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未央》左荒

22、红衣女鬼

　　雪鬼和残蕊从清晨走到日落也没有也没有发现所谓的“红衣女鬼”的身影，雪鬼问：“你在骗我？借此逃债？”
　　残蕊说：“我没有。我怎么敢欺骗你呢，说起来我到现在还都不知道少侠你怎么称呼呢？”
　　“雪鬼。”
　　“少见的名字。”残蕊说，“我发誓我看到的她就是朝这个方向飞去的，我绝对没有骗你。”
　　“但愿如此。”
　　他们继续向前行走，残蕊看见一个路标在他们走过的路旁，她低头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三个大字：沙蒙县。
　　“沙蒙县？”残蕊说，“这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雪鬼说，“你带得路。”
　　“好吧，那我们就只能继续走下去了。”说罢，残蕊领着雪鬼走进了沙蒙县，只留下那个孤零零的路标在夕阳西下的火烧云中伫立。
　　不久两人就抵达市镇，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看见灯火通明的闹市，而是凄冷一片的鬼城。街两行的店铺大门紧闭，灯笼一个也没有点，寒风肆虐，夹杂着空中旋舞的飞雪，只留下黑夜给了他们无声的寂静和冷漠。
　　残蕊问：“怎么会？白天我还在这里赌博的。”她走到一处店铺门前，纳闷地看着匾额上的四个大字：金华赌坊。
　　雪鬼思索片刻，没有所得，看着残蕊摇了摇头。
　　残蕊一撇嘴，上前大力拍起了门，边拍边喊道：“喂！有人吗？姑奶奶我又回来了，谁来跟我再杀个三百回合。喂！到底有人没啊？我来还钱的，你们开不开门啊！”
　　突然雪鬼拉住了残蕊敲门的手，残蕊听得门里面传来一个人仓促的脚步声，他去掉门栓，拉开门说道：“我的小姑奶奶唉。我这门可经不住你这么敲啊。”
　　“喂，我说，人呢？怎么都关门了？”
　　那人一听这话，不禁颤抖起来，声音里带着莫名的恐惧：“你们是新来的可能不知道，这几天沙蒙县邪门的很。”
　　“怎么个邪门法？”残蕊追问。
　　“白天还好，可是一到晚上就能听到不远处的郊外传来的怪物的吼叫声，弄得都没人敢开张做生意了啊。”
　　“怪物？”残蕊奇异的看向雪鬼，“什么怪物？”
　　雪鬼不理会她，接着问道：“近日可曾看到一红衣女子出没？”
　　“红衣女子？这我倒是没注意，光顾着害怕怪物了，哪有功夫管什么红衣女子啊。你们不要堵在门口，我要关门了，一会儿出了什么事故，我这一家老小可怎么办啊？”边说着边把残蕊和雪鬼推出了门口，“碰碰”两声关上了店门。
　　残蕊说：“哎哎，怎么说着说着就把人赶出来了，我还没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呢？”
　　“她八成就在这里。”雪鬼自顾自低喃道。
　　“嗯？你怎么知道？”
　　雪鬼不语，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径直往前走去。
　　残蕊看着雪鬼离开的背影，忍不住说：“装什么深沉啊。”说着也抬头看了看天空：“这有什么可看的。哎，你等等我啊。”
　　雪鬼带着残蕊来到十里亭，原本就寂寥的古亭，在黑夜的衬托下更加清冷，四下无人，只有狂风呼啸的声音，还在提醒着他们此地的诡异。
　　残蕊自知就自己那点三脚猫功夫，如果真遇上什么怪物那铁定是一个死字了得，但是看雪鬼的意思，红衣女鬼应该也在这附近，那如果她遇上那个什么怪物怎么办啊，会不会死啊。不过看她飞得那么高那么快，武功应该不低吧，还是担心一下自己比较好。残蕊胡思乱想着，便撞上了走在前面的雪鬼，坚硬的背脊如同钢板，痛得她叫出声来：“呀，你干嘛突然停下来啊。”
　　“别说话。”雪鬼捂住残蕊的嘴，把她拖到草丛里藏起来，遥遥的看着不远处一片阴森的空地。
　　残蕊惊恐地看着雪鬼，只见他额上渐渐渗出豆大的汗珠，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涌动，直朝他们而来，但她却什么也感觉不到，没有什么比未知更加让人恐惧了。残蕊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谁来把这暴风雨前的宁静停止吧。
　　终于，足以震慑整个沙蒙县的吼叫声出现了，那是人所不能发出的声音，嘶哑而绝望，仿佛某种困兽在做无谓的挣扎，这吼叫持续了约十秒，而且看样子距离他们并不遥远。周围的空气也跟着一同颤抖起来，残蕊发现尽管捂住了耳朵，耳膜也几乎要爆掉。雪鬼虽然有内力支撑，也不得不捂住了耳朵。
