虽然不能像福灵剂一样作用明显，但是关键时刻，它总能够助你一臂之力，只要你相信自己的感觉。”
“直觉？”
“随便你怎么称呼它。”
亨利闭着眼，尽力不呼吸，把整杯药水灌进了喉咙。
“谢谢您。”
“祝你好运。是时候说再见了。”唐望先生用力地推了一下亨利的后背。这是印第安巫师最为传统地表达祝福与期望的动作。
亨利点点头，率先离开了。
所以他没能听到留在后面的埃尔德说了什么。
“那根本不是魔药，只不过是新鲜的乌羽玉泡出的水。”
“但对于他来说是。”安娜柔声回答，“魔药对每个人都不同——不是只有复方汤剂这样的才能称为魔药。我想你还需要更加地了解他。”
“我可看不出这样一杯水有什么魔力。”
“魔法在每个人、每个物身边。”安娜回答。
埃尔德皱了皱眉眉头，刚想说什么，却感到唐望先生同样用力地推了他的后背。苍老却有力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年轻人，任何时候阻挡你的都只有你自己。你真的要辞职吗？”
“我……我决定辞职。”埃尔德小声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幸运药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