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晚饭虽然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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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虽然比不得大餐厅里的酒席，但对于只有三个人来说，已经很丰盛了。
围着圆桌吃饭的三人，除了岑沐晓和岑卓然，第三个人却不是姚天成，而是岑卓然堂哥的三岁女儿，叫做小朵儿。
三人正吃着饭，突然东厢房里传来姚天成撕心裂肺的嚎哭声，不时伴着哐当叮当的砸东西的声音。
小朵儿惊讶地问岑卓然，“姑姑，那个睡觉的叔叔疯了吗？”
岑卓然轻轻揪住小朵儿的耳朵，板着脸说，“不是跟你说了吗，因为你在游泳池里撒尿，孙悟空本来是要惩罚你的，因为你年纪小，所以你爸爸出了车祸昏迷不醒。要想救你爸爸，就得让孙悟空认为那不是你爸爸，你爸爸就醒了，知道了吗？”
小朵儿眼圈红了，委屈地点点头。
“嗯，这才乖，”岑卓然摸摸小朵儿的小辫，“那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吗？”
小朵儿含着泪，小嘴瘪了瘪，忍着没哭，“叫你妈妈，管那个睡觉的叔叔叫爸爸，让孙悟空以为你是妈妈，那个睡觉的叔叔是爸爸，就会让我爸爸醒过来，孙悟空看你们这么可怜，也就算了。”
“真聪明，”岑卓然忍不住亲了一口小朵儿，“不过你现在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说，你想画画还是背诗？”
小朵儿无奈地看了一眼岑卓然，“那，我还是想画画吧。”
“不用谢我，我从来都是这么民主。”岑卓然优雅地摆摆手，“去吧，你去房里画画吧，不要出声，也不要出来，晚上姑姑——，不对，是妈妈我来陪你睡觉，去吧。”
岑沐晓一直冷眼看着岑卓然对小朵儿所做的一切，直到看着小朵儿可怜巴巴地去房里画画去了，这才忍无可忍地质问岑卓然，“小朵儿在游泳池撒尿这事怎么归孙悟空管？怎么地也该归东海龙王管吧。”
岑卓然忍不住喷饭，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说，“爷爷，我觉得孙悟空自打在如来手指上撒了泡尿后，这乱撒尿的事就应该归他管了。”
关于小朵儿在游泳池撒尿事件是归孙悟空管还是归东海龙王管的深奥话题，岑沐晓显然不想再继续探讨下去，“岑轩这小子真不是个东西，为了出国旅游，竟把女儿丢给你这个不靠谱的混世魔王照顾，可怜的小朵儿呦！”
“呦，可赖不上我，”岑卓然不屑地反驳，“爷爷，岑轩可是把小朵儿交给你的，他放心着呢！谁不知道你最疼我是因为我长得像奶奶，看看，小朵儿长得跟我一样，我估计岑轩还打算着让你像养我一样把小朵儿养大，他两口子好过二人世界。”
“想得美。”岑沐晓看着门外，却想着另外一件事，目光现出一丝怜悯，“今晚让他的一条腿能动吧，也许他就不这么乱叫唤，吵死了。”
“不好吧？”岑卓然皱眉，知道岑沐晓说的是姚天成，“看他现在的情形，不仅会继续叫唤，还会拖着一条腿满院子砸东西的。”
岑沐晓白了一眼，“我倒不怕他砸东西，我怕他尿床上。拖着一条腿，好歹还能站着撒尿。”
得，话题又转向姚天成撒尿的事上来了，岑卓然挠挠额头，“好吧，姚天成拖着一条腿撒尿的事归您老人家管了，您老看着办吧。”
突然，祖孙两人对望了一眼，岑卓然轻声说，“爷爷，没动静了。”
岑沐晓沉着地吸了口气，“八成是又晕了，听声音像是从床上掉地上了，也好，省得我用迷药。我去看看，你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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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沐晓不愧是行伍出身，麻利地将东厢房收拾了一番，然后才将晕倒在地上的姚天成搬到床上，并给姚天成换了一身衣服，衣服的款式倒也普通，自古皆有之的乞丐服。
岑沐晓抱着手，含笑端详着昏迷的姚天成，“孩子，你爷爷没告诉你，若碰见姓岑的要绕着走吗？你怎么就落在我孙女的手里呢？我倒不惜罕陪然然玩你，可你偏偏是姚梓湛的孙子，我说孙子，要怪就怪你是姚梓湛的孙子。”
这什么逻辑，天下还有比岑沐晓还不讲理的人吗？
岑卓然蹑手蹑脚地进来，在床头换了一本万年历，征询地看着岑沐晓，“爷爷，可以了吗？”
