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一章 处置结果（二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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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面无表情的看了一遍高玉呈上去的信封，后，重重的将手拍在桌上，怒斥：“万夫人！证据确凿，你还不知罪？”
砚九的表情很震惊中，从高玉的推断之前，察觉不到丝毫纰漏，甚至是很精彩。证人、证词，一一摆在面前，让人难以辩驳。但是，在震惊过后，她觉得一切太顺利了，顺利的让她心生奇怪。可，现在她思绪极乱，辨不清哪是错误哪是正确的。
万夫人吓得跪在地上，脸色苍白，神情仍是一副对此情此景难以置信。她一手捂着微凸的腹部，另一只手不觉抓着座椅扶手。忽然间想到了甚么，神色惊恐的说道：“皇上，皇上莫听他们信口雌黄，臣妾未曾写过这封信，未曾让春兰找过如画，未曾做过这些事，皇上，臣妾未做过......”
而在皇上旁座的太后也看完了信，冷哼一声，将信封仍在地上直接说：“哀家不会蠢到连你得笔迹都不识得！”
万夫人忙捡起信，囫囵吞枣的看一遍后，立刻抬头看向皇上，发现皇上脸色阴沉，又忙向太后望去，太后亦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万夫人心下一冷，慌乱间双手双脚爬到太后坐下，哭泣道：“太后娘娘，平日您最疼梨儿了，太后娘娘定要相信梨儿，梨儿没做过，梨儿不会做这事......”
“孽障！亏哀家百般疼爱你，你竟然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太后口中透露出来的没有掩饰的怒气。
“太后娘娘，梨儿......梨儿还身怀龙种，梨儿不会干这事。梨儿也是要做母亲之人，梨儿不会害顺妹妹，太后娘娘您要相信梨儿.......”
“顺婕妤肚子里的孩子也是皇上的龙种，那也是哀家的孙儿，你......”太后狠心移开脚步，万夫人顺势倒在一旁。
“来人，万夫人残害皇嗣，其心险恶。先着其囚禁在高阳宫，听候发落。无朕旨意，任何人不许探望。”
几位监察宫女正要过去押解万夫人，谁知万夫人开始挣扎起来。监察宫女猝不及防，有一两个被推倒，她们便不敢轻易靠近她。
“啪！”
一个茶杯摔在万夫人裙边，万夫人忽然就安静下来了。她看着盛怒之下摔杯的皇上，眼底满是绝望，一滴泪从颊边落下，她的神色尽是哀伤。监察宫女见状，小心的抓住万夫人，带着她走至门口。万夫人在门槛前停下，轻轻的声音响起：“皇上终究不愿相信臣妾是冤枉的吗？”像极了喃喃自语。她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扶着脸颊，像是想起了甚么，忽然噙起一抹笑容。像无魂的人一般，仍由监察宫女将她带出去。最后，她的笑容淹没在源源不断的泪水之中。
之后发生了甚么，砚九全然不知，待回神时，她已在永信宫内。沧灵担忧的目光就注视在她身上。
砚九眨眨眼睛，不自觉摸摸脸，低头瞧瞧身上，并没有觉得有甚么奇怪之处，她歪着头看向沧灵，问：“怎了？”
“方才见你脸色苍白，可是有何事？”
方才？应是指在华清宫那会儿发生的事情吧，那时候她记得因万夫人一事让她脑袋混乱，加之在外头站得太久，她头昏脑胀，故而才昏昏沉沉。她摇头：“我无事。不过，高玉今日所举，你是否早已知晓？”
“隐约知道些。就有前日她问了个小宫女之后，便开始神神秘秘的了。而如画姑娘。头次询问几位医女之时，无人说出甚么。至于，她是怎么让如画姑娘将实情说出来，我便不知了。”
她拍拍面颊，让自己冷静下来，才开始重新思考。
高玉所说的，人参、西当归都一一对应了。如画是伺候顺婕妤的医女，能借机下药的机会大。但，这么巧就有小宫女看见，如画跟春兰交易的场景，为何无人说？总觉得很奇怪。
“怎了？难道高玉说的不对？可是，信封在手，人证不止一人，看这样万夫人是凶手是铁一般的事实了。”沧灵不明白砚九在纠结甚么。
“没事了。就是有些地方不太清楚。”至于哪里不清楚，她也还未想清楚。
沧灵见砚九又陷入沉思，便没再开口。
这件事发生的几日后，砚九又在书阁迎来了接收到八卦异常兴奋的沧灵，如往常一样。她笑笑，低头记录。
