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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八十八章 背叛 是南边打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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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众人的神色陡然变了。
静吾杏眸圆睁,条件反射地看向孙厉,就连向来淡定从容的兮阳也沉下脸,将那些家丁赶了出去。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可是凌迟之罪!”孙厉面露肃杀之气,重重地将万俟远拽到一旁,压低嗓音,“就算你与五弟决裂,也不用置他于死地啊!”
“三皇子难道不清楚吗?”
“我清楚什么?”孙厉眉头一皱。
静吾不自觉地看向他,面带疑惑,兮阳仔细地将门窗关好,走回来静静听着。
“孙裕与你曾经走得那么近,他藏着什么狼子野心,你就没有察觉到?德宝是怎么突然出现在万寿宫的?又是怎么坐上总管之位的?这桩桩件件,难道你都没有怀疑过吗?”万俟远颇有一副豁出去的架势,嗓音丝毫不减,似乎并不怕被人听见。
“五弟确有夺位之心,可那是针对太子的,他对父皇心怀敬重,不可能……”孙厉眉头越皱越紧,声音却越来越小,最后竟也说不下去了。
万俟远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咧嘴笑了,转而把目光投向静吾,“如果宣华将军还在,一定会相信我说的。”
听到“宣华”二字,静吾心头一跳,猛地看过去。
却见万俟远笑得胸有成竹,好似在挑衅般诉说自己与容华间有别人不知晓的秘密。
心中陡然一阵慌乱,暗自攥紧了小手才平复下来。
“打住!别扯这些,你先解释清楚,”兮阳终于严肃起来,脑筋转得飞快,“你既然知道五皇子这么大的秘密,他又怎么会如此对你?”
“或许是我顺从惯了,或许是他觉得胜券在握没必要遮掩,或许……谁知道呢?”万俟远垂眸,苦笑一下,深情悲凉又自怜,“他对我可能早就没有感情了吧……”
她这副模样,倒让两位男子陷入了沉默——痴情人,痴心人,都是苦命人。
静吾不以为然,故意虚了虚语气,用最温柔的语调说出了最残酷的事实,“他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你罢了。”
三人同时看了过来,眼神各异。
“容华与我说过你的事,五皇子本就不是你的良配。”静吾不再克制,直接把心中的话说了出来。不知为何,她就是听不得任何人贴着容华的名号说事,哪怕是好话。
万俟远有些恍惚,似乎没想到这位看起来乖巧温顺的千金小姐居然会与自己针锋相对。
静吾直直地看着她,继续说下去,字字诛心:“你从小在京城长大,皇上有多疼爱之漪,你不清楚吗?当初你甘愿做一把刀,让常守大人给之漪送信把她害死时,可曾想过你养母的性命?如今用她来立誓,不觉得可笑吗?就算容华在这里,也绝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说完最后一句,静吾不屑地哼了一声。
万俟远瞪大了眼,说不出一个字来。
怼完人的畅快感才持续了片刻,便在兮阳逐渐灰白的脸色里化为愧疚,见鬼,她逞一时口舌之快,竟把之漪的事全说了出来。
静吾连忙上前拉住了兮阳的手:“大哥,你冷静……”
“所以之漪会死,是常守害的?”兮阳难以置信地张了张嘴,“可她,她……不是自尽的吗?”
虽然那位公主不是他心爱之人,但一日夫妻百日恩,如今知道她是为人所害,心中自然愤怒不已。
兮阳有多聪明,静吾再清楚不过,也深知瞒不住,便将自己与容华的推测尽数说了出来。
“啪!”一盏上好的琉璃碗被摔得粉碎。
孙厉连忙将静吾护到身后。
万俟远却好似认命一般,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嘴角带笑,任由那碎片飞溅,弄脏了她的裙摆。
兮阳额上青筋跳动,箭步上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几乎将她提得双脚离地,刚才目光中的怜悯已经化为乌有,眸色逐渐阴狠,“你们好大的胆子啊,居然算计到我头上来了?看来三皇子说得没错,果然是连环计呢。”
“我……我没有……我说的句句属实……”万俟远已经喘不上气来,却还是倔强地带着一股笑意,不肯求饶。
“不见棺材不掉泪?很好,那我就送你去见之漪。”
兮阳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万俟远很快挤不出一个字,手脚绷直,脸色由红转白,双眼暴突,一副濒死模样,神色却无比平静,丝毫没有挣扎的意思。
她这是在——求死?
静吾水眸一闪,连忙拔开孙厉,冲上去拽住兮阳的手,几乎是用吼的:“大哥,快放开她,别中计了!她是朝廷命官,杀了她就是给孙裕送把柄!”
