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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封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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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蕊跟随雁回西进入后堂,穿过一个五十见方的后院,来到一个朴素简陋的厢房,自凋零已经把雪鬼放在了床上。雁回西走上前去,又搭上他的脉搏摸索了一阵,自言自语道:“不会错。”
“什么?”残蕊问。
雁回西说:“封印。”
“封印!怎么会?”残蕊惊道,“什么封印?谁下的?为什么?”
雁回西摇了摇头,满面愁容:“不知道,我连这是什么封印都不知道,更不用说是谁下的,又是为了什么。”
“居然连你都无从下手。”自凋零难以置信地说。
“这封印邪门的很。我能感到一股真气似有若无的在他体内游走,但却捕捉不到。如果没有这个封印,他的武艺定能有突飞猛进的造诣。不,说不定会是登峰造极的境界。”
“真的吗?竟然这么厉害!那你赶紧给他解开。那样下次再碰见大怪物就不用害怕了。”残蕊说。
“以我现在的医术,这个封印,我解不了。”雁回西说,“我捕捉不到那游走的真气,就好比无法找到病人的病根所在,不知病症,如何用药。不过看这封印如此霸道,怕是就算我找到了病根,也无法对症下药啊。”
残蕊一愣,不说话了,只直直地盯着昏过去的雪鬼,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惆怅。
雁回西看她神情落寞,便接着说:“不过,倒是有个方法可以一试。”
“什么?”残蕊眼中一亮,一扫之前脸上的阴霾。雁回西觉得好笑,笑道:“别人翻书都没你翻脸快。”
“好了,好了,不管是什么方法,只要你能救他就好。”残蕊哀求道。
雁回西一点头,示意自凋零上前帮助,他们二人合力把雪鬼扶起来。雁回西坐到他身后,封住他的督脉,昏迷中的雪鬼呜咽了一声,愁眉紧锁。雁回西反掌在他身后游移,试图用内力逼出他体内的封印,自凋零在一旁为他护法,气氛一时凝重而紧张。
残蕊大气也不敢出,目不转睛的盯着床上的三人,自知帮不上什么忙,便争取不添乱就好。
约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三人仍旧保持着起初的姿态,只是他们的脸上都浮出了细密的汗珠。突地,雁回西双眸暴睁,似乎是抓住了什么蛛丝马迹,强行运功发力,却不料雪鬼体内的真气猛地反击,直通雁回西的右掌。强烈的震荡将雁回西掀翻在地,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甚至连护法的自凋零也免不了被波及。雪鬼失去了两人的支撑,沉沉地倒在床上,面色苍白。
残蕊忙上去询问:“怎么了,怎么好端端就吐血了呢?”
雁回西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用袖子擦去嘴角的鲜血,在残蕊的搀扶下坐上板凳。残蕊又跑去将自凋零也抚上了板凳。
雁回西回头看了看雪鬼,眼神中闪烁着惊疑的目光:“难以置信。”
自凋零问:“究竟是什么?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你听说过大藏吾古法十字心诀吗?”
“莫非是传说中早已失传的古藏地秘术。”自凋零道。
雁回西说:“不错。正是古藏地秘术。大藏吾源自西域波呶族,是他们中的一个分支后裔,历来以秘术见长,但是却在300年前突然失去了消息,连带着那些古藏地秘术一起消失了。曾几何时,江湖上掀起一股寻找失传的秘术的风波,但是最终还是没有任何人发现关于他们的踪迹。没想到,没想到,300年后的今天,竟然让我见到了。”
“他的封印?竟是大藏吾古法十字心诀吗?”自凋零问。
“我还不能确定。”雁回西说,“失传了这么久的秘术,谁也不敢妄下结论,不过根据古书上的记载,八九不离十,就是十字心诀。”
“何人竟有如此本领,能得到传说中的秘术?”自凋零也陷入了迷惘中。
残蕊看到他们二人的神情,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得问道:“什么古藏法,什么十字心诀秘术,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雁回西并不打算回答残蕊的问题,抬头坚定的看着她说:“对不起,你这病人,我们看不了。”
残蕊一听,便反驳道:“这怎么行,这可是条人命啊,你不能就这么不管了吧。”
“不是我不管,是我实在管不了。而且,这封印在他体内已经很久了,并没有对他的生命产生什么威胁,至少说道现在为止还没有,但是以后有没有就不好说了。至于他身上的伤,早就医好了,不出意外,今晚他就会醒过来。另外,你刚才说的大怪物,可是虎形犬毛,猪牙长尾,体型硕大,吼声震天?”
残蕊回答:“没错。”
雁回西眼神一凝,心道:“是梼杌。居然和梼杌对战后还能完好无损?不,他身上肯定有伤,是谁给他治好的?难道是‘界离’。”想到这里雁回西不禁回头看了一眼雪鬼所在的床,眼神又冷冽了几分,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不禁身上携带十字心诀封印,而且还和界离有所牵连。
残蕊问:“怎么了吗?”
“没事。”雁回西回神,说,“虽然这样说可能有点不近人情,但是今晚他醒来之后你们就离开这里。”
“啊?”残蕊不满道,“他可是病人啊,总要休息一晚在上路吧。”
“不行。”雁回西说,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直觉告诉他,这人留不得。
残蕊还想反驳,自凋零示意她冷静下来:“你还是听他的吧,雁回西决定的事情,没人能动摇。”
残蕊只好放弃,伏在床前静静等待雪鬼醒来。
雁回西和自凋零出了厢房,自凋零边走边问:“为什么不留下他们?不只是十字心诀的问题吧。”
雁回西说:“是梼杌。”
“梼杌?”
“你也知道,它在沙蒙县徘徊了已经有一段时日了,但是就在昨晚却突然听不到它的怒吼了。不可能是躺在那里的家伙解决的,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就是界离。屋里那人和梼杌交手了,被打成重伤,甚至有可能危及生命,所以界离才出手救了他。”
“断掉的肋骨和右手也是界离接回去的?”
“是的。”
“他和界离也有所关联,的确留不得。”
“不仅如此。”
“什么?”
“运功的时候他的眼睛是紫色的。”
“枭琴!”自凋零发现了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事情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无论如何他也找不到串起他们的主线。
雁回西说:“想不清楚就不要想了,那不是我们该管的事情。江湖上,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记住一点,我们不过是经营小本生意的郎中和账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