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我爱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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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离森林边缘还有半小时的路。”布莱克说，“这里怎么这么冷？”
“是摄魂怪。”亨利小声地回答，“还好只有一只。”
那只落单的摄魂怪似乎发现了布莱克，开始向他们的方向飘过来。亨利在内心里祈祷它是独自闯入禁林的，而不是一群。
不过照这个情况，不出十分钟摄魂怪就会纷纷涌过来。而以他们四个人的速度，十分钟根本跑不出禁林——摄魂怪可不需要躲避地面上凸起的树根和灌木。
“他们跟过来了？！该死的，一定是我变回来的时候被它们感觉到了。埃弗里，你能赶走他们吗？”
“不行，我办不到。”
“守护神咒？”
“不会。”
布莱克愣了一下。
“见鬼！该死的！”他看了一眼双胞胎的魔杖，似乎在考虑是否要借用，最后泄了气：“我现在大概也没办法用守护神咒了……”
那只落单的摄魂怪越来越接近。布莱克受到了相当大的影响，靠在树上浑身发抖。
“乔治，弗雷德，带着他去找邓布利多，别被任何人看见。我想办法把摄魂怪引走，混淆咒在短时间内对它们有效。”
“埃弗里！”
“没关系，我能解决，它们靠近的时候我不会完全丧失反抗能力——”
突然有道白色的强光从侧面射过来，亨利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同时他听到一阵发动机的声音，就好像有个人在粗野地猛踏油门。
紧接着，一辆小汽车从树林里窜出来，直接撞倒了那只摄魂怪，并从它身上碾了过去。那辆无人驾驶的汽车开着远光灯，漂亮又精确地从树中间的空隙穿过，最后一个甩尾停在他们面前，车门自动地弹开了，像是在邀请他们上去。
“这是爸爸的车，原来罗恩把它丢在禁林里了！”
他们坐上了那辆布满划痕、长着青苔的福特轿车。车门猛地关上了，轿车欢快地发出一声响亮的喇叭声，紧接着开始了飞驰——在距离地面至少两米高的地方。
轿车避开地上的灌木和交错的树干，偶尔在空旷的地方飞跃树冠，冲进天上洒下的迷蒙月光。
“太酷了！”布莱克忍不住说道。“我以前也有一辆会飞的车！是个摩托车。我和詹姆合伙买的，后来送给海格了……”
“扎上安全带，别被甩出去。”
两分钟后，他们就已经来到了禁林的边缘，远远地能看见海格的小屋子。车子把他们送到地面，闪了两下灯光表示道别，紧接着自己掉头驶回林子的深处，很快就不见了。
“看看附近有没有人？”乔治戳戳他的兄弟。
“没有。”弗雷德举着地图说。
“为了保险起见，我给你们三个施上幻身咒。我和布莱克去找邓布利多，你们自己回寝室，别把这件事乱说——你们会解咒对吧？”
“当然会。”
“难道我们就不能一起去校长室吗？”
“校长室的暗语每周换一次，而且里面有很多画像在看着。你们两个今天还没有闹够吗？”
“那就算了。”
他们走回到城堡门口，亨利对两个隐形的男孩儿说：“晚安，快回去吧。”
“晚安，亨利。”
“哥们儿，祝你好运。”乔治拍了拍布莱克。
双胞胎偷偷地溜回了楼上的寝室。而亨利拿着从他们那里借走的地图，带着布莱克避开人群，去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邓布利多正一个人站在壁炉前面，穿着睡衣和拖鞋，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和壁炉火焰中的一个人头在说话——亨利认出他是猪头酒吧的老板。
“亨利，你来了。”
“晚上好。很抱歉打扰你了，阿不思。”亨利一边说着，一边用隐秘的动作紧紧地抓住布莱克，防止他太过于激动突然跳出来，“我有件事情想对您说。”
“摄魂怪并没有进入霍格莫德，不需要担心——如果你指的是这件事的话。”邓布利多的目光移向了布莱克的方向，眨眨眼睛回答道。
亨利的不自然过于明显，只要不是瞎子都能发现他身边还有个隐形人。
“是这样的，我希望能和您单独谈谈，这很重要。”
邓布利多向壁炉点点头，猪头酒吧的老板把头缩了回去。
“你可以说了，亨利。”
“事实上，我见到了西里斯·布莱克，他告诉我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亨利说完，解除了布莱克身上的幻身咒。
邓布利多微微眯起了眼睛，表情没什么变化，而他身后的画像们一起发出了惊呼。亨利被喊声吓了一跳，紧张地看了看校长室的门，确保它已经被牢牢地关住。
