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未央》左荒

59、山贼 终于耗时半

　　终于耗时半个时辰后，他在半山腰发现了一处隐蔽的洞穴，洞穴外有两个模样可怖的人把守，看样子这里就是那伙山贼的山寨。雪鬼趁他们不注意便躲到一块岩石后，偷听他们谈话。其中一人道：“今天大大王和二大王到镇上去收钱，又带回来好多小美妞，上次挑的那个不经玩死了，让我丢在镇子外的河里，顺流漂走了。这次让大大王再赏我个，顺带也给你玩两天。”
　　“哈哈，你这死人，怎么把人家弄死了。我才不玩你玩剩下的，二大王自然亏待不了我众兄弟。”
　　“哈哈。人都说大大王太过威严，二大王才是众望所归，你说要是由二大王来坐阵，我们现在会是什么光景？”
　　“你可别瞎说了，小心大大王听见要你脑袋。”
　　“嘘。当我没说。你可别抖搂出去了。”
　　雪鬼听了半晌，也无甚重要的内容，不过倒是确定了他二人现下就在这洞穴里。他莲步生风过了二人，闪身进了洞穴之中。洞穴内每隔几米便有火把照明，虽不至灯火通明，倒也还能辨识路线。雪鬼绕了几圈，才发现洞中的结构着实复杂，如果不是他们山寨的人很难摸清具体方位。他开了空瞳，可惜还是不甚清楚，这当儿他便十分感慨当初没有好好跟随陌虽学习空瞳，不然如果现在有白眸在手，事情会好办的多。想起白眸，他脑中又是一阵剧痛，他发现最近头疼的次数越来越多了，真是无论想到什么都会头疼。
　　忽而他听见周围有人说话，紧接着便是三两个人的脚步声，他急忙躲到一边的墙壁后。来人有三个，都是长得面目狰狞的山贼，一个瘦高个，一个略胖，还有一个低低矮矮的。他们举着火把走过雪鬼旁边的隧道，一路交谈着什么，无非又是大大王和二大王收钱回寨的事情，让他们前去庆祝。雪鬼从墙壁的缝隙中偷偷观察他们的行动，只见那个最瘦的人走在最前面，胖的走在他后面，低矮的走在最后。瘦高个走到一个分叉口突然停下了脚步，雪鬼以为他发现了自己的气息，当下手里捏紧凛阳就想杀他个措手不及。后来等雪鬼看清了他的动作之后才放松下来，原来他不是发现了雪鬼，而是在打开洞内的秘密通道。
　　雪鬼看到他在左侧的墙壁上旋转了什么东西，那墙壁就“唰”的一声升上去了，他们三人有说有笑的走进墙壁后，墙壁便又“唰”的一声落下了。雪鬼闪身来到瘦高个旋转过的那面墙壁，在上面摸索了一阵，发现了一个凸起，他学着瘦高个的动作也旋转了一下，墙壁“唰”一下开了，他纵身进入，墙壁“唰”一下合上。
　　他跟着那三人隐约可辨的声音，终于来到了山洞的内部。原来今天是吴敬、吴崖到山下五毒镇收钱的日子，山贼们为了庆祝便举行了庆功宴，刚才那三人想必也是为此才赶到此处的。雪鬼躲在洞壁的拐角处，听着距离自己不远的欢呼声，知道他们就在里面。他探出头去，捞过一个山贼将他打晕，换上他的衣服，又用泥土在自己脸上抹了两下，便混作山贼进入了他们的庆功宴。
　　他刚转过弯来，就看见洞内的主座上坐着醉生梦死的吴敬和吴崖两兄弟，他们一个披着虎皮，一个披着狼皮，坐在大长椅上，各自搂着一个吓得花容失色的女子。雪鬼为了不引起注意，便遮了脸贴着洞壁走，他刚了没两步，便有一个喝的醉醺醺的山贼冲出来搭上了他的肩。
　　那山贼嘴里一股酒气，道：“呦，你，你也来喝一口，喝一口啊。哈哈。”
　　雪鬼厌恶的推开他，那人不识趣又贴上来，道：“唉，你这人，怎么，嗝，这样啊。让你喝酒也不喝，扫了大爷的兴。唉，脾气不小，长得倒还标志，来，给爷亲一个。”
　　雪鬼一怒，便将他摔在地上，周围的人因为气氛热烈倒也没注意他们这边的争斗。雪鬼提步要走，那人指着他骂道：“哪里来的泼皮小子，刚跟大爷我撒泼。看，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罢他颤颤巍巍的就要站起来，雪鬼一伸脚将他又绊倒在地，如此折腾了几次他才道：“怎么，怎么站不起来了呢。”
