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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一七 ...

  •   这下好了,靳诚天的主子是摄政王这件事,彻底捂不住了。
      殷和炤道:“贺公子,我不能帮你行刺那个秦家的二爷,但要救你出倚翠坊不是难事,且全在这位靳大人一念之间。”
      贺简一时消化不掉这么大的关系,只呆呆看着殷靳二人,说不出话来。
      靳诚天恼道:“你想利用王爷,如何使得?跟那个秦二抢人,王爷不要面子吗?”
      “哎呀,他那么厉害的人,不会在意这点名声的。”殷和炤指着贺简,“再说你看看这位美少年同志!看这样貌,这气质!你出这个头,顶多给他添点风流佳话,绝不会伤害任何人的脸面!”说不定事后还要感谢你呢。
      靳诚天只给了他俩字:“不行!”斩钉截铁。
      殷和炤立即开出究极大招道德绑架,高声质问:“到底是人命重要,还是你家主子名声重要?!”
      靳诚天犹豫了。
      他迟疑半晌,才勉强说:“这不是一回事,反正,无论如何,我不能背着王爷做这样的事。更何况……”他抿着嘴,一副受气模样,但非常坚持,“王爷从未去过倚翠坊,如此伤他名节,我不做。”
      Excuse me?你家王爷的名节??我没听错吧??
      殷和炤目瞪狗呆。

      对话一时僵住了。
      殷和炤这才真正领教了靳诚天的忠心护主。此刻他终于明白,这简单的一件事,自己是绝对说不动对方的。但又十万火急,确实需要朝晖爹出面救人。以自己目前在这次元的地位与人脉,想捞贺简,似乎确实,只有这一个办法。
      他左思右想,最终深深一叹。
      罢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靳大人,你想啥呢?我能逼你做这种事吗?”殷和炤忽地表情一松,以退为进,深深一叹,“背后冒顶王爷的名义,我不要命了?”
      他这一松口,靳诚天则反应不及,瞬间就入了套:“那你……”
      “我想求你,再帮我见一见你主子啊!”殷和炤恳切说,“让我见他一面,我保证,说动他出手救人!”

      夕阳西沉,将最后一抹艳丽随意涂抹在天尾。橘红转向暗淡的渐次点染间,朝晖爹就依靠在书房的座椅上,透过一扇窗,专注地看着依依不舍的落日。
      “所以,你就把人带来了?”
      靳诚天于他身侧,垂首站立,恭敬应道:“王爷,属下见殷公子急公好义,且此事与秦家有关,便知不能善了。如果不管,任他胡闹,恐怕……”
      朝晖爹一抬手,便挥止了他接下来要出口的话。靳诚天立即住嘴,安静等着。这位王爷仍旧双眼不离天边落霞,又是半晌,才坐直身子,手扶椅把,颔首道:“让他进来。”
      靳诚天得了首肯,大松口气,忙到外头唤殷和炤进屋。

      小殷同志就在门外候着,透过一道窗阑,看见了窗内的男人。
      他着一身常服,浅淡颜色,头冠也未束,长发披散,却十分妥帖。这人就在窗前,手里攥着本书,正翻开着,但却眼放天际,在看漫天红云。
      要说朝晖这爹,长得俊逸非常,衬上一身的不凡气度,在天光霞色里,眉眼都被染出了艳丽来。殷和炤抬眼望见他,脑子瞬间便短路了。
      他情不自禁地想到了昨晚昏暗光线里,凑近了看他……

      “殷公子?”
      靳诚天的声音把他叫回现实。
      殷和炤一个激灵,这才回过神来。
      靳诚天很是疑虑,用一种满怀不信任的眼神,牢牢看他,仿佛觉得自己受骗上当,皱眉停顿半晌,才道:“王爷请你进去。”
      殷和炤此时绝不敢造次,闻言恭敬地点点头,垂下目光进门了。

