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未央》左荒

23、医治 就在雪鬼万

　　就在雪鬼万念俱灰的时候，忽的白光一闪，他看见阴翳的天空中出现的他朝思暮想的身影，只一瞬间，他的眼睛便什么也看不见了，轰隆隆的巨响在他耳边回响，仿佛天地都跟着一同怒号起来。
　　强烈的震荡终于令他失去了意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清晨了。恍惚中，他依稀听到残蕊焦急地呼唤：“雪鬼，雪鬼你醒醒啊，你没事吧？你可千万别死啊，你死了我可一辈子就在悔恨中度过了啊，我的赌博，我的钱，我逍遥的生活可怎么办啊，你快给我醒过来啊。”
　　雪鬼缓缓睁开双眼，尝试着动了动右手的指头，居然可以活动，想来是她把断掉的右手又接了上去。
　　“呀，你终于醒了啊。”残蕊看到雪鬼恢复意识了，大松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放松，“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还好吗？”
　　雪鬼在残蕊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断掉的肋骨都已经接回去了，如果不是那清晰可感的疼痛还仍旧残留，他甚至会以为昨晚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个梦。他抬头问残蕊：“她人呢？”
　　“谁？”残蕊恍然大悟道，“哦，你说红衣女鬼啊。我听你的话跑的又快又急，不一会儿就到了很远的地方，我便躲在草丛里观察你们打斗。距离太远所以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知道梼杌突地一阵巨吼，整个就向后仰去了，倒在草丛里猛烈的挣扎。”
　　听到这里雪鬼猜测，那个制服梼杌的人多半就是央歌，界离的武艺当真高强，居然一招就能制服上古神兽梼杌。
　　残蕊接着说：“可是他又站起来了，和什么飞来飞去的东西打成一团，场面极其混乱，只见他左一扑，右一扑，在空中一抓，又倒下。。。。。。”
　　“说重点。”
　　“哦。”残蕊正说得手舞足蹈，雪鬼一头冷水泼下来只得住了嘴，“他们打斗了半夜，看的我都想睡了，后来我迷糊中看到一点红光一闪，梼杌就‘刷’的一下不见了，吓得我立刻就机灵了，那速度，像变戏法似的。又过了半晌，我看没什么危险，就跑回来找你了，后来的你都知道了。”
　　“也就是说，你没看到她。”雪鬼咬牙切齿的说。
　　残蕊一脸无辜：“我从一开始就没说过我见到她了啊。”
　　雪鬼无语，气急之下咳了两声，残蕊扶着他关切地说：“别管什么红衣女鬼啊，我说你啊，赶紧找个大夫给你瞧瞧，看看是不是给打出内伤来了。”
　　“我没事。”说罢雪鬼便推开残蕊向前走去，没走两步就力不从心跪倒在地。
　　“口是心非。”残蕊上前扶起他，把他的右臂绕到自己身后，拖着他向沙蒙县市区走去，“你就乖乖跟我走吧，我认识个大夫，华佗在世，妙手回春，包你药到病除。”
　　雪鬼虽不情愿，但现下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他随心所欲了。跟着残蕊来到沙蒙县市内，她七扭八拐地便进了一处僻静的巷道，直走到尽头，那里有家不起眼的药铺。时间还早所以店门紧闭，残蕊毫不留情上去就拍门：“喂！雁回西，雁回西！开门！开。。。。。。”
　　门“吱呀”一声开了，开门的人一副书生打扮，发髻高挽，素色长衫，右手执一算盘。残蕊说：“自凋零，雁回西呢，让他来看看，我这儿有个病人。”
　　“什么人找我？”雁回西从后堂走出来，仍旧一副蓬头垢面的打扮，简直像是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洗过澡似的。残蕊扶着雪鬼走到屋内，却看到一片狼藉，问雁回西：“怎么回事？”雁回西说：“前两天有个人疯子来这里大闹了一场，就变成这样了。”
　　“什么人啊，弄出这么大动静，幸好还有张椅子。”残蕊边说着边把雪鬼扶到椅子旁，让他坐了下来对着雁回西说：“你来看看，他怎么样？”
　　雁回西狐疑地看着残蕊，问：“先别说这个，你有钱吗？”
　　“喂，你什么人啊。”
　　“我什么人你不知道？你欠我那么银子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废话少说，找雁回西看病，没钱就没门。”
　　“少瞧不起人了，不就是银子嘛。”残蕊一摸兜，掏出一大包银子撂给自凋零，沉甸甸的一包，把雁回西和自凋零吓得一愣。
　　“你从哪儿来的银子？”
　　“无可奉告，反正你是没钱就没门，我现在有钱了，你就赶紧少废话快看病。”残蕊表面上说的潇洒，其实心里还是有点打鼓的，幸好来之前从赌钞顺’了点银子，要不还真难办了，谁不知道这雁回西是邻里出了名的铁公鸡，既贪财，又小气。不过只要看准了他的缺点，对症下药就行。
　　雁回西这才开始正视雪鬼，看上去没什么外伤。他俯下身，为雪鬼把脉。残蕊看他半晌都不说话，不禁着急起来，忙上前询问：“怎么了，有什么大碍吗？”
　　雁回西对着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不要说话，接着探视雪鬼的脉搏，雪鬼也觉察出了雁回西的异样，便问：“可有什么不妥？”
　　雁回西忽眼神一冷，扣住雪鬼的脉门，翻转他的手腕，凌空一跃绕至雪鬼身后，剑指直击他百会穴，动作连贯而流畅，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雪鬼想要反抗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他发现意识开始涣散，终于头昏脑涨趴倒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残蕊惊呼：“喂！雁回西，你怎么回事，你怎么把他给弄昏过去了！”
　　雁回西放开雪鬼的手，示意自凋零把他背到后堂安置好，回头对残蕊说：“你这病人来头不小，你怎么认识他的。”
　　被这么一问，残蕊一时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只吱吱呀呀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雁回西看她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便对她说：“不管你是怎么认识他的，从今天起，你最好远离他。”
　　“为什么？”残蕊不满起来，“虽然我们认识了还不到一天的时间，但至少雪鬼在遇到梼杌的时候还救了我一命，算是我半个救命恩人，怎么能说远离就远离了。再说了我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断然是不会就这样离开的。”
　　“你。。。。。。罢了，孽缘。”雁回西说，“缘起便不灭，缘灭便离别，一切事物自然有它该有的法则。”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残蕊，接着说：“既然如此，那你便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