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未央》左荒

30、交战 雪鬼出了山

　　雪鬼出了山洞，依然回到来时的峰顶的亭子，寻找央歌的身影，可是却不见一人。雪鬼当然不能找到央歌了，因为央歌此时正在另一座雪峰上寻找白泽的踪迹。
　　雪鬼和咏尘离开之后，央歌虽然不满，但还是乖乖坐下来开始烹茶。但是她却听见葫芦里的梼杌哆哆嗦嗦的低吼声，这是征兆。只有在同样有上古神兽的地方，梼杌才会发出这样的叫声，而且看起来对方比梼杌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绝对是白泽无疑。央歌当然是以任务为主，便循着梼杌的指引来到了距离露宁峰不远的另一座山峰。
　　央歌拍拍葫芦，问：“梼杌，白泽在哪里呢，告诉我吧。”
　　梼杌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到了听不到的地步，央歌知道白泽就在这附近没错了，但放眼望去这附近根本就没有巨兽存在的可能。她转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没发现任何异常，不仅没有气息，连脚印都没有，这叫她从何下手呢。白泽性情温和，不像梼杌，会发出怒吼和戾气，白泽静静的待着的时候根本就发现不了。央歌这下可犯了难了。
　　她一屁股坐下来，软软的雪地有种不同于土地的厚实感，不过，这软软的感觉好像有点奇怪啊。央歌摸了摸地上的雪，软软的，黏黏的，好像还有羽毛的感觉。“白泽！”央歌边叫边跳了起来。果然，她身下的白泽直起身躯，伸展羽毛，央歌被他带起飞到了空中。
　　“啊。。。。。。。”央歌急忙稳住身形，不让自己因为失重而掉下去，等她回神之时，已经和白泽一起飞在云端了。这下可坏了，周围不是雪地就是云层，白茫茫一片，什么也分不清，这样的情况下连轻功也不能施展，稍有不慎就会因为风向的问题摔在周围的雪山上，然后死于非命。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央歌的眼眸瞬间沉了下来，她思索半晌，最终决定迫使白泽落地。她抓紧白泽颈上的羽毛，狠狠的揪了起来，一把下去便掉了一大块，原本油亮美丽的羽毛此刻却变成了光秃秃一片。身下的白泽低吼一声，侧身飞向露宁峰的方向。央歌紧紧攀住白泽的脖颈不放手，任他最后失去平衡，摔到了露宁峰上，正好就在亭子的周围。
　　雪鬼见央歌不听自己的劝告，还是一个人跑掉了，有些黯然神伤，果然她还是离开了吗？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他们不停的相遇，却也不停的分离，这一次他们虽然在一起的时间变长了，谈话也说了不少，但最终她还是不告而别了。他走到亭内，看着炉火上渐渐冷却的茶水，总觉得心里也有什么渐渐凉了下来，伸出手去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喝起来依旧是白水的味道，但不会有人在一旁抢过他的茶杯说明明是茶了。
　　可是下一刻，他就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只见一只通身雪白的庞然大物径直冲着他就飞了过来，一头栽在亭子的东侧，震荡掀起了巨大的风波和雪花，吹动了雪鬼的狐围和配铃，叮铃铃的声音回荡在山谷之间。紧随其后的就是央歌的声音：“啊啊啊。。。。。。啊，这不是雪鬼嘛。这样的见面，还真是。。。。。。失礼呢。”
　　她从白泽身上翻身下来，侧头看向白泽，白泽也正看着一身红装的央歌，并且伴随着埋怨和不满。“尔等小辈究竟何方神圣，居然敢对吾的羽毛。。。。。。”白泽冲着央歌怒道。
　　“哈。”央歌展颜一笑，说，“这只是个误会。”
　　雪鬼问：“这是在做什么呢？他是谁？”
　　央歌向雪鬼解释道：“他是白泽。我在那边的山峰上发现的，上古神兽。”
　　“又是上古神兽吗？”雪鬼问，心中产生了疑惑，央歌好像在各地寻找上古神兽的下落，并通过某种方式把他们收集起来，她到底在做什么呢？不过，这些好像不是现在应该担心的重点。
　　白泽看到两人在自己面前旁若无人的交谈甚欢，直接忽略了自己的存在，不禁怒火中烧：“尔等胆敢。。。。。。如此不把吾放在眼中。”
　　咏尘听到了白泽的动静，也从洞中回到了亭子，她上前抚摸白泽的角，似乎是在安慰他。雪鬼问：“咏尘隐士这是。。。。。。”
　　“我常年居住在昆仑山，怎么可能没有见过白泽，说起来我们还算是朋友。”咏尘道。央歌睁大了双眼，看向抚摸着白泽的咏尘，跃跃欲试：“像这样就可以摸他了吗？”边说着边上手准备去摸。白泽怒吼一声，满面厌恶的看着央歌。雪鬼淡淡的走上去，摸了摸他的羽毛，说：“很软。”
　　“。。。。。。”央歌无奈，“结果只有我一个人被讨厌了。”
　　咏尘问央歌：“你找白泽来做什么？”
　　央歌渐渐敛去了唇角的笑容，变得冷静而严肃了：“带他走。”
　　“不可能。”咏尘道，“从我来到这里开始，就没有见白泽离开过这里，他是不可能跟你一起离开的。而且我也不会同意的。”
　　“不需要经过你同意。”央歌说。
　　雪鬼看情势急转直下，两人大有打起来的趋势，便说：“也许你们可以坐下来商量一下双方都能接受的对策，而不是。。。。。。”
　　“那你就来试试啊。”咏尘直接忽略雪鬼的劝说，放狠话道，话一出口，剑也跟着出手，直指央歌。央歌侧身一闪，躲过了咏尘的袭击。回身纤指一伸，正对着咏尘的双眼。咏尘瞳孔放大，单脚蹬地后退，心想：这个女人出手实在狠辣。
　　雪鬼知道事情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但是他一时也不知道到底该站在哪边，只好在一旁观战。当然一同观战的还有一脸无所谓的白泽。一人一兽四目相对，也不知道他们交流处了什么心得，最终的决定就是回头继续观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