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在让姚天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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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让姚天成醒来之前，担心小朵儿提前出现在姚天成面前，因而岑卓然先回到正房的西屋哄小朵儿睡觉，谁知自己也睡着了，直到岑沐晓敲门将她叫醒。
岑卓然一边开房门，一边打着哈且，“爷爷，要不明天再给他喂食吧，好困。”
岑沐晓用手指弹了了一下岑卓然的额头，“丫头，天快亮了好不好。”
“什么？”岑卓然有些吃惊，取出手机看了看，果然是凌晨四点多了，“爷爷，你怎么才叫我，他还好吧？”
“那个，我也睡着了，”岑沐晓解释着，“我帮那小子换了衣服，看你没来，就眯了会，谁知竟睡着了。”
岑卓然失笑，“好，爷爷，我换了衣服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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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沐晓故伎重演，又用手心里的小瓷瓶在姚天成鼻子下晃了晃，这小瓷瓶里的秘方也是年轻时乔榛教给岑沐晓的。
姚天成再次醒来，这一次他不再有瞬间的迷惘，而是一骨碌坐起，看了看站在面前的岑沐晓和岑卓然后，又往自己身上看了看，眼里的惊恐再次弥漫开来，慢慢看向床头柜上的万年历，那是一本2018年的万年历，定眼再看，果然是2018 的万年历。
姚天成彻底崩溃，不顾一却地将头向墙上撞去，吓得岑沐晓和岑卓然扑上去将他死死按住。
姚天成求死之心坚决，拼命挣扎，“给我滚开，让我死吧。”
岑沐晓自幼练武，年轻时又征战沙场多年，虽已年老，功力却在，一双大手像钳子似的摁住姚天成，“傻小子，你死也行，总得立个遗嘱什么的，也好让你的孩子去继承你爷爷姚梓湛的遗产啊！要不，你孩子可就一辈子待在这穷乡僻壤里了。”
姚天成身子一下瘫软，表情木讷中夹杂着疑惑和激动，“什么，孩子？不是已经——。”
岑沐晓和岑卓然松了口气，知道姚天成一时死不了，都松开了姚天成。
岑卓然娇喘着，一脸不满，“怎么，夭折了是不是？”理了理破烂的衣服，“我那次只是想对你说是孩子自己要画画，你偏听成孩子自己夭折了，是吧？”
姚天成懵了，好半天点点头，含着泪问，“那——孩子呢？”
“这孩子也太可怜，”岑沐晓喘了口气，“你小子劲还真挺大，老子差点按不住你。”
姚天成又将目光转向岑沐晓，憔悴不堪地脸上满是期待。
见姚天成期待的神情，岑沐晓语气柔和许多，“孩子睡了，我是说你孩子睡了。这些年她一直在找爸爸，你总是偶尔醒过来两三次，接着又植物人，你说这孩子可不可怜？”
姚天成狠狠地抹了一把泪，悲痛欲绝地忍着不再哭出来，“我还不如死了，也好过这样生不如死。”
岑沐晓生气地骂起来，“姚天成，你就是个懦夫，你无法接受家里惨遭变故的现实，所以这三四年来你即使偶尔醒过来，你也会很快再次变成植物人，你植物人就植物人呗，可你有为然然和孩子想过？你知道她们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唉！一个字，可怜啊！两个字，惨！”
岑沐晓的话让岑卓然和姚天成目光移了一下，不过在这种悲情气氛下，谁还会关心岑沐晓的数学呢。
“我的父母，爷爷。”姚天成抱着头泣不成声，“虽然过了这些年，可我还是像刚失去他们一样，我真的受不了，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究竟是为什么啊！”
岑沐晓和岑卓然见状，也为之动容了，岑沐晓安慰姚天成，“孩子，挺过去就没事了。你想想，人总是要走的，你父母也几十的人了，你爷爷的岁数，更是活的够本钱了，想当年日本鬼子侵略的时候，多少人家破人亡啊！多少人比你还惨啊！你可幸运的多了。”
姚天成停止了饮泣，抬起头阴沉地瞪着岑沐晓。
岑卓然也不满地看着岑沐晓，心里埋怨着，爷爷，你怎么把我们比作日本鬼子了？
“别不爱听，话糙理不糙，”岑沐晓丝毫不理会姚天成和岑卓然的不满，并警告姚天成，“这次醒过来就别再他妈又植物人了，早点把身体养好，等明年开春塌方的路修好后，你带上你的老婆孩子给老子滚出我的家，我一个荒山老猎户，养不起你们一家子。”
姚天成惊疑地看着岑沐晓，略一思索，这才想到些什么，问岑卓然，“这位老先生是谁？我们为什么到这里来的？”