　　雪鬼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就转身离开了，一旁的人见他摔在地上就上来扶他。他迷迷糊糊的指着雪鬼的方向问身旁的人：“唉，那小子你见过吗？我看着怎么那么面生呢？”
　　“没见过，不是你一直缠着他吗，我还以为你认识呢。”
　　“不认识啊。”
　　雪鬼终于绕到吴敬、吴崖的身侧，就在距离他们不到两米的地方，现在下手他唾手可得，只要一击他便能取他二人性命。倘若是在以前，他肯定毫不犹豫就果断出手了，但是现在他并不急于出手，因为他有事情要询问他们二人，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突然人群中出现一阵骚动，雪鬼向骚动的中心望去，竟然是刚才那个毛手毛脚的人，他大喊着：“这里混进外人了。有不是我们的人在这里！”
　　吴敬已然迷糊的不辨是非了，吴崖便出来主持大局，他问道：“什么情况？”
　　“二大王，这里混进了外人，他穿着我们的衣服，混在人群里。”
　　“哦？是吗？”吴崖环视四周，待他看到雪鬼的时候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移开了目光。
　　他说：“并无异常，定是你喝酒喝到迷糊了，错把我们的人当成外人了，大家不用担心，继续喝酒作乐就好。”他说完，山贼便又恢复如初，欢天喜地，纵情酒色了。雪鬼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吴崖，后者也回了他一个目光。席间，吴崖借故外出，雪鬼紧随其后。吴崖知道雪鬼在跟踪自己，寻到一处僻静所在便停下了脚步，道：“教主。我知道是你。”
　　“你如何知道？”
　　“眼神，无论你怎么伪装，哪怕就算是换了张脸，你的眼神一样如初。”
　　雪鬼又问：“那你可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
　　“来杀我和大哥。”吴崖回答的很平静，“死了那么多教众，想来也该轮到我们了。”
　　“所以说，那些死去的人，的确都曾经是魔教的教众？”
　　听了这话，吴崖似乎不再像刚才那般平静了，他的话语里带上了疑问和不惑：“教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杀的人，居然还来问我。”
　　雪鬼一个闪身来到他身后，用凛阳的刀尖抵住他的后腰，逼问他：“回答我。”
　　“是。他们都是你的教众，不，应该说曾经是。”
　　“为什么这么说？”雪鬼问，他加深了手上的力道，鲜血便透过凛阳滴在地上。吴崖回答说：“自从十年前你不告而别之后，我们就解散了魔教，曾经跟随你的教众也四散天涯。”
　　“十年前？十年前。。。。。。也就是说我做魔教教主的时候尚且只有十岁。”雪鬼难以置信的说道，怎么可能，一个十岁的孩子，什么都不知道的年纪，怎么可能就做了独当一面的魔教教主呢。
　　“不错，你当时的确只有十岁，不过你的武艺出神入化、无人能及，几乎到达了登峰造极、所向披靡的地步，所以我们跟随你，也是心服口服。”吴崖似乎很怀念当时的日子，叙述时仍旧带着憧憬的口吻。
　　雪鬼终于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唯一的解答的确是那空白的十年，那被他梦魇中苍茫的白雪所覆盖的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刚想问出口，身后传来一片骚动，原来是吴敬携了一伙山贼出来找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