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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苏醒 卯之花带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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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之花带着乱菊到了九号病室。
病床上少女沉睡的容颜恬淡美好,乱菊有霎那的恍惚。
如果这孩子醒了的话,自家队长常年皱着的眉会不会舒展些?
“天侨的身体已没有异样了,所以不用担心。什么时候会清醒过来,就看这孩子对这里是否有留恋,亦或者想不想继续活下去。”卯之花在一旁淡淡道。
“啊,哈哈,挺可爱的女孩子啊,队长眼光挺好的,”乱菊将话题绕了开去,走到床边,俯身在少女耳边道,“呐呐,我未来的队长夫人,赶快醒过来哦,我还得让你帮忙拍照呢。队长倔强得很,说什么也不让我拍他的玉照,你去的话一定能成的。你会帮我这个忙的吧?还有,队长人很好的哦,咱们几乎不用做事,呐,等你醒了咱们一起喝酒去,静灵庭有个酒家,藏酒很好喝呢。”
卯之花在一旁听着,她突然觉得,日番谷队长好累。
正想着,乱菊却消声了。
她不解地看过去,却见乱菊呆呆地望着天侨的手,两眼无神地望过来,“卯、卯之花队长,我、我刚才是、是不是看错了?她、她、她的手指动了一下。”
“真的?!”卯之花有些惊讶,几步走到床边查看天侨的身子,在触到她颈子上的些微汗水后,欣喜道,“松本副队长,麻烦你请日番谷队长尽快过来,天侨要醒了。”
“啊?”松本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她呆呆地站起身,看向床上的少女,在听到卯之花急切的催促后,坚定道,“好的!”
十番队的院子如往日般宁静,挂在队长办公室墙边的日历,在微风中掀起了一页,“初秋”的字样在画面中仅停顿了一秒,随即被失去风的起托的页纸所掩盖。
日番谷正在批阅文件,握着印章的手悬在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不知为何,总觉得心神不宁。
压不住心中的那股烦躁,他干脆放下印章。心里担忧着病床上的人,他站起身正欲迈步,却见门口狂风卷过,待尘土散开,只见松本累得直喘气,两手扶着门框,不待歇口气,直接对着呆滞的日番谷一阵爆吼,“队长!醒了!醒了啊!”
日番谷在高分贝的爆吼中,头脑有瞬间的空白,清醒过来后,他立即明白了松本的意思,湖绿色的眸子霎时放大,那一汪碧波似久旱的碧池得到了甘霖的滋润,膨胀为一片汪洋。
松本说完,舒了口气,再次抬头时,跟前已空无一人。
“哎呀呀,真是性急呢,事后一定得向队长多请请假,毕竟,我也是个大功臣啊。”松本侧头向四番队的方向看去,咧嘴笑得贼乐贼乐的。却是突然想到什么,眼神转为黯然。
她甩甩手,摸了摸袖中的钱袋,鼓鼓的。真好,今日就喝它个醉生梦死,哦,不,待会儿还得庆祝庆祝队长夫人的苏醒,嗯——
在几秒的时间停滞后,松本踏着步子,向流魂街方向进军,嘴里还高呼着,“喝它个痛快!”
日番谷赶到九号病室时,卯之花正将帕子放回盆子里,见日番谷站在门口,柔声笑道,“日番谷队长来了啊,快快进来吧。”
此时,一改方才的十万火急,日番谷却是踌躇了。
希望与失望往往只有一步之差,他害怕这次又是满心的失落。虽然他并不介意需要多久才能唤醒天侨,但是,他很怕那种极大的心理落差,那会慢慢吞噬他的希望。
“天侨她真的醒了哦,日番谷队长不进来看看吗?”卯之花温柔地看着日番谷,说出的话却是带着引诱。
卯之花一怔,因这许久未有过的语气。
她忆起了那一年的夏天,她也是这样的语气引诱日番谷入真央的。
那时的日番谷尚还稚嫩,花翎也依然站在她的身边,“这就是日番谷君吗?听花翎谈起过你哦。最近听甫原队长说,他家妹子拼了老命地练习,让他甚感欣慰呢,问了才知那妹子原来是想加入女协呀。这不?昨日练得满身是伤的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严重吗?”日番谷疏离的神色即刻被担忧打破,他眼直直地盯着她,皱着眉等着回答。
“怎会不严重呢?要不今日她也就随花翎一起来流魂街玩了。日番谷君很想去看望吗?”
“嗯。”日番谷毫无犹豫地回答,待看到卯之花似笑非笑的神情后,方才反应过来,红着脸垂下了头。
“可惜了,日番谷君不是死神,不能进静灵庭呢~”卯之花像是一只完胜的鹤,一拂袖,不顾呆愣的日番谷,带着笑离去。
忆到这儿,卯之花有些失言,欢喜的眸中闪过一丝苍凉。
如今,很多事已不能回到曾经,正如她的身边,已不可能再有花翎的陪伴。
但是,但愿这两个孩子,能够接着命运的轨道,不偏不倚地生活吧。
想到这儿,她端起盆走到日番谷身边,“日番谷队长,眼下还有其他病室等着我去处理,天侨这儿就交给你了。她腹部的伤要多加注意,这几日虽有恢复,但由于是由未知力所伤,我尚未找到医治方法,用灵力治疗就显得慢上许多。”
“嗯,我会保护好她的。”像是郑重的承诺,像是灵魂的誓言,日番谷望向卯之花的眼神,少了当年的生疏,多了一份坚定。
卯之花扬起一抹笑容,端着盆走出了病室,没几步她又停下,回望了眼九号病室,喃喃道,“世界上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有人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