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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姚天成用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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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天成用自己的项链换下了采药夫妻的摩托车,于是,姚天成骑着这辆无牌无照,除了喇叭不响其余哪儿都响的破烂摩托车,幸福地载着岑卓然飞驰在枯寂幽深的山间土路上。
可没骑多久,突然,摩托车开始摇摆了一下,姚天成拼尽力气大喊,“岑卓然,我头晕,快下车。”
岑卓然也惊慌地大喊,“停车啊!”
“刹——不住。”耳边呼呼的风中,姚天成的声音轻得自己都听不清了,意识模糊前,绝望地发现这条路根本不通,接着眼前一片黑暗。
在摩托车撞向马路尽头的山坡时,姚天成隐约感觉身体好像飘落在柔软的东西上,没有丝毫的疼痛,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灵魂和□□分离的感觉吧,姚天成意识弥留之际确定自己死了,然后彻底没有了知觉。
车祸过去了十多分钟,一位时尚帅气的男人驾着一辆农用三轮车停在车祸现场,这男人乍一看颇像林寿,仔细一看,不是林寿还能是鬼?
林寿跳下农用三轮车,对昏迷的姚天成做了简单的检查,确定姚天成没受什么伤,这才舒了口气,对坐在一旁的岑卓然指责起来,“这也太缺德了,没这么干的。”
岑卓然答非所问,一边在身下捡起绿色叶片之类比划着,一边质问,“这是树叶,这是菜叶子,这是塑料叶子,这些都算了,这是什么?尼玛,你拿绿床单来滥竽充数,你太有才了,要是姚天成在晕倒之前发现这山坡是你堆的怎么办?”
林寿不满地白了一眼,“你知道堆这个山坡,我用拖拉机拖了多少趟的沙子吗?连夜帮你堆这山坡容易吗?这么短时间,我到哪儿弄那么多的树叶,怕你们受伤,又不敢直接用树枝,弄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岑卓然有些理亏地不再说什么,正好此时林寿的手机响了一声,岑卓然讨好地说,“一定是你妈妈叫你回家吃饭了,小时候你每次跟我玩,你妈妈总是叫你回家吃饭。”
林寿黑着脸,拨弄着手机,“是端木荨,她让我告诉你,不要告诉我让我去救她了,让我告诉你告诉我去给你修门,这什么乱七八糟?”
岑卓然自然听得懂,更听得懂端木荨的气愤,装作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都弄好了吗?你爸爸就这么真走了?”
林寿狠狠地瞪了一眼,“什么就这么真走了?我爸不过是旅游去,被你说得像是——,”顿了顿,“我答应了我爸等他旅游回来我就留在他医院里子承父业,不再自己单干,为了你,我可是牺牲了下半辈子的自由,别谢我,好好活着就行。”
“那就不谢了,”岑卓然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帮我把姚天成送到那里吧,不谢啊!”
岑卓然所说的地方,就是岑卓然和乔一阁成长的地方,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山谷,那里的主人就是岑卓然的爷爷岑沐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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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天成昏睡到傍晚还未醒来,岑沐晓背着手立在床前,端详着昏睡的姚天成,微微笑着,“好小子,活脱脱就是当年的姚梓湛,有意思。”
岑卓然推门进来,“爷爷,像不像?”
岑沐晓眯着眼笑笑,点点头,“像,没有像这么惨的了,离远点,别让他碰到你,要是假肚子掉下来可就露馅了。”
岑卓然摸着隆起的腹部,理了理身上的破衣烂衫,“没事,他下不了床,再说那药的副作用,一时半会脑子也是不灵光的。”
往床上扫了一眼,“嘘——。”岑卓然指了指昏睡的姚天成,压低着声音,“爷爷,好像到时候了。”
果然是到醒来的时候了,姚天成惺忪地睁开眼,蓦地看见岑沐晓,姚天成惊恐地睁大眼睛,整个人僵住,看上去如同死不瞑目。
岑沐晓的声音虽轻,却因中气十足而余音绕梁,“谢天谢地,孩子,你总算醒了。”
盯着岑沐晓,姚天成确定眼前这位仙风道骨的白须老人就是地府的神仙,绝望地含着泪,声音微颤,“我——,我死了很久了吗?”
岑沐晓叹口气,“半年多了,就这么昏死在床上,还得我老人家伺候你。”
半年多?明明半天好不好,岑沐晓不愧是岑卓然的爷爷啊!
姚天成绝望中艰难地呼气,表情吃惊得实在夸张,“半——半年?死——死了——死了怎么又昏死半年?”
“谁知道,”岑沐晓微笑,和蔼中带着一丝嘲弄,“谁知道你是没死透,还是没活够。”
突然,姚天成一下撑坐起,惊慌地喊着,“她呢?她——。”
姚天成意识到什么,一只手撑着身子,一只手摸着自己的双腿,惊恐地问,“我的腿,我的腿怎么了?”
“孩子,想开点吧,”岑沐晓悲壮地安慰着,“因为车祸,瘫痪了。”
“啊——,”姚天成浑身哆嗦,没这么倒霉吧,“都死了还要瘫痪?”