岑卓然坐到姚天成身边，贤妻般温柔地解释，“天成，这是我爷爷，当时在我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是爷爷收留了我们，我才能平安把小朵儿生下来，虽然这里生活比较清苦些，但我爷爷已经尽力了。”
不等姚天成说话，岑沐晓指着姚天成责备，“你知道为什么亲戚朋友没有人愿意收留你们吗？是因为大家都觉得你和然然没有结婚，然然就应该把孩子打掉，让福利院或者你家的亲戚照顾你，可然然这丫头偏和大家对着干，结果是众叛亲离啊！没办法，只有我这个自己都快养不活自己的老猎户收留你们。可你真不是个东西，几次都醒过来了，没一会又哭天抹泪地变成植物人，一点不为她们母女着想，就顾自己成植物人躲清闲。”
姚天成张了张嘴，被骂得哑口无言，深深叹了口气。
“叹气有个屁用，”岑沐晓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我告诉你，孙子哎，既然你醒来了，一时半会又出不了这大山谷，你不能白吃饭，明天给我到地里干活去。”
姚天成吃惊地睁大眼睛，没想到他姚天成竟到了这般地步，半身不遂还要下地干活，不禁忍不住有些委屈，默然点点头，“你们把手机给我用一下，我会让人来接我的，”看了看岑沐晓和岑卓然的表情，“那电话总有吧，我打个电话。”
岑沐晓悠然地盯着姚天成，微微摇摇头，“电话也没有，我这里离最近的邻居也要三天的路程，而且都是山路，谁会好心给我架电话线呢？”
姚天成吃惊不小，“那你们怎么联系外面，有手机对不对？”
姚天成依然悠悠然盯着姚天成，微微摇摇头，“没有信号，一点也没有，要手机干嘛使啊？”
姚天成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着岑沐晓和岑卓然，“这怎么可能，你们怎么出去的，不买东西吗？孩子病了怎么办？这到底什么地方，中国现在还有这种地方？”
岑沐晓悠悠然地回答，“嗯——，等明天天亮了，你看了我的四合院就知道这房子是解放前的老物件了，与世隔绝，当年是乱世嘛，知道世外桃源吧，这里差不多就是了，不过不是村舍俨然，而是就我一家。哪想到世道会变得这么好，当时又不知道，知道就在外面忍一忍，不在这里盖房子了。”
“怎么出去？”姚天成焦急地问。
“孩子从没生过什么大病，一点头疼脑热的，我上山摘点草药就行。”岑沐晓认真地对姚天成解释。
提到孩子，姚天成目光湿润了，这才又想到自己从未谋面的孩子，愧疚地问，“小朵儿是女儿对不对？”瞟了一眼床头柜上的万年历，“三岁了吧？”
岑沐晓同情地看着姚天成，“出不去的，出山的路塌方了，没人修，只有冬天汛期的时候，山洪发作，山沟里蓄满了水，就可以划船出去，你就是那年冬天用船送来的。”
姚天成讶异地看向岑卓然，自语般问道，“出山的路塌方四年都没人修？”想想也不难理解，于是说，“是啊，也没什么人走。冬天发洪水？这里——安全吗？”
岑沐晓叹着气，“我们一年也就出去一次，买些油盐什么的，其它的不用花钱，我们自己种地，自己养鸭养鹅，还养鸡，你来了，还养你。”
岑沐晓岁数大了，姚天成能拿他怎么办呢，毕竟还在人家屋檐下，姚天成无奈地又叹了口气，看着一直捂着嘴不说话的岑卓然，想起什么，满是感动又有些疑惑地问，“岑卓然，这些年辛苦你了，我能自己吃饭吗？都是你喂我吃饭的吗，谢谢啊。”
没等岑卓然开口，岑沐晓依然陈恳地对姚天成拉着家常话，“对，是叫小朵儿，是三岁了。然然说要是在山外面，该上幼儿园了，不过然然小时候就没上过幼儿园，不也挺好。等天亮了，小朵儿看见你，不知道该高兴成什么样了，天天嚷着要爸爸醒过来，这不爸爸醒过来吗。”
姚天成鼻子一酸，再次热泪盈眶，看了看门口，巴不得飞过去看女儿，“爷爷，您放心吧，我会让小朵儿过上好日子的，很快。”
岑沐晓点点头，坐在凳子上，“不是四年，这破路塌方了三十年了，谁修啊，塌着呗。我们这里就冬天发洪水。春天发洪水叫桃花讯，我们这儿叫梅花讯。发洪水的地方离我们这儿有一天的山路，几道山隔着呢，安全。”
岑卓然差点笑出来，为了掩饰，不得不低头弯腰装着找凳子坐下。
姚天成有些紧张地看着岑沐晓，老年痴呆症他还是知道的，用手撑着床板挪动了下身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沉吟半晌，“爷爷，大恩不言谢，我心里记着您老的大恩大德。”
岑沐晓一点也不领情，有些生气地板着脸，“你会吃饭个屁，都是然然用什么管子一点一点的从你鼻子里灌进去的。吃倒也罢了，关键你还在身上拉屎撒尿，这活大多我帮你清理，你说我上辈子哪里得罪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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