只听沧灵说：“今日一早，皇上下旨，对参与顺婕妤一事的人进行处分了。”
“幕后主使者万夫人，念于其怀有龙种，故而只是将她囚禁在高阳宫，待生下龙种再行其他处分。其实我觉得，囚禁在高阳宫已经算是被打入冷宫了。你瞧，万夫人做出这等事，皇上还会原谅万夫人那是不可能的。而且，皇上还下令撤掉高阳宫内所有的侍女太监，留着一位在冷宫姑姑看守。”
“至于，春兰如画小宫女等，都被皇上押解来永信宫，交由刘尚宫处置了。说是案子是高玉破的，理当有永信宫一份。你知道吗，太后娘娘还给高玉赏赐东西了，啧啧，你没瞧见高玉得意洋洋的姿态。又不是谁没有赏赐过。况且，我跟他是一组的，为何就把我给撇开了！”沧灵愤愤的抱怨，后又自己嘀咕：“我又不在乎赏赐，但是她那么把一起辛苦搭档推了，太过河拆桥了。”
接着，她忽然一扫抱怨，又开始叙说：“不过，几位医女便麻烦了。皇上以医女失职之罪，下令太医院当罚。所以，常副院使便将若姬罚到高阳宫伺候万夫人平安生产才能回去。而兰卿医正和那位医师，只是停职，在家反省后，方可回来。”
“至于顺婕妤，虽说小产一事，也有好些时日了，但婕妤身子状况不佳，情绪仍不稳定。皇上念她丧子之痛，格外册封为顺妃。现下，顺婕妤......不，应是顺妃娘娘了，现下顺妃娘娘可是除了庄妃娘娘外，位分最高的妃嫔了！说实话，皇上倒真的挺宠爱顺妃娘娘的。”
耳边听着她念念叨叨，砚九想起，去年九月见到顺妃娘娘的场景。那时候便觉顺妃娘娘是个美人，又机灵，懂得打通上下关系。如今能成为妃位，也是意料之中。不过，这事，受害的是顺妃，获利的也是顺妃......
其中有甚么关联，倒不管自己的事了。
砚九摸摸鼻子，继续看书。
三日后，刘尚宫只带着砚九到审视厅。看着架势，应是要让她记口供，再另行处置。刚至门口，沈丹满脸为难的走出来。见到刘尚宫，犹豫了一下才说：“姑姑，春兰请求去高阳宫伺候万夫人，直到万夫人生产结束在自领处罚。”
砚九听言，不自主抬头看一眼刘尚宫。她表情严肃，并未对此请求作何反应，只冷哼道：“一个有罪之人，有何抉择的机会？”
然后，径直走进第二间审视厅。砚九见状不好久留，跟着进去了。只留沈丹一脸难色站着。
如画紧张的坐在椅上，见到刘尚宫进来，瞬间便挺直身子，下意识的咬唇，眼珠子四处流转。砚九照规矩坐在一旁的桌旁，待如画再如实说一回供词，便细心记载入册即可。至于处分，想必刘尚宫已是想好了，这不与砚九相关。
当砚九记到春兰第三次递西当归给如画时，有一人敲门，进来后对刘尚宫说：“姑姑，瑞雪姑娘奉太后旨意来永信宫，请姑姑过去一趟。”
刘尚宫示意砚九继续，走向门口，边走边问：“瑞雪可有说何事？”
“并未说何事，不过却带了两杯鸩酒，恐怕是......”
两人渐行渐远，说话声也渐渐模糊。
砚九没留意，但是如画却停下了。她不解地看向如画，发现如画比刚才更抖了。她询问：“你怎了？”
如画紧紧盯着前方，嘴巴张张合合，奈何声响如蚊，砚九压根听不清。
“砚九，姑姑让你莫记录了，出来吧。”
外头有人说。
砚九的记录还未记载完，略有疑惑。但手下不紧不慢的将东西收拾，打算出去再询问暂停记载是何缘由。
刚行至门口，手搭上门框，砚九的后裙狠狠的被拽了一把。只听如画惊恐万分地说：“姑娘，这件事不是我做的。是他们指使我的。她说我只要在顺婕妤流产那日的药渣里面放下西当归就好，他们说会保我性命。姑娘，不是我，是他们！而且，也是他们教我这么说的，对，是他们，我甚么都没做。我压根没放过西当归，我只是听命行事。我是无辜的，姑娘，你帮帮我，你帮帮我，我是无辜的！”
砚九皱眉，想挣脱，无奈如画抓得紧，她动弹不得。
“做甚么呢！”
刘尚宫训斥。瞧见如画的行为，眉头深皱，挥手让人拉开。然后道：“将如画带进去，砚九，你先回去。”
多亏众人帮助，砚九终于挣脱开了。听了刘尚宫的话，砚九不敢有违，只是目光在刘尚宫身后的宫女以及两杯不知何物的东西上逗留了一下。转身正要离开。
“我甚么都没做，是他们让我栽赃的。她们说会保我周全的，我是无辜的......”
如画的声音随着门一关，便消声了。砚九停下脚步回头，回想如画所言，忽觉此案好似没那么简单。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一章 处置结果（二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