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男神遇到作女》暮驰还戎

27、第二十七章 姚天成是何

　　姚天成是何等骄傲的人，竟让人伺候大小便，这让姚天成情何以堪，姚天成痛苦地满脸通红，不敢看岑沐晓和岑卓然，小声道歉，“对不起，实在对不起，让——让你们受累了。”

　　岑卓然心里暗笑，偷偷对爷爷岑沐晓竖了一下大拇指，岑沐晓对岑卓然微笑着眨眨眼。

　　“唉！孩子，我一直在等，就怕你和上几次一样活过来又死过去，但你说了这么多话都没再变成植物人，估计是好了吧？”姚天成盯着姚天成，巴巴地问。

　　姚天成楞了一下，皱眉不语。

　　“对了，说到吃喝拉撒，你——，”岑沐晓试探地问姚天成，“你撒尿不？”

　　姚天成和岑卓然都很意外地看着岑沐晓，岑沐晓却并不为意，依然很认真地追问姚天成，“别不好意思，我看你有很久没撒尿了，别憋坏了。”

　　岑卓然忍不住笑着打圆场，“爷爷，你干嘛呢。”

　　谁知姚天成却很不好意思地低了一下头，“我是想，被——，被爷爷这么一问，我还真的想了。”

　　岑沐晓有那么点不怀好意地问，“你想，你想什么？”

　　“想——撒尿。”多么普通的想法啊，姚天成却说得如此艰难。

　　看着姚天成隐忍憋尿的表情，岑卓然心里那叫一个乐啊，脸上却毫无幸灾乐祸的痕迹，而是一脸真诚，“姚天成，你应该说上卫生间或者方便一下。”

　　姚天成一震，颓然地别过脸去，目光阴沉中闪动着晶莹。

　　“我去给你拿家伙。”岑沐晓“呵呵”笑着，大踏步出去。

　　很快，岑沐晓拿着一个陶瓷的器皿进来，大咧咧地来掀姚天成的被子，“来，孩子，撒尿吧。”

　　姚天成惊得下巴快掉了，忙摁住腿上的被子，“这是什么？你你你，你拿茶壶来干什么？”

　　岑沐晓仰头哈哈大笑，挥了一下手中的瓷器，“什么茶壶，这是夜壶，是咱们大老爷们专用的家伙。”

　　接着以命令地口气说，“来，撒尿。”

　　“不——。”姚天成惊恐地死死摁住被子，“我不要。”

　　此情此境，一旁的岑卓然早已偷偷笑弯了腰。

　　“你尿床尿习惯了是不是？”岑沐晓生气了，“那你自己憋死？你不觉得冤啊，被一泡尿？”

　　姚天成一把夺过夜壶，异常难堪的样子，“你们出去，我自己来。”

　　岑沐晓和岑卓然相视一笑，岑沐晓打趣地说，“害羞什么，你当这几年我们还没看够啊！”

　　岑卓然脸红了，白了岑沐晓一眼。

　　姚天成几乎快要崩溃了，“求你们了，请出去一下。”

　　“好吧，我们回避，大少爷，您慢用。”岑沐晓说完对岑卓然打了个手势，两人都抿嘴偷笑着走出门。

　　此时，天已经亮了，岑沐晓和岑卓然站在东厢房的屋檐下望着天空，忍不住“嗤嗤”笑着。

　　岑沐晓望了一眼屋里，小声笑着说，“这小子，从昨天到现在才撒一泡尿，身体不错嘛。”

　　这撒尿和身体什么关系，岑卓然当然不明白岑沐晓话里的含义，半是期待半是担忧地问，“爷爷，姚天成见着小朵儿该是什么表情？你说小朵儿会不会吓着？”

　　岑沐晓笑了一下，没有回答，这时听见姚天成在屋里极不自然地喊了一句，“我好了。”

　　岑沐晓和岑卓然忍着笑走进房里，见姚天成尴尬地靠在床头，夜壶放在床前的地上。

　　岑沐晓二话没说，拎起夜壶就准备出去，突然停住了，“呦，好大一泡尿，我差点拎不动了。”

　　姚天成脸色那叫一个难堪啊，侧脸看着床里，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对了，”岑沐晓没有要走的意思了，“孩子，现在你自己能撒尿了，能不能试着自己吃点东西了呢？”

　　姚天成没有回答，手却不自觉地捂在胸口下，显然那里正经受着饥俄的煎熬。可不是嘛，姚天成从昨天早上吃了岑卓然给的面包后，到现在还没吃一点东西呢，况且吃的那点面包还是被岑卓然下了泻药的。

　　见姚天成不回答，岑沐晓也不生气，自言自语地说，“我看，我还是去拿点粥，都能自己撒尿了，一定能自己用嘴吃饭，要是这样，就不用往鼻子里灌了。”

　　听见岑沐晓走了，姚天成这才扭头看向岑卓然，一脸虚弱，“岑卓然，你怎么这么傻，何苦来。”

　　岑卓然有几秒的惊慌，在肯定姚天成没有怀疑自己的罪行后，这才舒了口气，“其实，我也没那么伟大，就是良心不安，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不会出车祸，你不车祸，你父母也许也不会——，就当我赎罪吧。”

