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事物不是一成不变的,等待得来的,究竟是纯真,亦或是另一个地狱? ...
-
天侨安静地躺在床上,她的眼前一片漆黑,只能在黑线的缝隙中隐约看出一丝亮光。
她刚清醒时,双眼尚未睁开,便被一黑布遮掩。她身旁的女人说,因她昏迷了七日,眼尚不能适应强烈的阳光,遂遮上了一层黑布。
女人的声音很熟悉,她一时想不起来,只是安静地等待,等待双眼适应了阳光,等待揭开黑布的那一刻。
她想看一看,山琊是否在她身旁,正如曾经无数个天明起床之时,他会端着早饭甜甜地笑看着她一样。虽然希望渺茫,她仍不想放弃。
而所有的希望,在听到那声“日番谷队长”后,全数破碎。
日番谷队长,日番谷,冬狮郎。
在经历了十五年的辗转波折后,她竟是再次回到了这里吗?这个她一度以为再也不会回来的地方,这个曾让她伤心绝望、干涸了泪水的地方。
没有了一开始的期待,她开始害怕黑布的揭开,害怕看到她不再想看到的人,害怕想起不再想回想的往事。
她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她已忘却自己死了多少年。
她记得,她曾是某大学的大一学生,父母从家里边儿坐车六小时到学校看望她,而她欣喜地出校迎接,却在经过一僻静小路时被醉酒的猥琐大叔拖进小林子里性虐至死;之后,她莫名来到曾在动漫里看过的尸魂界,并生活了数十年,而后死于大虚的虚闪;最后,便是来到有山琊存在的世界。
也许是上天的垂怜,令她每次的死亡都伴着在新世界的重生。但是,上帝可能太忙了,在给予她重生机会之时,忘了收回前世的记忆。
正如此时的她,心阵阵抽痛,失去最亲的人的痛苦,她已不是第一次感受,却也是真的无法再去承受。
初来尸魂界时,她努力让这个世界留下自己的痕迹,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这个世界是没有她的存在的。然而,结果却是她眼睁睁地看着林和花翎惨死在自己眼前,而主角依然是主角,不会因为她的消失而改变,动漫的剧情依然会继续。她真的像是轻烟,空中飘散小会儿,便消失的毫无踪迹,不会有任何人察觉。
为什么每次当她找到最想守护的人,能证明她的存在的人时,上天总要将他们带走呢?那上天让她一次次重生又是为何?只是让她一次次地神伤吗?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天侨。”
耳边传来轻柔的呼唤,和她在昏睡中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她迟疑了一下,而后启唇,喃喃如私语,“冬狮郎。”
说话之时,喉咙干涩,声带的摩擦带着火烧火燎的疼痛,发出的音色也是金属的摩擦,嘶哑低沉。
若是旁人,一定无法明白她说了什么,但日番谷却是听清了。
他湖绿色的眸子一亮,险些控制不住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他的手沿着床沿探到她的葇夷,嫩滑的触感带着暖暖的体温令他一阵狂喜。
她真的就在自己身边,真的回来了。
喜悦让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安抚地握着她的手,柔声道,“天侨,你刚醒,身上的伤尚未痊愈,你不要乱动,我先去给你倒杯水好吗?”
床上的人在静默半霎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不多时,日番谷便端着冒着热气的水杯回到了床边,他将水杯凑到嘴边,吹了吹,再尝了下水温,如此反复多次,方舒展眉头,轻声将水杯放于床边的柜子上
日番谷灼热地望着那块黑布,那双他思念了十五年的明亮瞳眸,如今距他咫尺。
“天侨,我可以把黑布揭开了吗?”日番谷小心地问道。
天侨在黑布下眨了眨眼,没感觉有太大的酸涩,她犹豫了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日番谷抽出双手,抿着唇小心地掀起黑布的两端,指尖不小心碰触到她滑嫩的脸颊,荡起心内一片涟漪。
随着黑布的掀起,那双眼睛渐渐与记忆中的相重合,黑翼般的眼睫,泛着水光的翦水秋眸,水蓝色的眸子好似碧蓝的蓝天,深邃旷远。
日番谷对着那双眸子笑了笑,侧身去拿柜上的水杯。在天侨没注意的时候,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苦涩。天侨她究竟是经历了什么?她的眸子里已没了曾经的甜腻,剩下的是无尽的木然与彷徨。
他扶着她倚坐在床头,靠背处垫了个枕头,见没有遗漏的地方了,他端起水杯递至她的嘴边,待她张嘴后,轻柔地喂她喝水。
“暮光呢?”天侨喝完水后便垂着头,双手无意识地捏紧被角。
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日番谷的眼,他会心一笑,道,“暮光在甫原那里。”
“是吗?”
“等过几日你的伤”
“不用等了,我明日便去取。”天侨打断他的话,果断道。
日番谷沉吟片刻,而后笑道,“好吧,我陪你去。”
不管怎样,他都会照顾她、保护她,只要她高兴就好,这样就好了吧?她也能像曾经一样甜腻地笑了吧?
可是为何心中仍是感到不安呢?
日番谷皱眉,努力摆脱那股不安感,站起身为天侨掖了掖被角。
露琪亚接到消息的时候,一护正在上课。
不顾台上老师愤怒的神色与周围同学诧异的眼神,拖着嚎叫的一护一路赶到了甫原商店。
而此时的甫原正在料理自个儿的花草,见着狂喜地推开门的露琪亚,没有任何惊讶,他理了理被风吹歪的帽檐,懒散道,“来得正好,准备准备,明天接待我家归来的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