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白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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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风，寒夜，月光清冷，池水荡漾，秦家的景致和别家小院无所不同，唯一不同的便是杀气，冷冽又让人战栗的杀气。雪鬼紧紧跟在秦羽生的身后，紫眸突现，显示出他内心的杀气腾起，四下流窜，狂狷难止。秦羽生发现了身后的杀机，他侧身闪如一片假山之后，三两下便失去了踪影。两人的轻功均在上等，遂一场假山池塘的追逐在秦府貌似宁静的夜晚杀机腾腾的展开了。
秦羽生身形诡异，仿佛鬼魅，在群山之间穿梭，黑夜是他天然的屏障，雪鬼无法洞悉他的动作。原来这秦羽生最引以为傲的武艺便是轻功，他可以日行千里，朝往暮归，放眼现如今江湖上，没人有能够更上他的速度。雪鬼虽然有莲步生风，但他的轻功却是他的弱项，加上凛阳的重量，他还未出手就已经处于劣势了。
央歌紧随其后赶来，看到雪鬼站在一汪平静的池水边，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的一片假山，试图从中间寻找些什么出来。雪鬼心想，如果不在速度上胜过秦羽生的话，至少可以用空瞳来寻找他的踪迹。但他想的太天真了，他的紫眸只是空瞳的初级阶段，他根本没有办法隔空望物，看了半天眼前的假山依旧只是一群假山罢了。正当他愁眉不展之时，身后白光突闪，一如当时和梼杌之战的时候，熟悉而温暖的白光，带着某种异常的香气。
雪鬼正想回头一探究竟，秦羽生的气息猛然袭上他的鼻间，转眼之间他居然已经来到了雪鬼面前，将扇柄当做武器直击雪鬼胸前。千钧一发之际，雪鬼抽出凛阳一档，“咣当”一声，火光四溅，照亮了原本漆黑无比的夜。雪鬼双眸暴睁，猛地发力，生生推出了手中的凛阳，秦羽生被雪鬼推得飞出三丈远。
比速度我自然比不过你，但力量我可绝对不输。雪鬼心道。两人用的都是近距离攻击的武器，只要秦羽生接近雪鬼，雪鬼就有机会致他于死地。
不过事情的发展并不像雪鬼想的那么顺利，秦羽生的轻功好到他无法想象的地步，三两次交手之后雪鬼就愈发难以躲过秦羽生的攻击了。随着他速度越来越快，雪鬼躲闪起来也更加困难了。终于，他的攻击起效了。
雪鬼莲步生风提速，飞身掠过池塘到另一边，反手将右边的假山拦腰砍断，可是假山后并没有秦羽生的身影，而趁着雪鬼懈怠之时，秦羽生从左方杀过来，折扇划过雪鬼的脖颈。雪鬼感觉身后一凉，迅速扭转身体向后撤去，可是因为速度不够快，还是被秦羽生的袭击伤到了。随着雪鬼后撤的动作，他脸上飞出鲜红的血珠，掉落在一旁的池塘中，惊动了池里的锦鲤。
雪鬼此时已经将身后的白光突现一事忘得一干二净了，如果不能在这样紧张激烈的战斗中保持高度的警惕性，他将必死无疑，甚至不会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秦羽生每每攻击之后就会迅速离开，他来无影去无踪，用他自己熟悉的后院假山和黑夜做屏障，占尽天时地利。不过至于人和，现在还不好说。
雪鬼知道如果自己再不想出一些办法，早晚会因为体力耗尽而失败。他决定铤而走险，用自己做诱饵。于是他便不再行动了，只是站在原地等待秦羽生的下一次攻击。但是他等待不到了，因为他听到了距离他不远的地方的另一场打斗声。
他莲步生风移到声音传出的地方，原是央歌加入了战斗。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但是显然她一出手，秦羽生就立刻处于下风了。但雪鬼的脸上却挂上了震惊的表情，显然他因为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而大惊失色了。
央歌下手向来不会留情，她将秦羽生引到池边，一掌将他击落池中，待他再次浮起的时候就踩上他的头。秦羽生在水中不停的挣扎，仿佛困在笼中的鸟雀，但他却不能自由的发出美丽的鸣叫，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咽。渐渐的，连这似乌鸦一般的呜咽和噗噗的水声也不见了踪影，只剩下那条仍旧愉快的游曳在池中的锦鲤，周围的一切和它无甚关系，只不过是又一桩血腥事件罢了。池中心漾出的涟漪，停在岸边的雪鬼的脚下，雪鬼低头看向池中自己的倒影，映着月光，他看到自己惨白的容颜，那么熟悉，同时又那么陌生。他抬头看向对岸的央歌，她纵身一跃，飞向自己，红衣纤手，香气满园，停在自己身边后说：“解决了，你拿什么谢我？”
“大恩不言谢。”雪鬼将目光从央歌身上拉回复又恢复平静的水面，语气平淡的说道。
“哼。”央歌没有听出雪鬼的异常，仍旧开心的说着，“料你也想不出什么好点子，榆木脑袋。”
雪鬼转身离开，配铃在寂静的夜间回荡，他听到什么东西在悄悄的断裂，仿佛是从他内心里萌生出的某种情愫，在这静谧的夜里，悄悄的，断裂了。只因他在匆忙间的一瞥，看到的那白光的源头，令他震惊的真相——央歌的白眸。枭琴的空瞳，分为三种，初阶阶段的空瞳是紫眸，就是雪鬼这种，只有对视十秒以上能够控制对方的能力，中级阶段的空瞳是白眸，便是央歌那样的，不仅能够控制人的行为而且能够隔空视物。这就是央歌能够在众多模样怪异的假山群中一眼就寻得秦羽生所在的原因。这也能够解释雪鬼在和梼杌对战时看到的白光和方才身后的白光，他们都是央歌的白眸，同时也是她的秘密。难道当真如莫玦香所言，界离的点化是由弄竹完成的，她是枭琴的人。但是她又是为了什么要接近自己呢？雪鬼越想越疑惑，他完全不能够把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联系在一起，这如蜘蛛网一般庞大而密集的圈套，究竟是什么，又是为了什么？
空旷而无边无际的雪地，你能够回答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白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