　　姚天成狠狠抹了一把脸，忍着眼泪，语气坚定，“岑卓然，我一定要回去，我想立刻回去。”

　　“我会想办法。”岑卓然一脸诚恳，赴汤蹈火义不容辞地那种诚恳。

　　“来，来，来，”岑沐晓一边嚷着，一边端了一晚粥进来，在床边站住，看了看姚天成，又看了看岑卓然，“然然，这些年都是你喂他，还是你来吧，我喂猪喂狗喂鸡鸭鹅还行，不大喂人，怕伺候不好他。”

　　姚天成直皱眉，伸出双手，“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姚天成喝了一勺粥，那感觉，简直是今生唯一的美味啊，于是，几口就把粥吃完了。

　　姚天成将空碗还给岑沐晓时，眼光里流露出乞丐才有的乞求神情。

　　岑沐晓会意，“没吃饱吧，还想吃吗？”

　　可怜姚天成饿着肚子被他们祖孙俩折磨到现在，这一小碗粥都不知道塞在肚子的哪个犄角旮旯里，能不想再吃吗？

　　见姚天成点了点头，岑沐晓却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我放心了，你能自己撒尿，能自己吃饭，说明是好了，嘶——，现在你能自己拉屎吗？”

　　“噗嗤，”岑卓然忍俊不禁，急忙忍着笑埋怨，“爷爷，你不是问他还吃粥吗，怎么问这个了，真是的。”

　　望着一脸僵化的姚天成，岑沐晓很委屈，对岑卓然说，“我这是关心他，他好容易醒过来，总不能再睡过去啊，只要自己能吃喝拉撒了，差不多是真的好了呀，反正我是这么想的。”

　　说完又问姚天成，“是吧，孩子。”

　　姚天成能说什么呢，毕竟老人一片苦心，姚天成木然地点点头。

　　岑沐晓受到了鼓励，期待地问姚天成，“你感觉感觉，想拉屎吗？”

　　姚天成皱眉，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还想喝粥吗？”岑沐晓温柔地问，模样显得和蔼至极。

　　姚天成眉头皱得都快抽筋了，布满血丝的眼里透着绝望，艰难而又决绝地再次摇了摇头。

　　岑沐晓叹了口气，“那你睡会吧，还早。”

　　姚天成警觉地直了直腰，“小朵儿什么时候起床？”

　　岑沐晓颇讶异地问，“你睡你的，你管小朵儿起床干嘛？等你醒了，估计小朵儿也起床了。”

　　姚天成悲戚地笑笑，“不了，我怕我睡着了又醒不来了，我不困。”

　　岑沐晓和岑卓然对视了一眼，多少有些良心发现，脸上竟有些歉疚的表情。

　　岑沐晓咳嗽一声，“那个，小朵儿还得再睡会才能起床，小孩子嘛，又不用干活，哪会起这么早。”

　　姚天成冷冷地看了一眼岑沐晓，那意思是说，你敢要我女儿干活试试。

　　“哎呦，我的老天爷啊！”岑沐晓突然大声吼了一声。

　　冷不丁的，姚天成和岑卓然都被吓了一跳，惊讶地看着岑沐晓，不知道怎么回事。

　　岑沐晓扑到床边，按住破旧被子里姚天成卷曲的左腿，用唱腔干哭着，“老天爷有眼啊，可怜我孙女没日没夜地给她那半身不遂、半死不活的男人按摩啊，针灸啊，没想到真地感动老天爷了，不仅醒来能吃喝拉撒了，这条腿还他妈能动了，奇迹啊——。”

　　姚天成和岑卓然都楞了一下，岑卓然这才想起让姚天成拖着一条腿撒尿的事来，忙趁姚天成惊呆的当儿，偷偷往往脸上挤了好些眼药水。

　　岑卓然扒开爷爷岑沐晓，激动地不知所措的样子，“是真的吗？是真的吗？姚天成，是你自己动的吗？姚天成，你再试着动一下，求你了。”

　　姚天成这时才回过神来，抑制住激动，小心翼翼地动了一下左腿，兴奋地叫起来，“是的，我自己动的，是我自己动的。”

　　岑卓然哭着握住姚天成的手，“小朵儿她爸，你会好起来的，你会和以前一样欢蹦乱跳的。”

　　看着哭成泪人的岑卓然，姚天成感动地一把将岑卓然紧紧抱在怀里，两人相拥而泣，只是，比起岑卓然那一脸的眼药水，姚天成流的可是真金白银的眼泪水啊！

　　平复了之后，姚天成松开岑卓然，抑制不住地兴奋，“我想下地走走，看看能不能走，快，帮帮我。”

　　岑沐晓和岑卓然愣了一下，没想到姚天成这么迫不及待想下地走路。

　　岑沐晓微笑了一下，将岑卓然拉到一边，一边去扶姚天成下床，一边感慨，“让他下地吧，都快四年了，这四年不禁半身不遂，还是植物人，跟全身瘫痪有什么区别，你说，能不做梦都想着下地吗？”

　　见姚天成不动了，岑沐晓善解人意地叹息，“可怜啊，怕是这小四年连下地走路的梦都没来得及做啊！好吧，别做梦了，直接下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