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未央》左荒

49、梦醒 待艺楼醒来

　　待艺楼醒来，已是临近夕阳徐照了，澄江如练，晚霞成绮，莲络的景色向来美不胜收。她迷糊间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从桌旁转移到了河蚌床上，身下柔软的触感像皮肤一样。她忽的回想起方才发生的事情，羞得无地自容，将自己埋在杯子里，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大眼睛，在屋内环视寻找莫玦香的身影。
　　“唰”一声，莲子筹荷踏入屋内，笑问：“醒了？”
　　“我师傅呢？”
　　“你师傅和婴寄柔外出办事了。”
　　“不可能，我刚才还。。。。。。”艺楼说到这里便停下了，那样的事情让她怎么说得出口。莲子筹荷接道：“刚才还怎样？”
　　“没怎样。。。。。。”艺楼呜呜哝哝道，声音小得似蚊子哼哼。
　　莲子筹荷见她如此害羞，禁不住想逗她，说：“我猜你是想说，你方才还和你师傅一番温存呢吧。”
　　“呀！！！！！！”艺楼不等莲子筹荷说完，就一声怒喝打断他，她恼羞成怒的掀开被子，颊上红云流窜，“你不许听我想什么！那只是我想的！不是！我不是那样想的，那只是个梦罢了！师傅他不会那么做的。。。。。。。哎呀，我也不知道了，反正就是不可能的。”
　　莲子筹荷一边听着她蹩脚的解释，一边笑得人畜无害，这千载难逢的戏码他怎么舍得错过呢。“所以我才说酒喝多了是会出事的。”
　　“对，都怪你。要不是你给我喝那什么莲花酒，我才不会变得那么奇怪！”艺楼下了床冲到莲子筹荷面前，指着他怒道。
　　莲子筹荷不置可否，莲花酒本就浓烈，艺楼又没有太多喝酒的经验，会醉倒是情理之中的事，只不过她梦到的事情可就大大出乎他的预料了。
　　艺楼觉得还不够，便接着说道：“还有人说梦都是反着的，所以我梦到的那些什么。。。。。。什么的就是说不是那些什么。。。。。。你懂不懂？”
　　“我懂，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莲子筹荷附和道，暗中偷换了概念。艺楼起初没听出来，后来明白过来了，大吼：“呀！什么啊，跟你说不通，反正就怪你。”
　　“呵，我好端端的请你来喝酒，你不胜酒力喝到一半自己睡着了，还来怪我不成？”莲子筹荷无辜的说，还当真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艺楼气得牙痒痒，又找不出来话反驳他，涨红了脸大喊一句：“我烦死你了！”说罢，她就一溜烟跑了出去。莲子筹荷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笑得前仰后合，这小女孩当真既可爱又有趣。
　　他望着落日映照下的天幕，正从顶部开始一点一点浸染上如墨的黑暗，夜将至，又一日，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即逝。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而此时此刻，身在露袭山庄的莫玦香应景的打了个喷嚏，一旁的婴寄柔问：“怎么了？”
　　莫玦香也不明所以，答道：“许是风寒。”
　　他们来到露袭山庄后便被请进了庄内，一路经过大殿后堂绕过抄手回廊来到一处客房，下人告诉他们在这里等候片刻，主人自会到访。和之前在夜晴门的待遇相比，这次真是好上不知道多少倍了，于是两人欣然接受，此刻正端坐在客房内等待忘川到来。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忘川终于出现了，他一个人提着灯笼来到客房，进入房内后便坐在了莫玦香和婴寄柔的对面。只见他年纪轻轻又瘦瘦小小的，似文弱书生一般，肩不能抬手不能提，试问这样一个人怎么能做露袭山庄的庄主呢？婴寄柔倒是好奇，不过他不敢问。
　　莫玦香见怪不怪，和他寒暄起来。忘川却似乎不想客套，他单刀直入的问：“此番前来，你若是为问我我愿不愿加入你的计划，我自然说好，你若不是为此，那便无话可说，就此送客吧。”
　　莫玦香轻笑，心想，忘川虽然表面看起来文弱，说话办事却利索果断。这样也好，省去了诸多麻烦。他说：“既然如此，便愿我们早日成功。”
　　两人立下口头契约，又喝茶以为誓，结为盟友。事情办得极其顺利，倒让婴寄柔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本以为会有艰难险阻打起十二分的警觉性却换来了这样一个轻松容易的结局。莫玦香说不管过程是怎样，事情办妥了就是好的。而且省去了打斗的麻烦，岂不快哉。婴寄柔细细想来，也是这么个道理。
　　莫玦香在江湖上召集能人志士结为盟友的事情很快便秘密传开了，事情只在暗中传播，且知道的都是有心加入之人，他们的事情自然会越来越好办。
　　解决了这个心头大患，莫玦香总算能送一口气了。婴寄柔问他是否还要去别的地方，莫玦香告诉他以后还是要去的，不过眼下有个更重要的事情要办，所以要先回莲络一趟。婴寄柔这才想到已经一个月不曾见到艺楼了，也不知道她在莲络过得好不好。
　　十天之后，莫玦香和婴寄柔回到了莲络。莲子筹荷特地到才郡城的醉心楼定了他们的招牌菜为他们二人接风。艺楼装病说身体不适不想来，被莲子筹荷抓了个正着，告诉她非去不可，不然他就把她做梦的事情告诉莫玦香。她急忙拦下他，说自己一定会去的，千万不敢告诉莫玦香。
　　四人在戌时来到才郡城的醉心楼，艺楼躲着不见莫玦香，只和婴寄柔嘘寒问暖。莲子筹荷向莫玦香询问一路的收获和见闻，两人交谈甚欢。四人的气氛和乐融融，看不出一丝波澜，不过其中的暗潮汹涌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才知道。艺楼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婴寄柔说着不甚重要的闲话，眼睛却不时瞟向莫玦香的方向，满脑子都是那天梦里的内容。婴寄柔既已答应了莫玦香不和艺楼继续来往，便只想断了自己对她的情愫，可一见面当时的承诺就被她巧笑倩兮的容颜模糊得一干二净了。莫玦香说着夜晴门，《食珍外录》，露袭山庄，忘川的事情，并当地特产小吃风土人情一齐告诉了莲子筹荷，他知道莲子筹荷向来喜欢听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但心中却想着另一桩更为重要的事情，那便是他口中所言的眼下之事吧。莲子筹荷在一旁看着三人各怀鬼胎的做派，表面上说的和心里想的都不相同，觉得好笑，像是在看戏一样。一顿饭吃得四人疲累不堪，最后只有莲子筹荷自得其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