“教授！”布莱克激动地喊起来，“我，我必须告诉您，彼得，彼得·佩迪鲁在学校里！他和哈利在一起！他会伤害哈利的！他在装死，割断了一只手指头，假装被炸死！他是个老鼠的样子，阿尼玛格斯，当初我们一起学的！我、詹姆还有——”
亨利忍不住打断了布莱克的话：“他告诉我他是被冤枉的。相反，佩迪鲁是个食死徒，十几年前并没有死，现在正潜伏在学校里。”
“是的！是的！他出卖了詹姆和莉莉！如果不是他……”
“你相信他？”邓布利多问。
“是的，我可以作证。我们立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保证这个说法是真实的——他现在还活着足以说明问题。而且我们确实发现了佩迪鲁。”亨利把地图掏出来，展开给邓布利多看，“他就在这里，我想这张地图没有出问题。”
“我说的是真的，教授！当时他才是——”
“坐下说吧，我想你需要一点儿吃的和热饮。”邓布利多挥了挥魔杖，办公室中间多了一张圆形的桌子和两个软软的靠背椅，桌子上摆大盘的夹着咸肉、奶酪和酸黄瓜的小圆面包，还有一大杯南瓜汁。布莱克坐下来，抓着一个面包，开始讲述当年的故事。亨利靠墙站着，小口地啜饮着玻璃杯里的南瓜汁，听布莱克讲他和朋友们是如何更换保密人的，他又是因何会被错误地逮捕的。
故事并不长，但是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令人惊叹。当然布莱克语言表达上的混乱也造成了不少理解上的困难。
“……我在报纸上看到他了，福吉带着《预言家日报》来巡视。然后我决定逃出去，不能让佩迪鲁留在哈利身边……”
说到最后，邓布利多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布莱克的肩膀。布莱克原本哽咽的声音立刻变成了哭泣。亨利不得不别过头，盯着站在鸟架上正在睡觉的凤凰看。似乎感觉到被注视，那只凤凰睁开一只眼瞄了瞄亨利，随即再度把喙插回到翅膀下面打瞌睡。
“我真该死，为什么当初会做那样一个决定……要是早知道……”
“没有人能真正知道未来的命运。”邓布利多说，“即使是最伟大的预言家也不行。西里斯，你做得已经很好了。接下来佩迪鲁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让我来吧，教授！我要杀了他！”
“不行，我不会让你再进阿兹卡班。请相信我。”邓布利多的蓝眼睛紧紧地盯着布莱克，把他从新一轮狂乱的边缘拉了回来。接着他转向亨利，说：“亨利，能拜托你一件事吗？我需要一天的时间。在此之前，能让西里斯躲在你那里吗？不要被任何人看见。”
亨利点了点头：“没有问题。”
“那就好，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和西里斯去做，大概两个小时以后会到你那里去。”邓布利多转向布莱克，说：“我很抱歉，你现在还不能休息。”
“没问题，教授！”布莱克拍着胸膛大声地说。
亨利转身离开了校长办公室，同时没忘记把门关得紧紧的。
午夜时分，邓布利多带着布莱克来到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亨利给他们开了门。邓布利多简单地嘱咐了两句就离开了，只留下布莱克一个人。
“埃弗里，这是你的屋子？”布莱克四处转头观察，看上去精神好极了，简直是一种过度的亢奋状态，不过这也说明整件事情一定能完美的解决。
“是的。”
“这是‘我们’的屋子！我也住在这里呢！你不能忘了我，你这个见利忘义的小人！”墙上的干人头提格勒突然大声地抱怨道。
布莱克正走过去观察摆在它正下方的骨骼标本，结果被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东西？”
“你应该问这是什么人！你这个长得像干尸、穿得像下等人一样的家伙！”提格勒瞪大眼睛盯着布莱克，但是他萎缩的眼球和干瘪的脸实在做不出有威慑力的表情。
“你没有资格说他，安静点儿吧。”亨利半威胁半开玩笑地说，“再说话我就把你泡在水里。”
“别！你想让我毁容吗？！我会变成泡在水里的浮尸的样子，涨得像白蘑菇一样！”
“所以如果你不想被泡水就别大呼小叫，好吗？”
提格勒紧紧地抿住了嘴。
“嘿，真有意思，它的头只有这么一丁点儿大。”布莱克倒是没有生气，反而兴趣更浓厚了。
“这叫干人头，你可以把它当成一个画像，南美洲的巫师们总是这样保存祖先和值得敬佩的对手的人头，以便和他们交流。”亨利转换了话题，好让对方转回注意力，“看到那边的门了吗？卧室和浴室都在里面，去洗个澡睡觉吧，明天也许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的参与。我去找些衣服给你——你不介意麻瓜的衣服吧？”