　　而当残蕊认为这一切即将结束的时候，雪鬼在身边低呼一声，她因为暂时的耳鸣没有听到，不过事后她才知道，他当时说的是：“不好。”
　　下一秒，一个巨大的怪物从黑暗中跳了出来，无声地瞬间就来到眼前，它前蹄振起的灰尘扫到雪鬼和残蕊的脸上，显然发现了这两个躲在草丛里的“食物”。只是那个女人的内力太低，它丝毫不感兴趣，不过至于那个男的。。。。。。
　　雪鬼提起不停尖叫的残蕊飞身后跃，一下开出十米之外，他调整气息，双眸紧闭，一瞬间紫眸突现，睚眦目裂，周身的气波将他银色的长发震起，凌空飞舞。一旁的残蕊也被雪鬼的模样吓到了，停止了尖叫。
　　看另一边，梼杌也不甘示弱，又一记猛扑，咆哮着整个十里亭的雪花，怒吼而来，前蹄势要将雪鬼压个粉碎，残蕊惊呼一声：“小心！”
　　雪鬼左手一抬，把残蕊抱在怀里，内力骤提，腾空而起，跃至空中，身形游移若鬼魅，莲步生风急退到安全的地带，把残蕊放下对她说：“跑，越远越好。”
　　“等等，那你怎么办？”残蕊焦急地问，“我们一起跑。”
　　“不行。”雪鬼回头看向扔在叫嚣的巨兽，说，“我要找到她。”
　　“喂，喂，雪鬼，你。。。。。。”残蕊看着雪鬼离去的身影，一瞬间便没了踪影，只好断了自己未说完的话。
　　雪鬼回到梼杌所在的十里亭，那间古朴的亭子这时已经被摧残的几乎看不出原型了，只见断壁残垣，破败不堪。
　　梼杌几下便搜寻到了雪鬼的所在，转眼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上来，左掌一挥，所到之处的树木无不拦腰截断，雪鬼勉强躲过一击，回头一看身后倒坍一片的树林，不禁冷汗直趟。一掌便有如此之大的威力，怕是只有上古神兽才能有这样的实力。雪鬼抬头望向眼前体积硕大的怪物，虎身犬毛，猪牙长尾，不正是传说中的梼杌吗？
　　“竟然是梼杌。”雪鬼心道，“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沙蒙县？难道是她？”
　　不过梼杌的速度可不允许雪鬼胡思乱想，紧接着一掌又呼了过来，雪鬼躲之不及，抽出凛阳一刀劈上它的前蹄。只听咣当一声，雪鬼便被它的掌力震得在空中旋了三圈，飞了出去。一阵剧痛袭上雪鬼的胸前，他估量着至少断了三根肋骨，这下可真的不好了。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四下张望，寻找着漆黑的夜幕下一抹红色的倩影，令人失望的是除了眼前越来越近的梼杌，他什么也没找到。眼看梼杌已经逼上他的面们，他凛阳一举，腾空而起，飞身一旋，狐围在寒风中猎猎起舞，刀从左上劈至右下，直击梼杌的脆弱——左眼。
　　梼杌却早已看穿了雪鬼的动作，硕大的身躯丝毫不影响他灵活的动作，头一伏，紧接着伏冲顶了上来。雪鬼措手不及，被梼杌拱上了半空。他这下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梼杌的对手，但时间已经不给他反悔的机会了。
　　不知道在空中停滞了多久，雪鬼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这一顶震碎了，可显然这如噩梦一般的一切还没有结束。他一睁眼，梼杌的猪口牙喷射出得灼热的气息就攀上了他的脸。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来，一股腥甜的气味直冲雪鬼的嗓子，他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抑制不住的颤抖。原来竟是梼杌将他扑在地上，左蹄毫不留情地踩断了他的右手，凛阳一松，掉落到一旁。
　　这下可当真是回天无力了，雪鬼知道如果事情还不能有所转机，那么下一秒，梼杌的右蹄就会踏碎他的脑袋。
　　难道自己会就这样死去吗？雪鬼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生活了十年的阜屏殿，第一个把他当兄弟的晴绛，面冷心热的师傅陌虽，雕花软榻上绝美的杀吹痕，结识不久却倾囊相助的莫玦香，活泼有趣的艺楼，不辞辛苦陪他练功的莲子筹荷，十七里，婴寄柔，还有，他到最后都没有找到的那红衣下的美人。真的，就要这样。。。。。。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