“天成,你昏迷了这么久,我都担心死了。”岑卓然喜极而泣地抹着泪。
姚天成这才扭头看见岑卓然,这一看不打紧,惊得差点再死半年,惊恐呆滞地盯着岑卓然的肚子,喉咙咕隆了一下,却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天成,医生说你可能一辈子成植物人,可我们实在没钱让你住医院,你不怪我们吧?”岑卓然抹着泪,歉意地微笑着,“老天有眼,你总算醒了。”
“这他妈什么情况?”姚天成总算有些醒悟过来的样子,带着哭腔地怒吼,“岑卓然,你告诉我,我们这到底是怎么个死法?死就死了,不带这么倒霉的,我他妈死了也会植物人?”摸着自己没有知觉的双腿,强忍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还瘫了?”
岑卓然和爷爷岑沐晓对望了一眼,接着,祖孙二人都掩面低下头,不知是不忍看姚天成的惨状,还是在偷着笑。
“还有,”姚天成指着岑卓然的肚子,悲愤欲绝,“孩子——,他——他还能长?”
“废话,”岑沐晓佯怒地说,“他当然会长,还有一个多月,这小鬼可就要出生了。”
“小鬼?不——。”姚天成悲怆万分地抱头倒在枕头上。
岑沐晓咳嗽了一声,拍了拍姚天成,“孩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好好把身体养好,等你家小鬼头出生了,好好过日子吧!”
“啊——?”姚天成抬起头,看了看岑沐晓,又看了看岑卓然,再看了看房中摆放的明清家具,最后看向从窗外射进来的微弱的不知是朝阳还是夕阳的光亮,整个人懵了的表情,“这是梦吗?一定是梦。”
“你自然有很多事情不明白,没关系,别急,你有什么问题就问,我们慢慢告诉你。”岑沐晓诚恳慈爱地劝慰着。
于是,姚天成一脸茫然地问了一个问题,“我到底是活着做的这个梦还是死了做的这个梦?”
“你想问你是活着还是死了?”岑沐晓探着身子,目光炯炯地盯着姚天成。
见姚天成点点头,岑沐晓饶有兴趣地反问,“你希望你是死了还是活着?”
姚天成脸上现出怒意,岑沐晓这才微笑着说,“你想多了,你活得好好的,虽然昏迷的这半年跟死了差不多,但还是活得好好的。”
“这不可能,”姚天成难以置信,“我父母呢?是你们把我藏起来的对不对?你们究竟怀着什么目的?说——。”
“哎呦喂,”岑沐晓失笑,“怀着什么?然然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马上要生了。我嘛,我老人家心怀慈悲,这才收留你们。”
姚天成威胁地怒吼,“给我父母打电话,不然我报警了。”
“你最好把床柱子抱紧了,”岑沐晓同情地叹了口气,“关于你父母,知道真相后,希望你能挺得住,别从床上摔下来,再摔成植物人。”
“什么?”姚天成怀疑中带着一丝恐惧。
岑卓然捂着脸哭泣起来,为了不让姚天成看出有演戏的成分,低着头不敢看姚天成,“你父母都死了,为了我和未出世的孩子,你一定要挺住。”
“啊——,”姚天成怒不可遏,拿起枕头向岑卓然砸去,“就觉得你哪里不对劲,你竟敢绑架我,你快通知我家人,否则我决不绕你。”
“唉!”岑沐晓扔给姚天成一摞报纸,“你自己看吧,都是几个月前的报纸和杂志,你家破产了,你父母自杀了,你植物人了,都在上面,你自己看。”
说完,岑沐晓拉着岑卓然出了房门,不忘将门掩上。
远远地回头看了一眼虚掩的房门,岑卓然将身上的小抱枕抽了出来,“爷爷,他会信吗?”
岑沐晓拍拍孙女的头,“你不是说我那过期的那啥药有副作用吗,我看他不是不信,是不想信才对,你玩得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他不会想不开吧?”岑卓然眨着眼,泛着善良的光芒。
“喔呦,这可说不准,就算来不及想不开,这样的刺激,疯了也不一定。”岑沐晓等待地看着岑卓然,以为岑卓然会拉着他回去看看姚天成。
“爷爷,我肚子饿了,晚饭做什么好吃的了,快开饭吧。”
岑沐晓哭笑不得,“你不担心那小子想不开了?快出人命了,好歹去看看啊!”
岑卓然挽起岑沐晓的胳膊,拖着岑沐晓就走,“爷爷,快吃饭吧,比起我饿肚子,让他发会疯,死一两次有什么关系。”
岑沐晓含笑推开岑卓然,和蔼地教育,“虽然我们知道是假的,可这小子要真当真了,你好歹有点同情心吧?”
“哎呀!”岑卓然撒娇起来,“爷爷,吃饱了我才有力气同情他不是。”
“他要是出事了呢?一命呜呼了呢?”岑沐晓半开玩笑地警告。
“您老越老越啰嗦,”岑卓然又挽起岑沐晓的胳膊,“所以要吃饭啊,吃饱了才有力气埋了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