“不介意，不介意！”布莱克又指着人体骨架问，“这东西是什么？我以前没见过。”他好奇地把手伸进骨架里，可惜什么也没有摸到。骨架上的肌肉和内脏都是淡淡的影子，并没有实体。
“这是蒙淘克怪物，不过它现在正在休眠期，一旦接触到能扎根的泥土它就会活过来。顺便说一句，这玩意儿咬人。”
布莱克把手迅速地抽回来。
“我的衣服对你来说也许有点儿小。”亨利从箱子里找到最近没有机会穿的一套麻瓜登山服和T恤衫，用魔咒把它们稍稍变大了一点儿，递给布莱克，接着又把旅行帐篷掏出来，“晚上我就睡在帐篷里，有什么事情就叫我。”
第二天当亨利离开的时候，布莱克依旧睡得昏天黑地——很明显，常年的阿兹卡班生活和数月的逃亡已经让他接近体力和精神的极限。事实上在阿兹卡班生活十余年之后，能保持正常的交流和思考能力已经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了。
亨利把门用魔咒锁死，只让送饭的家养小精灵通过。
上午，麦格在巡视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发现了变成老鼠的佩迪鲁，并且和邓布利多一起把他交给了魔法部的傲罗们。而亨利当时并不在场，他正在给六年级的学生上课。
可是刚下课，他就遇到了满脸激动的布巴吉教授，并听她讲述了整个过程——她父母都是麻瓜，并且在毕业之后通过函授学习了大学的哲学课程，是个精力充沛并且喜欢讨论新闻、发表评论意见的女性。由于两个人的教室紧紧挨着、生活经历也十分相似，亨利和布巴吉教授私下交往很是密切。
不过几个小时，布莱克和佩迪鲁之间身份互换这件新闻就迅速地传开，不仅仅在学校里小道消息乱飞，就连《预言家日报》的记者也闻风赶来。紧接着邓布利多又宣布找到了躲藏在学校附近的布莱克，自此，整个事件算是有了圆满的结果，而布莱克从此也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下。
傍晚的时候，亨利结束了一天的课程，正准备回办公室把刚收到的关于摄魂怪的论文放下，然后去吃饭，可是在上楼的时候却遇到了邓布利多，他身边还带着哈利。
“您带他来见布莱克？”
“是的，我想他们需要一次会面。”
“哦，那是当然，我想他也很期望见到哈利。”亨利忍不住想起昨天晚上在密道里的那段对话。
可是当他们走到办公室旁边的时候，突然听到里面有狼嚎一样的叫声。那一瞬间他甚至以为布莱克因为好奇把蒙淘克怪物插进了花盆里。
“怎么回事？”
亨利猛地推开了大门，发现布莱克完好无缺地坐在屋子中央。而难听的噪声则是提格勒发出的——他正在扯着嗓子嚎啕大哭。尽管一滴泪水都没有，但是他哭得很认真。亨利只能想到“认真”这个形容词。
“太感人了，太感人了……要是我还活着，肯定会交你这个朋友……”
布莱克无辜地摊摊手，看上去有些困惑：“我只是和他聊了一会儿，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紧接着他的话停住了，眼睛瞪得滚圆——他看到了邓布利多身后的哈利。
“如果你懂得尊重别人，最好的方式就是保持沉默。”亨利用西班牙语轻声对提格勒说。
然后他轻轻地关上门，离开了办公室，把空间留给真正需要它的人。
亨利放弃了晚饭，大步地离开学校。夕阳正在消失，西方的天空就像正在逐渐熄灭的炭火，晚霞层层叠叠如同一只巨大凤凰的羽毛，横贯整个天空，灿烂而壮观。
他走出校门——那里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摄魂怪的痕迹了，走到霍格莫德，给衣服施上混淆咒，然后幻影移形到附近的麻瓜小镇，在火车站附近找到了一个公共电话亭，数了数口袋里的硬币，拨通了越洋电话。
“这里是埃弗里家，请问你是谁？”
“妈妈，是我。”
“亨利？你有什么事吗？”
“没有。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好吗？”
一个粗哑的声音插进来：“你在浪费电话费吗，臭小子？”
亨利看着路边来来往往的人流，忍不住笑了。现在说这句话似乎已经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不再需要任何勇气和酝酿。
“妈妈，我爱你。顺便告诉站在旁边的爸爸，我也爱他……”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我爱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