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未央》左荒

63、陌上楼

　　莫玦香和艺楼出了莲络后，就照原计划来到了灰人舞的地盘——陌上楼。艺楼一听这名字就笑喷了，说这是什么名字，陌上楼，莫上楼，不就是不让人家上她的楼吗。莫玦香说刚好相反，这陌上楼不是别的，正是风月场所，就是俗称的妓院，怎么会让人家莫上楼呢，只是借此来揽客罢了。
　　艺楼这才点头称赞，真是个好点子，陌上楼，我偏不听，就要看看你这楼上有什么。她乔装打扮一番，便成了一位清秀的小生，和莫玦香一起来到妓院也没人阻拦。
　　陌上楼共有三层，最下面一层是寻常酒楼，吃饭说话闲聊看戏者均在此楼，二层则是风月场所，就是开妓院，拉皮条的，三层才是真正的陌上楼的总部，大名鼎鼎的灰人舞就住在第三层。莫玦香和艺楼的目标就是灰人舞，他们当然要想办法上到三层，不过他们只能到二层，因为三层是不对外开放的。
　　莫玦香装作嫖客在二楼包了一个房间，又叫了七八个莺莺燕燕，左拥右抱。艺楼听从他的安排也装成嫖客，不过她既然是女子，自然做不来像莫玦香那般放浪形骸。她看到莫玦香怀中搂着一位，腿上坐着一位，手上还牵着一位，不禁心中怒火中烧，心道，好你个莫玦香，这么熟练，看样子是经常光顾，也不知道你究竟是来找人的，还是来寻欢的。
　　莫玦香正享受着身边众多庸脂俗粉的服务，转眼就看见艺楼怨念的眼光，他笑了笑举起酒杯朝着艺楼去了，绕至她身后攀上她的肩道：“怎么，这里的姑娘不合你的胃口？”
　　艺楼拍开他的手，坐端正了说：“不合。”
　　“哦？”他将酒杯里的酒喝光后放在桌上，一把捞起艺楼的手，对着众女子道：“看来我这小兄弟还是喜欢我多一些，你们都下去吧，今晚我只好陪他了。”说着还冲着她们撅起了嘴，模样十分可爱俏皮，引得众人一阵骚动。
　　艺楼扶额，她一个二八年华芳龄正茂的女子竟然生生被莫玦香说成了断袖，情何以堪。莫玦香拉着她进了事先定好的屋子，便将门掩上了。艺楼被他拖着来到床边，问他：“你作何打算？”
　　“没有打算。睡觉啊。”
　　“什么？”艺楼大吃一惊，是他说要来陌上楼找灰人舞没错的，可是他现在又说没有计划，这是个什么情况，而且睡觉。睡觉。睡觉？睡觉！
　　“不是，那个，怎么睡觉啊，我们有事情没办呢，不能睡觉的。再说了，这里就一张床。。。。。。我们怎么睡啊。”艺楼扭扭捏捏的说道，一双手指不停的交缠着，嘴唇也时不时咬紧，一副口是心非的羞赧模样。
　　莫玦香无视艺楼的话，将床铺铺好，就大大方方的躺在上面了。这厢，艺楼还在为该怎么入睡发难，那厢，莫玦香已经躺在床上了。她转头看了看已经闭上眼睛的莫玦香，顿时觉得自己被人泼了凉水一样，当下爬上床开始不停的摇动他，嘴里说道：“小香香，小香香，你别睡啊，你睡了我怎么办？”
　　莫玦香睁开双眼，手撑起自己的脑袋斜躺在床上看她，问：“那我看着你睡，你先睡。”
　　“啊？那，那多不好意思啊。”艺楼又开始扭捏起来，瞥过脸去不敢看莫玦香。
　　莫玦香打了个哈欠，说：“今天累了一天了，你不睡我可真睡了。”
　　“唉，别，我睡。”艺楼连忙将被子捞起来盖在身上小心翼翼的躺在莫玦香身边，她问，“为什么不要两个房间啊？”
　　“要两个房间你怎么对付那些女人？等你被她们检查出来是女子，我们就会被扫地出门。”
　　“哦。”艺楼老老实实的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可是莫玦香躺在身边她根本就睡不着，于是她又问道，“那我们为什么不去找灰人舞啊？”
　　“灰人舞可不是说见就能见到的，我们需得在陌上楼住上三天三夜且不碰别的女人，洒重金才能见到她。”莫玦香回答。
　　艺楼闻着莫玦香身上的脂粉味道，有种不适应的感觉，平常他身上只有淡淡的清香，现下沾了别的女子的气息，倒叫她不能容忍了，她问：“为什么不能碰别的女人呢？这里不是青楼吗？”
　　“她只找能在万花丛中过片叶不留身能为她守身如玉的男子。”莫玦香说。
　　艺楼觉得好笑，便笑出声来，转身看着莫玦香亮亮的眼睛，说：“像个男子要女子立贞节牌坊似的，我欣赏她。”
　　“我也欣赏她。”莫玦香附和道。艺楼听了却不高兴了，质问他：“你为什么也欣赏她？”
　　“怎么了？”莫玦香不解。
　　艺楼指着他说：“你不许。看你刚才在那群莺莺燕燕中间享受的模样，就知道你不是什么专一的家伙。”
　　“呵，那只是逢场作戏罢了。”莫玦香笑着说。
　　“所有男子都是这么说的。”
　　“。。。。。。”
　　莫玦香和艺楼和衣躺在一张床上，两人各怀鬼胎，心事重重。莫玦香想起他和艺儿曾经的种种，两小无猜，青梅竹马。艺楼则想起了婴寄柔和她流落街头的日子，她这才明白自己对婴寄柔一直以来都只是兄妹之情，她依恋他，他呵护她，她错把这种相偎相亲当成了迷恋，但是直到那日在莲子筹荷房里喝了莲花酒后，她才弄明白自己真正心之所向。她侧头看了看躺在身边的莫玦香，后者闭着双眼似乎是睡着了的模样，便翻身背对他渐渐进入梦乡。
　　三日有余，他们一直在陌上楼住着，期间莫玦香不让任何姑娘进他们的房间，这才终于在第五日等来了灰人舞。灰人舞不愧是陌上楼的头牌，一出手便无人能及，她穿了最华美的服饰从三楼的扶梯上斜睨莫玦香和艺楼，问道：“听说就是你们下重金请我出来？”
　　“正是在下。”莫玦香说。
　　“呵，那他呢？”灰人舞纤指一伸，指向一边的艺楼，问道。
　　艺楼连忙摆摆手道：“我没有，是他，他找你。”
　　灰人舞笑了笑，倾国倾城：“是吗？”
　　“是是。”艺楼答道。
　　“不过我倒是更喜欢你。”灰人舞冲着艺楼笑的极其妩媚，引得艺楼一阵鸡皮疙瘩，说：“不不，那个，那个我不喜欢女人。”
　　“哦？那可真是可惜了，我本想和你共度良宵，奈何你竟然不肯，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她说着转身就要回到三楼了，莫玦香急忙拦住她的脚步，冲艺楼使了个眼色，艺楼只好硬着头皮道：“能和美人共度良宵我当然是没意见的。”
　　“你不是不喜欢女子吗？”
　　“像你这么美丽的女子，谁不喜欢呢？”
　　“呵。”
　　莫玦香这才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如何在她们共度良宵的时候混进房间去。这对莫玦香来说根本算不上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