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生命的誓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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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的空气里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鸣。
紧接着他们从半米高的地方掉到一条铁道上。亨利觉得后背擦过站台边缘，衣服大概破了。
“弗雷德，你压到我了。”乔治在黑暗里说。
“抱歉，着陆有点儿偏。你们没事吧？这是我第一次带这么多人幻影移形——没有人分体吧？回答我！”
“我没事。”
“我也是，除了脑袋上起了个包。”
大黑狗站起来，摇了摇尾巴，看上去也是完好的。
亨利松了一口气，转身爬到站台上——他们正在霍格莫德火车站。这里是学校的另一侧，和正门还有霍格莫德小镇恰好相对。隔着黑湖能看到学校的灯光，在湖上蒸腾起的夜雾中映出一个个浅黄色的圆晕。在湖的两侧，高耸的城墙沿着山势延续到黑暗深处。
“摄魂怪很快就会过来，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城堡里才是安全的。渡过黑湖太慢……这附近有没有密道？”
双胞胎对视一眼，一起回答说：“没有。”
亨利抽出魔杖指向天空，同时在飞速思考着越过高高的城堡围墙的方法。一束火红色的光射上去，在半空中变成“警告！小心摄魂怪！”的字样，位置高到山坡背面的霍格莫德村也能看到。
那只大狗突然跑过来开始咬乔治的裤腿。
“别拖我……它让我们跟着它？”
大狗迅速地跑到车站站牌附近的一个大号铁质垃圾桶边，用嘴叼着打开了垃圾桶背面用来清理的小门。门里面竟然是一个窄小的旋转木楼梯，通向黑漆漆的地下。
“密道？！”弗雷德惊喜地喊道，“我们从来都不知道！”
“伙计你真厉害！”
大狗高兴地摇摇尾巴，率先钻进了垃圾箱后面的密道。双胞胎跟在它身后也钻了进去。亨利犹豫了一下，走在最后。
一踏入密道，垃圾箱的后门就自动落下来。密道里漆黑一片，亨利点亮了魔杖尖端，给走在前面的人照明。
“不知道这条密道的出口在哪里。”双胞胎其中的一个问另一个。
“我希望在城堡里，不过看上去不太可能。”亨利回答说。因为他从来没有在城堡内部看见这条大狗。“无论如何，我们最好动作快点儿。虽然摄魂怪可能没办法进入密道，但是它们也许能感觉到我们在哪里。真希望它们别太执着。”
螺旋楼梯很快就到底了，他们开始沿着一个拱形的、砖砌成的宽敞地下道前进。地面上铺着湿乎乎的木条，人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地道里回响着。
几个人沉默地走了一会儿，地道开始向上倾斜。
“我觉得我们一直在向东北方向走。”弗雷德小声地说。
“哇，出口难道在禁林里？”
“太棒了，我觉得我们已经要走到禁林深处了。”
“这真是史无前例的大成就！以前海格总是在十分钟之内就能够把我们找出来……”
“看看地图吧。”
乔治把那张地图从口袋里掏出来，点亮自己的魔杖。
亨利从余光中看到大黑狗的背弓了起来——一个明显的蓄力动作。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他立刻调转了魔杖的方向。
大黑狗扑向拿着地图的乔治，但是在离他几英尺的地方就被弹飞了，撞在墙上。紧接着又是一道软腿咒的闪光击中了他。
“怎么回事？”弗雷德问。
“我不知道。”亨利小心地走到地道中间，把大黑狗和两个学生隔开。“有点儿古怪，你们拿好魔杖……”
还没等他说完，乔治发出一声低呼，解答了所有人的疑问。
“西里斯·布莱克……布莱克就在我们身边！它是个阿尼玛格斯！”