      不久前,他进摄政王府时,还没有这么拘谨。
      王府这种地方,历史上也有不少遗存。只可惜小殷同志只去过旅游景点,见到的,个个庄庄是一副财大气粗有钱没处使的造作模样。
      他此前跟着靳诚天来到这地方,见着了实打实住着人的“活府邸”,内心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感想。
      总结起来就是:
      “嚯!哇!哎呀!妈耶!”
      以前去参观的那些旅游景点,根本没有这等风韵。原来建筑就算保存完好,凝伫千年,一旦失了人气儿,也会寂寞,也会抖落风华,变得黯淡无光。
      一路行来,遇着不少来往的仆从佣人。
      这儿人人低眉顺眼,不吭气地埋头赶路。有些擦肩而过的人,会停下来与靳诚天问一声好,更多的是恭恭敬敬让路在一旁,见他这个生人,却连一个多余的眼色也没有。殷和炤看着这儿的仆从,心里想着苏幕,忽觉原本的何青该是和善脾气,否则怎么惯得苏幕如此“缺少规矩不知礼数”?

      他进了府邸,自然下马,绕了一道宽阔照壁,又跟在靳诚天走了很长很长很长的路,路过无数无数无数的花草石木,直走到内心的忐忑变了麻木,才终于走到前厅,见着一位锦衣管带立在厅中。
      “诚天!你怎么才回来。”那人一望见他二人,便前来相迎,“主子下午便问了你的去向,没人回的上话。”
      “阿轩,”靳诚天同他打了声招呼,却似十分熟识,也不寒暄,只是问他,“主子找过我?有吩咐吗?”
      被唤作“阿轩”的人摇头道:“好在无事,恐怕是不见你人影,随口问的。这位是……”他看向殷和炤,旋即愣了一下,眨眨眼。
      “咳。”靳诚天刻意地干咳一声,避而不答,只是问询,“主子人呢?”
      阿轩反而懂了,“哦”了一声,应说:“在书房一整天了,没挪地儿。呃,你带人过去?要不要下面人先准备点什么?”
      “先见主子吧,咳。”靳诚天又是一声咳,略带不自在地答道,“且听吩咐。”
      “好。”
      殷和炤听他俩一问一答,心里明镜似的,自然之道自己被当做了什么。不过如今他不好反驳,只能闭紧嘴站着,心里腹诽道:等这事完了,必定把摄政王有关的一切全部拉黑。江湖不见,拜拜您呢!
      随后就被领到书房找人来了。

      殷和炤推门进屋,光线一下收拢,把他乱七八糟的念头也收拢住了。
      他抬了眼,见朝晖爹正似笑非笑地侧身望过来,连忙收回目光,结结巴巴地说:“参、参见王爷。”
      不怪他紧张。
      昨晚刚有过那种事,现在就羊入虎口,又成刀板鱼肉。这当下,给谁谁能镇定?
      传说中的摄政王温和笑着,温和对他说:“就这样行礼吗?”
      或许是对方口气太和善,殷和炤竟没反应过来,当场就是一愣:“诶?”
      他忽然记起来,在这个地方,大家见了眼前这人,是要下跪的。
      ……
      殷和炤脑子转明白了这事,知道对方要摆谱了。这么大一位主儿,按道理他是得入乡随俗,可是他膝盖此刻宛如被人封印住,无论如何也跪不下去。
      他不动弹,摄政王也不动弹。
      俩人眼对眼互看半晌,殷和炤的脑瓜子终于转了,于是抬手抱拳,“诚惶诚恐”地“求情”:“王、王爷恕罪。我今天……膝盖受了伤。跪不下来。”
      “如此。”摄政王听了他拙劣的借口,也未动怒,眼神一转,收回去看自己手里的东西,随意道,“公子与本王倒是有缘,不过刚分别一日,便又见面了。准你免礼吧。”
      他这话,好像是句和善的话,然而殷和炤此刻又出现在这里,绝不是什么“有缘”。两人都知道现在是殷和炤主动前来求见,他这么说,又是想让人难堪了。
      殷和炤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奉承话,寻思见了面,先讨个欢心总没错。然鹅听了这一句,顿时不忿,好话全给摁回去了。
      拍马屁?不存在的。
      他只想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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