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未央》左荒

57、和好 莫玦香听了

　　莫玦香听了莲子筹荷的计策，生生等到晚上才去找艺楼，这期间他坐立不安，忐忑万分，心里担心万一艺楼想不开出了什么以外可怎么办，如果是那样，他肯定一辈子不得安宁。每每想到这里，他都忍不住飞奔出去找她，终究还是忍住了。
　　他记得当初捡艺楼回来只是因为她长得和艺儿有几分相似罢了，他收她为徒，为她取了“艺楼”这个名字，统统都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个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女子的倩影，成为无数个漆黑的难眠之夜他最后的依靠。每每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只要想到她，莫玦香就会甘之如饴，无所畏惧。他每次看到艺楼都忍不住想到艺儿，随着她渐渐长大，两人愈发相像，有时他甚至能从艺楼的身上看到艺儿曾经的样子。好在她们二人性格差异巨大，他才能克制自己不对她产生除师徒之外的情分，可是近来他越发觉得难熬了，因为当初捡她回来的原因在无形中渐渐淡化了，这使莫玦香感受到艺楼并不是“艺儿”，她也不是她的替代。
　　莫玦香望着渐渐昏黑的天际，无限惆怅，该是时候去向艺楼道歉了。
　　他没有去别处，径直来到沁竹园，他知道艺楼必定在这里，果不其然，走了没两步他就看到了艺楼的身影。她站在一片苍翠的竹林间，竹叶飘落，掉在她额间，她浑然不觉，对着枝叶间一只模样可爱的雀儿说着什么，樱桃儿红唇一开一合，娇艳欲滴。
　　“艺儿。。。。。。”莫玦香轻唤道，“艺儿。。。。。。”
　　艺楼茫然间回头，看到莫玦香失神的模样，当下想起了早上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气愤的转过头，枝上的麻雀一惊振翅飞走了，莫玦香这才回了神，知道刚才的一切不过只是他的错觉。
　　他走上前去，说：“还在生气吗？”
　　“你管我。”艺楼甩开手里的竹叶，没好气的说。
　　莫玦香知道此番少不了碰钉子，也不以为意，绕到她面前，拉过她的右手便要细看。艺楼挣了两下没能摆脱，便由他去了。莫玦香看到艺楼只是简单包扎了一番，可能连药都没上，便抬头想责怪她不懂事，话到嘴边终还是没能说出口，变成了：“疼吗？”
　　艺楼想起这场景似乎似曾相识，想了半天才发觉竟然和梦中的场景有几分相似，不禁憋红了一张脸，就要把手抽回来。莫玦香还在观看她的伤势，一个不注意便让她逃脱了。艺楼说：“不。。。。。。不疼。”
　　莫玦香这才想起男女授受不亲这条来，也发觉自己有些唐突了，他说：“白天的事，是我小题大做了，一时间说的话有些重，也请你不要放在心上。但是你不能说你没有错，撒谎这事原是你不对在先，我不罚你不代表你以后也可以这么做。我们各退一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息事宁人，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你要是还想跟我一同上路，明早晨时便来找我，如果不愿。。。。。。”
　　“我想！”艺楼打断莫玦香的话，抢着说道，“白天的事我仔细想了想，我也有不对，就像你说的，我们就当它没发生过。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撒谎骗你了，真的。不过，你说过要带我一起的就不能反悔，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
　　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师徒又何尝不是呢？哪个师傅真心舍得自己的爱徒受半点委屈，莫玦香也不例外。第二天他们便收拾行装打点上路了。莲子筹荷、婴寄柔和十七里来为他们送行，二人走后，莲子筹荷假装拭泪道：“玦香这一走又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了，可惜连艺楼也不在了。这真是。。。。。。这真是，太好了。。。。。。”
　　婴寄柔、十七里：“。。。。。。”
　　“画眉深浅入时无，双鸳鸯字怎生书？”莲子筹荷“唰”一声打开折扇，得意洋洋的摇着，一副大业将成的红娘模样，引得一旁的婴寄柔和十七里一阵恶寒。
　　雪鬼为了掩人耳目又在宫中任职数日，期间他到处散播谣言说宫中有恶鬼作祟，顺带不时解决几个宫女太监和侍卫。宫中一时间传的沸沸扬扬，大家都说后宫有恶鬼索命，到最后连皇后都惊动了。雪鬼趁乱炸死出逃，也算顺利，一路颠簸，不在话下。他向妖歆、雨眠汇报了任务进程，自然略去了他和花娘的谈话，又接到了另一个任务，这次要杀的是南疆的吴敬、吴崖二兄弟。范围在西南一带，具体并不知晓，他起初想找咏尘帮忙占卜后来不知因为什么一想起咏尘就头疼，这事也就暂且搁下了。
　　终于从雪鬼进宫开始算起的二十日后，残蕊才看到了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大爷的人影。当天，雪鬼在她门外轻叩两下，示意她有人来了。残蕊以为是五老便唤他进来，没想到来人竟然是雪鬼。她登时掐腰拍案怒道：“你还知道回来？你怎么不死在宫里啊！一去就是二十天，我们盘缠都快用完了你知不知道！”
　　雪鬼自动忽略前两句，单刀直入的问：“不可能，我给的银子够两个月用的。”
　　“什么。。。。。。什么玩意儿。那根本不够，我。。。。。。我不过就赌了两把就输掉了一半。”残蕊扭扭捏捏半天还是说出了实话，“废话，京都这么好的地方，我要不赌上他几把，死了都不瞑目的。”
　　“罢了。”雪鬼知道残蕊的脾性，也不和她计较那么多，说，“收拾东西我们要去南疆。”
　　“这次又是南疆吗？你打猎范围够广的啊。唉，老实说这次你进宫是不是替什么大臣解决政治暗杀的啊，唉，你别走啊，你跟我说说呗。切。”
　　雪鬼懒得和残蕊废话，自己走到酒店门外等待他们二人，不一会儿他们就下来了，三人辗转离开京都，踏上了去往南疆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