那只大狗——不，应该叫他逃犯布莱克，正挣扎着站起来。亨利立刻挥动魔杖，魔咒再一次击中了他。布莱克这次彻底地失去了力气，瘫倒在地上。
“布莱克？”亨利用左手示意双胞胎退后，然后缓缓地走到一个适合攻击和防御的角度，“你最好……”
布莱克突然再一次动了起来，不过不是挣扎——他变回了人形，躺在地上，喘着粗气。脏兮兮的卷发铺在脸上，衣服破破烂烂，还不如最落魄的流浪汉。
过了几秒，他突然大声地叫起来：“不是我！不是我……魔法部那群混蛋，可恶……我当时怎么让他跑了？！”
“别喊！”亨利在考虑是否要用魔咒让他安静些，但是很快布莱克大喊大叫的内容引起了他的关注。
“彼得……佩迪鲁那个混蛋是伏地魔那边的。埃弗里，他还活着！我要杀了他！他在霍格沃茨，让我去！让我杀了他！”布莱克瞪着眼睛，声嘶力竭地大声说着。配上他枯瘦的脸，简直像一具准备袭击人的木乃伊。
在斯内普的建议下，亨利从开学起就一直订阅《预言家日报》，上面有着各种各样对于布莱克和佩迪鲁两人的报道。但是现在看来，情况也许略有不同。
“它是只老鼠——就在哈利身边！那个叛徒……让我去杀了他！没有他詹姆和莉莉怎么会死！我真是个混蛋！我怎么会相信他！”
“冷静点儿——”
亨利试图让布莱克不那么激动，好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问个清楚，但是布莱克就像没听见一样，捂着脸发出像野兽一样的嚎叫声：“他就是个混蛋，我早该知道！我……”
不得已亨利只好用魔咒让他暂时没办法说出话来。
“冷静下来，我听明白了。下面我来讲。你说彼得·佩迪鲁是阿尼玛格斯？他在学校里？”
布莱克用力地点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露出欣喜的光。
“你们两个，看一下地图，找找佩迪鲁这个名字。”亨利示意双胞胎用地图验证一下，接着问，“佩迪鲁是食死徒？”
布莱克点点头，似乎要说什么，于是亨利解除了噤声咒。
“他有没有标记我不知道，不过他的确把詹姆和莉莉的信息卖给了伏地魔！”
“我记得人们说你才是保密人。”
“是他！他才是保密人！我以为……我当时觉得食死徒和伏地魔都会来追我，所以才……”布莱克捂着脸，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的形状，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哦，天哪，他和罗恩在一起！”乔治突然小声惊叹地说。
“他们也许睡在同一张床上。”
“以前咱们也看到过这个名字——还记得吗，前年冬天的时候。”
“可是那时候我以为是他是罗恩的朋友来着……”
“你们找到佩迪鲁了？”
“是的，教授。”
“看到了吗？！”布莱克抬起头，大声地说，“他就在学校，在哈利身边——也许哪一天他就会把哈利带给他的‘好主人’伏地魔！就像他当初出卖詹姆一样！埃弗里，放开我吧！”
亨利没有把魔杖拿开。
“抱歉，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证据，所以——”
“你为什么不信！彼得……佩迪鲁在霍格沃茨！他在那里！我要杀了他！”布莱克大声吼叫着，嗓音沙哑。
亨利的魔杖依旧一动不动地指着他：“不是我不愿意相信你……伸出手来，如果你说的是实情。”
他犹豫了一下，把手伸出来。
而亨利把魔杖换到左手上，用右手抓住了那位逃犯脏兮兮的手。“我能用左手使用魔咒。而且以你现在的状态，即使是阿尼玛格斯的形态也打不过我。”他说着，同时紧紧地盯着对方的眼睛，一旦布莱克把视线移开，他就率先发动攻击。
“谁说的！我……”
亨利打断他的话：“牢不可破的誓言——你敢发誓你所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布莱克瞪着眼睛，用力吸了一口气：“当然！来啊！”
