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未央》左荒

33、夜访 大夫急

　　大夫急急忙忙提着药箱从后堂来到前殿，只见他一把灰白的胡须，走路轻若扶风，仿佛随便一阵狂风就能把他吹得散架。秦羽生招呼他来到央歌面前，大夫托起央歌的脚左右试探，秦羽生道：“怎么样？”
　　大夫疑惑，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道：“回少爷，这。。。。。。”
　　“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这，没什么问题啊。”看到秦羽生愈发凛冽的目光，大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说，“少爷，这真的没什么问题啊。或者可能是老朽才疏学浅，见识不足，没遇上过这样的扭伤，不如少爷再请一个郎中，让他。。。。。。”
　　“我请你来是让你劝我去请别人的吗？真是。。。。。唉，气煞我也。”秦羽生一挥袖，示意他下去，复又对珍珠说，“珍珠，你感觉怎么样？”
　　央歌看自己装不下去了，便说：“我感觉好多了，不要怪罪大夫了，说不定我只是轻微扭伤呢，现在我已经好了，检查不出来毛病也是应该的嘛。”
　　“这敢情好，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放过那庸医。”
　　大夫遥遥的听见秦羽生的话，大松一口气，感叹道，这世道，不仅连宫里的医生不好当，宫外的医生也一样受欺负啊。
　　秦羽生说：“福枝，替珍珠小姐腾一间厢房出来，她今晚就在此歇息了。”
　　央歌看向雪鬼的方向，示意他除了自己还有另一个人。秦羽生道：“福枝，两间。”
　　“是，少爷。”
　　央歌和雪鬼住进厢房之后，央歌又和秦羽生寒暄一番，他才离去。正当央歌终于松了一口气，可以坐下喝口茶休息一番的时候，雪鬼一个箭步冲过来翻窗跳了进来。
　　“有门不走非得跳窗，这是杀手的习惯吗？”央歌无奈的说。雪鬼不理会她，坐下喝掉了她手里的茶，说：“今晚我就可以动手。”
　　“所以呢，你要杀掉那个翩翩美少年吗？”央歌不舍的说，“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了。不然这样吧，看在他对我那么好的份儿上，给他留个全尸如何？”
　　“不如我看在他对你那么好的份儿上，给他个凌迟如何？”
　　“。。。。。。”
　　窗外月明星稀，少有鸟鸣，如此安静的夜晚，最适合做的事情就是。。。。。。杀人。央歌正和雪鬼商量着善后的事宜，忽而两人眸色一转，都发现了窗外的异常。央歌的反应十分迅速，拉着雪鬼就跳到了床上，锦被一掀，就趴在了雪鬼身上。两人的身躯交织在一起，若不细看，定会以为只有一个人罢了。
　　窗外有人，尚且不能知道是什么人，但是武功绝对不低，雪鬼此时开始庆幸身边有央歌的存在了，不管什么武艺高强的人她都能摆平，当然前提是她乐意出手相助。不过现在这个情形，他接受起来还是有点困难。央歌异常明显的体香充斥着他的大脑，他的能感受她柔软的身体的变化，她美丽的眸子就在自己眼前，咫尺而已。这样强烈的冲击让他几乎丧失了一切察言观色的能力，只听得央歌在他耳边低语：“秦羽生。”
　　雪鬼顺着窗户向外看去，从映在屋内的影子的身形，可以辨别出他就是秦羽生。雪鬼想说话，央歌却制止了他，因为秦羽生已经推开门走了进来。
　　真是个色胚。白天已经够让她头疼的了，没想到他晚上还敢跑来。央歌心道。
　　雪鬼却暗道不好，如果在央歌的房里动手的话，那么秦家肯定会找央歌的麻烦，但是如果不动手的话，他一旦掀开被子，这个场景要怎么解释才能糊弄过去。他陷入了矛盾的境地。央歌可没他这么纠结，她想的便是只要这个禽兽敢掀开被子，她就立刻出手，杀他个措手不及。
　　不过秦羽生进了屋子后却只是坐在桌旁，一言不发。央歌耐不住了，首先开口道：“是秦公子吗？”
　　“是的。你已经睡了，我本不该来的。”
　　“不打紧的。”央歌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巴不得他赶紧离开，走得远远的。秦羽生笑道：“珍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
　　“谢公子夸奖，这么晚到此，是有什么事情要和珍珠商量吗？”央歌问道。
　　秦羽生说：“没，没什么的，我只是。来看看你。”
　　雪鬼感慨，为什么每次他们戏班子模式全开的时候，自己都在一边旁听呢，而且每次都是被他们忽略的存在，当然这次忽略的最彻底。
　　秦羽生起身向床边走来，央歌吓了一跳，忙拉进被子，把雪鬼包的严严实实。央歌说：“公子不要这样。这样是不对的。我已经许配给别人了，就是那个跟随我的侍从，他现在就在另一间厢房里。虽然我也倾心于公子，但却碍于他的存在，不能和公子共得鱼水之欢。”央歌说得情真意切，到了后来简直都有了哭腔，仿佛真的是爱慕秦羽生似的。
　　秦羽生一听，喜上眉梢，声音都不禁颤抖了起来：“这么说，珍珠也是。。。。。。既然如此，那我就去找你的侍从征求他的同意。他若同意便好，我们今晚就成亲，他若不同意，那也无妨，死了也就没人知道了。”
　　雪鬼藏在被子里，不仅呼吸困难，而且身心俱损。央歌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极大的摧残，加之他二人的对话令他隔夜饭都蠢蠢欲动，更有此“死了也就没人知道了”的赤裸裸的威胁。
　　秦羽生急急忙忙走到门口，推开门回头对着央歌道：“珍珠，等着我啊。”
　　“好的。”央歌娇滴滴的说。声音又柔又媚，似乎能捏出水来。雪鬼看秦羽生离开了，拉起被子就跳窗出去跟上了他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