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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莲花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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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络
“胳膊,保持住。”
“嗯。。。。。。累,坚持不了了。”
“别动,还有一刻钟。”
“啊,要死了,菜荷子!!!不行了,啊。。。。。。”在坚持了将近半个时辰的直臂提水锻炼之后,艺楼终于疲惫地半途而废了。水桶“咣当”两声掉在地上,水撒了一地,顺着地缝流进河畔的泥土里。
莲子筹荷“唰”打开青丝折扇,笑道:“才这么点时间就坚持不住了,以后怎么能成为你师傅的左膀右臂。”
艺楼愤然道:“估计我还没有成为他的左膀右臂,自己的左膀右臂先废掉了。”她揉了揉自己的左右大臂,肌肉酸疼,连知觉都没有了。师傅不在的这些天,菜荷子隔三差五就来督促自己练功,不是提水就是跑步,有时候甚至还和自己打架。他向来不知道手下留情,自己每每都累得精疲力竭,浑身乏力,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疼得直嚷嚷。以前师傅在的时候,是绝不会这么严格的对待自己的,想到这里,一阵委屈涌来,鼻头就酸了,也不知道师傅上哪儿去了。让他回来揍死菜荷子。
“怎么好好地就哭了呢。”莲子筹荷拿女孩子最没办法了,更何况还是十五六岁正哭得梨花带雨的妙龄女子,他连忙安慰道,“好了好了,训练也不急于这一时,我不督促你便是了。我那儿有今年新酿的莲花酒,一会儿你和我一起回去,我带你尝尝。”
“真的?”艺楼瞪着莲子筹荷,不相信他会舍得贡献出自己潜心酿制的莲花酒,平时可是只有莫玦香才有机会分一杯羹的,自己连看都看不到,这会子他居然这么大方,不答应岂不吃亏了。
“真的。”莲子筹荷无奈道,罪过罪过,要是莫玦香知道他不但不监督艺楼练武海擅自领着她喝酒定饶不了自己。
“那好,我们现在就去。”
两人移步来到莲子筹荷的主卧。艺楼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莲子筹荷的卧房了,但每次看见的时候都止不住惊叹一番莲子筹荷的文人情调。庭院正当中是一个巨大的石扇屏风,正面纹“春江花月夜”之景,背面题《苏幕遮》“叶上初阳干宿雨,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两旁种的是秋海棠,可惜无香。不过绕过屏风,便有清香,来自房屋内上好的梨花木。进入屋内,古玩字画应接不暇,空中散发阵阵墨香。
莲子筹荷是个很讲究的人,他的房间与他的人一样,有属于他的独特的格调。平常人家用的东西在他这里是极少见的,不过平常人家没有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他这里倒是很多。人家点灯点的是红烛灯笼,他点的却是纸莲花灯。十七里说他那是没事找事,总有一天大火烧了龙王庙,他才会作罢。雕花大床更是没有的,取而代之的是河蚌。却说河蚌怎么能用来做床呢,但是这河蚌不同于一般的河蚌,是硕大无比的河蚌。传说是莲子筹荷游历大江南北的时候偶然间得到的,但是艺楼却无比怀疑着其中的真实性,他什么时候去游历的大江南北呢?她怎么不知道呢。每当她询问莲子筹荷的时候得到的回答便是他“唰”一声打开折扇的掩嘴轻笑。所以艺楼便断定这坑定是他杜撰的。
河蚌虽好,但终不能为床,莲子筹荷便在上面铺了罗绮棉被,覆盖上纱帐,如此便成了床。更有各色稀奇的玩意儿,不胜枚举,终究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来的。
艺楼随着莲子筹荷来到他的主卧的庭院内,莲子筹荷示意她来到左畔一棵海棠树下。他拿起靠墙的铲子,寻了半天,终于定位下铲,没一会儿就挖出两坛莲花酒来。艺楼很是奇怪,莲花本无香,怎么能用来酿酒呢,说不定酿出来的就是苦的。她便问了莲子筹荷。莲子筹荷反问:“如何不能酿酒了?对我来说,世上之物,统统可以用来酿酒,泡茶,作毒,制药。说起来当初若是我潜心研究草药,现在想来也是半个郎中了。”
艺楼知道他这是谦虚,他就喜欢谦虚,话说一半,实力却永远不给外人知道,深藏不露,城府颇深。不过莫玦香也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与之为伍。莲子筹荷抱出其中一坛,放在一边,复又用土盖了另一坛。艺楼心想,既然知道了他埋藏莲花酒的地方,下次就可以偷偷来喝了,还可以叫上师傅。
“你师傅才不会和你串通一气来偷我的酒呢。”
“你又偷听!”艺楼掐腰怒视莲子筹荷,后者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径直抱起莲花酒进了屋内。艺楼紧随其后也进入屋内,这里的陈设和上次来的时候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多了一些没见过的玩意儿,这也是预料之中的。
莲子筹荷掀开封酒的盖子,瞬间一股清幽的香气弥漫了整间屋子。他为艺楼斟了一杯酒,道:“尝尝吧。”
艺楼将酒觞放在唇边,呡了一小口,甘甜纯美的酒香在唇齿间流窜,直上鼻翼,到达眉心,真奇怪,这酒香不是下沉到胃里而是上升到头顶的,给人以腾云驾雾羽化成仙的错觉。艺楼又喝了一大口,那感受更深了。她心里越发佩服起来莲子筹荷了,神奇的像谜一样的男子。
“得伊相赞,不负此生。”莲子筹荷掩嘴轻笑。
“。。。。。。”如果不加上他能听人心这条,那就应该完美了。
艺楼不理会他,转问道:“对了,你知道我师傅和我哥他们去哪儿了吗?”
“不知。”莲子筹荷为自己也倒了一杯酒,果断的回答。
艺楼狐疑的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间找到破绽,可惜的是终究一无所获。看起来他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艺楼又问:“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
“那他们危险吗?”
“不知。”
“那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如果你师傅回来之后发现你又偷懒不好好练功,肯定饶不了你。”
艺楼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不满的把脸扭向一边,打算和莲子筹荷冷战,不过对方显然不吃这一套,她只好软下来再去询问:“那如果我好好练功,他们就会早一点回来吗?”
“这我可不敢保证。不过与之相比,我更感兴趣的是,你究竟是希望你师傅回来多一点,还是希望婴寄柔回来多一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