“你们谁来做见证人？”亨利把声音软下来，“只要把魔杖点在我们的手上就可以了，完全没有难度。”
双胞胎相互对视了一眼，最后乔治走到他们身边，把魔杖放在两个人的手上。
“西里斯·布莱克，你保证并确信你关于彼得·佩迪鲁投靠黑魔王的说法是真的吗？”
“当然，我确定。”一道细长而耀眼的橙红色火舌从见证人乔治的魔杖里喷出来，缠绕在他们的手上。布莱克呲牙笑了一下，“你叫伏地魔黑魔王？真难以置信……”
“只是习惯而已。西里斯·布莱克，你保证你不会伤害哈利·波特吗？”
“当然，我保证。”
又一道金红色的火舌缠上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逃犯布莱克盯着亨利，露出一个干枯又难看的笑容，主动地说：“我愿意用生命保护哈利。为了他，我愿意付出一切——”
第三道火舌缠上两个人的手。
紧接着是一阵恐怖的沉默。
“我愿意相信你。”亨利松开了手，转向乔治，“好了，孩子，结束了。”
他有点儿愣地把魔杖拿开。
“要伤害哈利，除非踏过我的尸体。即使是伏地魔也不例外。你不知道……”布莱克继续絮絮叨叨地说，似乎因为过长时间缺乏交流，现在想把所有想说的话都补回来。
“我们回城堡，去见校长。”亨利说，“把事情告诉他，他会相信你的。走吧。”
地道里的人变成了四个。
布莱克的心情似乎很好，他一直不停地说话，而且似乎和双胞胎很谈得来。
“你们姓韦斯莱？啊……我想起来了，亚瑟嘛，你们的爸爸。我见过你们的两个哥哥，老大长得像亚瑟，老二有点儿像莫莉……没想到我们的地图到了你们的手上。”
“你们的地图？”
“对，我们的——我就是大脚板，地图上一半的密道都是我找到的。可惜这条密道是七年级快毕业的时候才发现的，那时候地图已经做好了。尖头叉子是詹姆，哈利的爸爸，就是他出主意要做一张这样的地图；月亮脸是莱姆斯，他学习特别好，作业我们都抄他的；还有虫尾巴……那只贱老鼠……我们离校的时候打算把地图留给后来人，詹姆和我把密语设计成解谜游戏，能破解密语的人就是我们的最佳后继人……很棒的主意，不是吗？”
“当初我们花了小半年的时间。”
“从天文塔的挂画后面找提示那段儿特别难……”
“那是莱姆斯弄的，他特地写成押韵诗歌。藏宝游戏的部分是我设计的。对了，刚才我在外面听到你们在谈论哈利，所以才跟着你们——你们是哈利的朋友吗？”
“我们在讨论要不要把地图给哈利。”
“因为他一直没办法去霍格莫德。”
“为什么？是谁不让他去？！我要问问邓布利多。”布莱克义愤填膺地说。
亨利忍不住插嘴：“事实上，是因为你。”
“我？好，那我待会儿就给哈利在通知上签名！”
“你根本没抓住重点……”
话音未落，地道就到头了。地道的末端是大约八到九英尺高的一个竖井，在靠近墙壁的一侧，上面有一条粗糙的麻绳垂下来。
“我先上去吧。”亨利说。
他抓着麻绳，踩着竖井边上凸起的墙砖，没费多少力气就爬到顶上。出口比地面略高，是一个水井的形状。从上面向下看，井下面是一汪清澈的水，而不是他们脚踏的木板地。整个竖井建在一个锥形的、像帐篷似的空间里，有一个不太规则的三角形的开口，外面隐隐有光射进来。
亨利很快明白过来，这是一棵巨大的中空的树的内部。看来出口的确是在禁林的内部。
因为看不到井下的人，亨利只能趴在井口喊着让他们上来。很快，双胞胎就跟了上来。布莱克在最后，刚才咒语的效力还没完全消除，亨利只能拉着他，把他拽到井边。
他们走出树洞，禁林里弥漫着一层薄薄的夜雾。空气格外的潮湿寒冷，亨利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举起魔杖，按老习惯用火花照亮了周围的空间。
远处有个人影。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生命的誓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