“该死!”兮阳这才意识到严重性,愣神片刻,不甘心地松开了手,扭头朝门外喊到,“来人!把她押到地牢,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见她!”
他松手的一瞬间,万俟远便像是被抽走筋骨般砸在地上,浑身瘫软,捂着胸口猛烈咳嗽起来。家丁涌入屋内,将她拖拽了下去。
静吾见她始终垂着头,隐约可见脸上还虚弱地笑着,不由地感慨了句,“倒确实担得起痴心二字……可惜痴心错付,终是一场空。”
闻言,孙厉瞥了眼被拖远的万俟远,又看了眼身旁的静吾。
神色复杂。
是夜,丞相府。
白天闹了这一通,还差点被孙裕摆了一道,兮阳大少爷很是郁闷,连晚膳都没出现。为了安抚晚归的丞相大人,孙厉特意留下与静吾一起来到书房解释。
听完女儿的讲述,丞相勃然不悦,“这种节骨眼上,居然还敢带这样的人回府,真是愚不可及!”
“丞相息怒,幸亏静吾聪明,已经没事了。”孙厉适时递上了一杯茶。
丞相接过,灌了一口清清火,又看了看乖巧立在一旁的静吾,这才觉得心中顺畅了些许,顺手将茶杯递还到孙厉手中。多日相处,他已将三皇子视为自己的女婿,渐渐放下了君臣之别。
“父亲刚才说’节骨眼’?是朝堂上发生什么事了吗?”静吾抓住重点,问道。
丞相眼色转深,思忖片刻,似有些难以启齿:“还是因为你舅舅的事。”
“舅舅?”静吾努力压住心中的恨意,试探着问道,“他不是……风瘫了吗?”
听说是被元琼冉气得,父女俩不知为何在府上大吵了一架,征西将军当场晕了过去,醒来后,半个身子就动不了了。
真是大快人心。
静吾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她不知,这一切都落在了孙厉的眼中。
“是啊,就因为他出事了,”丞相没有察觉到女儿的小心思,点了点头,“你舅舅这人,虽然不及镇国将军英勇,也没有……”宣华二字到了嘴边,丞相想到了什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余光瞥了一眼女儿,见她神色如常,才继续说下去,“好在他还有些资历,能镇得住那些大头兵,又有皇上亲封的征西将军名号,这些年军营里还算太平。”
“皇上是在烦恼让人接任主帅吗?元……表姐?”
丞相轻哼了声,满脸不屑:“琼冉若能担起重任,皇上就不用烦心了。偏偏她是能力半分没有,口气却不小,代行主帅之职不过几日,就砍伤了一位不服她的副将。”
不服她的副将?静吾脑海中浮现出一张脸。
“那父皇罚她了?”孙厉问道。
“也只能小惩大戒,军中现在没有可用之人,”丞相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茶杯抿了抿,放下后脸色沉重了几分,“今日早朝孙裕主动请缨,想以皇子的身份挂帅。”
“什么?那怎么行!”静吾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他如今已经把持了前朝后宫,如果连军营都归他管,不如直接把皇位让出来给他算了!难道皇上答应了?”
“自然是没有。”丞相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静吾这才松了口气,孙厉紧簇的眉头也舒展了些。
“但总得有一人能统领全军,长期没有主帅,恐怕军心不稳,更棘手的是,琼冉竟然还把兵符搞丢了,哎,真是……”丞相兀自感叹起来。
闻言,孙厉平静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破绽,飞快地看了一眼静吾,见她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稍稍放下了心,不动声色道:“不早了,丞相早些休息吧,我也该回府了。”
“好,好,”丞相满脸堆笑,“静吾,去送一送三皇子吧。”
“不好了!老爷——不好了!”
屋外突然骚乱起来,两个小厮慌慌张张冲过来,挡住了拉开门正要往外走的两人。
一股紧张的气息弥漫在空中。
静吾抬眼看去,只见原本平静漆黑的京城夜空突然变得通红,隐约还能听见马蹄和脚步声,在军营里呆久了,她很快分辨出那是行军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孙厉挡在她身前,抓住那小厮问道。
“打,打……打起来了!外,外头,打起来了…… ”
“什么打起来了?把舌头捋直了说清楚!”丞相一声怒喝出现在身后。
“回,回老爷,外头都是官兵,骑着马,拿着枪,到处放火,打起来了!”那小厮看着年纪极小,慌张下连话都说不清楚。
丞相正要发火,管家恰时赶到。
“老爷、小姐,快进去避一避,是南边打过来的叛军,不知怎么突然就进城了,在外头烧伤抢掠。”
叛军?
难道是……
静吾心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