岑沐晓本想说可以了，但看了看岑卓然后，又往自己身上看了看，于是脱下那身挺括的长袍，打开柜子拽出一件破烂迷彩服，一边穿一边埋怨，“这些衣服可不好弄，你陈伯伯好容易收到这些破烂，还用消毒水泡烂，现如今能穿到这些衣服容易吗？”
岑卓然有些不耐烦，“好了好了，爷爷，你不是要让他一条腿撒尿吗，弄好了吗？”
“什么话？”岑沐晓白了一眼，捏了捏姚天成的右腿，“我说让他一条腿站着撒尿。好吧，让他右腿继续瘫着吧。”
岑沐晓掀起姚天成右腿上的裤管，找准了穴位看了看，悠然感慨，“然然，我这招还是在战场上和乔榛学的，动手术的时候没麻药也没关系，算是江湖绝学吧，现在的医生可不会这个。”最后不忘自豪地补充一句，“当然，以前的大夫也不会，除了乔榛和我。”
岑卓然一脸苦笑，“爷爷，好了吗？您保证没副作用吗，别败坏了我外公的名声，姚天成要是真瘸了，您可就无颜去九泉之下见我外公了。”
“丫头，我不会让我孙女婿有事的。”岑沐晓放下姚天成的裤管，“好了，该让他醒来了。”
岑卓然微微一愣，虽觉得岑沐晓好像哪里说得不妥，但也没再管他，理了理刚换的另一套破烂衣服，准备迎接姚天成的再次醒来。
岑沐晓拿着白色的小巧瓷瓶在姚天成的鼻子下晃了晃，姚天成“哼”了一声，慢慢醒来。
深秋时节，早晚寒凉，穿着破棉袄的姚天成刚睁开眼，岑卓然喜极而泣地扑上去抱着姚天成哭喊起来，“姚天成，你怎么才醒啊！你就不能为我和孩子想想吗？想开了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你好了，我们再从新来过——。”
刚还懵懂的姚天成记起了什么，一下坐起，决绝地一把推开岑卓然，脸色煞白，“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我爸妈不会死的，这一定是恶梦，快让我醒来，我梦魇了，快让我醒来。”
“唉——，”岑沐晓一声悲叹，“孩子，挺住吧，你是男人，是顶梁柱啊！你植物人的这两年，可苦了然然了，你这次可不能再倒下去了，不然你老婆孩子可是活不下去了。”
“什——，什么？”姚天成惊骇地哆嗦，“什么植物人两年，你说什么？你胡说，昨天你不是说半年吗？”
昨天？一个小时前好不好，岑沐晓背过身咳嗽了一声，忍住笑后，又一脸悲戚地转回身，“可怜的孩子，现在是2016年的二月，你上次醒来是一年半前的事了，你孩子都会走路了你知道吗？”
“噗嗤，”岑卓然再也忍不住，不得不趴在床沿上装哭，那颤抖的双肩却不是装的，而是偷笑得快不行了。
姚天成呆愣愣地张了张嘴，“孩子，”低头看了一眼岑卓然苗条的模样，像是明白过来，点了点头，眼泪溢出，“这到底是为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的孩子怎么会过这种日子，老天爷啊！”
岑沐晓一脸郑重地拍了拍姚天成的肩膀，“别太伤心了，树倒猢狲散，这年头谁会管闲事，不过你现在醒了也许就不一样了，你的那些亲朋好友总会给你点面子的，然然说得对，大不了从头来过，啊！”
姚天成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臂，痛得眉头一拧，心里却愈加绝望，瞥见床头的万年历，果然是2016年了，姚天成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化为灰烬，无边悲凉席卷而来。
想哭，却痛到没有眼泪了，姚天成捂住胸口，艰难地问，“孩子呢？儿子——还是女儿？”
岑卓然抬起头和岑沐晓对望了一眼，岑卓然脸上挂满眼药水，岑沐晓看着差点忍俊不禁，背过身指了指岑卓然，像是不忍说出口似的说，“你——你问她。”
姚天成大惊，“孩——孩子怎么了？”举目在昏暗的灯光下搜寻，却感觉不到这屋里有过小孩的气息。
岑卓然抹了一把脸上的眼药水，哽咽地说，“不是不带来见你，是她自己要——。”
“啊——，”姚天成一声惨叫，“夭折了？”
岑沐晓和岑卓然愣住了，还未及反应，可怜姚天成直挺挺地往后倒在枕头上，晕了。
岑沐晓吃了一惊，忙上前给姚天成把脉。
岑卓然惊讶地看着晕过去的姚天成，喃喃说道，“是她自己要画画的。”
岑沐晓给姚天成把完脉后，舒了口气，“是他自己晕倒的，这次是他自己晕倒的。”
岑卓然抹了一把脸上的眼药水，不满地纠正，“刚才也是他自己的晕倒的好不好。”
岑沐晓和岑卓然杠上了，“刚才是摔的，不算。”
岑卓然哭笑不得，“那也是他自己摔晕的。”
岑沐晓看着姚天成，扬了扬下巴，问岑卓，“怎么办，要不弄醒让他吃点东西？”
岑卓然这才有些愧疚地说，“早饭后，这一天还真没给他过喂食。”
可怜的姚天成，被岑卓然说得都快成宠物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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