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小产有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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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顺婕妤！
砚九终于将视线从书本中抬出来。若她没记错的话，顺婕妤怀有身孕应有六个月。这个月份胎儿已是很稳当，怎就小产了？
她疑惑的将视线在沧灵兴奋的脸上流转，没错，沧灵脸上呈现出了兴奋的神色。她不禁怀疑沧灵的消息是用来引起她的注意才说的还是......现在在她的心里，沧灵这种态度着实让她难以信服。
“你干嘛这种表情？”沧灵不满的撇撇嘴，瞪了她一下，又继续激动地凑过来跟她说：“听说是龙舟赛结束要散场的时候，顺婕妤跌了一下，立刻就出事了。宫人急急忙忙将顺婕妤送回华清宫，连太医院的刘主簿都惊动了。不过，今日在御花园劳累，加之摔了一跤动了胎气，所以顺婕妤的孩子没有保住。”
看来这事是真的，不过，砚九忍不住又看着沧灵的脸，无奈地说：“出了这样的大事，你小心让姑姑瞧见了，可是要受罚的。”幸而这里没他人，不然，若是让人瞧见沧灵在顺婕妤出了这种事的情况下还一脸高兴，定是犯了大忌的。
沧灵不以为意，接着道：“不过，今日的龙舟赛还真是精彩，三艘龙舟不分上下，你猜是谁赢了？”
她瞥一眼沧灵仍旧激动的神色，果断的继续投身于书籍中。
对于她的反应，沧灵也是习以为常的，不过并不妨碍自己的叙述：“可惜你不能去当值，当时情形真真惊心动魄。眼瞧着龙船就要夺取头彩了，谁知最后关头竟是孔雀船反超了。”
她翻书，漫不经心的问：“万夫人也去了吗？”
没料到她会问，沧灵一时没反应：“你不知道当时多......万夫人？没有吧，好像是没有。听说是因为这几日天气甚热，万夫人身子不适，为了龙种故而并未出席。有问题吗？”
是有问题。五月虽不似七八月热的难受，但龙舟赛从早间比到午后，午间最是热的时刻。孕妇都是不耐热的，为何顺婕妤会不顾身子在御花园待到比赛结束呢？况且，比赛过程中，比赛的情况最是容易令人情绪波动的，孕妇最忌讳情绪波动。难道顺婕妤不知晓？砚九这般想，不禁摇头，说句大逆不道的话，顺婕妤小产是她咎由自取。
“噔噔噔。”
木制阶梯传来急切的声响，沈丹跑了上来。看到两人双眼一亮，忙道：“刘姑姑让大家到议事厅集合。”
砚九与沧灵对视一眼，前者很自觉的取了桌上的书册与毫笔。后者等砚九准备妥当后一起下阁楼。
三人到达议事厅时，成员几乎已到齐。
刘尚宫坐在上首，面色严肃。砚九心中一沉，隐约猜到出了事，她想了半天，只能想到顺婕妤那边。难道是顺婕妤那儿出了事故？
身为书阁的负责人，砚九很识相的坐在刘尚宫左下首的一个空位上，将书册摊开，毫笔蘸墨，准备刘尚宫开始吩咐事情便记录。
刘尚宫环视一圈，又看看砚九准备就绪，才说：“顺婕妤小产一事，大家定是已经知晓。今日召集大家，是顺婕妤小产一事有异。”
话落，众人中传了窃窃私语，应该是在猜测出了何事或是震惊这事。
刘尚宫等众人回味过来，才接着道：“刘主簿为顺婕妤把脉之时，发现顺婕妤不单单是动了胎气。刘主簿与常副院使仔细搜查，在顺婕妤的安胎药里寻到了......少量的西当归。皇上闻言大怒，命永信宫彻查此事。”听闻过后，底下的人丝毫未觉怪异，刘尚宫掂量了下，决定还是将内情据实一告：“孕妇误食西当归，轻者动胎气，重者引致流产。”
刘尚宫的话将他们炸开了锅。这下，他们才晓得这事不简单。
“皇上已将贴身伺候顺婕妤的医女们关进大牢。四名医女当中，无人承认为顺婕妤服用西当归，也无人承认下毒手。故而，皇上命永信宫找出下毒手之人。皇上只给永信宫五天时间。所以，大家不能怠慢。现在我给你们安排任务。”
全程中，砚九虽也讶异，但丝毫不敢怠慢了记录。边记录边念念有词：“顺婕妤安胎药有异，贴身医女有嫌疑，案发不久已关入大牢听候发落。医女们无人认罪......医女？”
“高玉与沧灵，到华清宫询问顺婕妤贴身侍女。沈丹和林琳去太医院检查日常安胎药......先这么定了。都去忙吧。”吩咐完任务，他们都散了。刘尚宫理理衣裳，起身准备去查案。
砚九忙跟上前，抱着书册急急道：“姑姑，也让我去吧。”
未走的宫女都朝他们望去，刘尚宫也盯着她，她脸上满是紧张之色，不知是因为没被选中出外当值还是甚么。刘尚宫带着训斥的口气，说：“胡闹，这是你可以决定的事吗？回书阁整理书册去。”
“姑姑。”砚九拦住她，不放弃接着说：“姑姑，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更是要记录的。姑姑，我不会妨碍姐姐们查案的。”
刘尚宫皱眉，沉思片刻，才点头。
监察宫女见没甚么事情了，赶紧走了。待刘尚宫也走了。沧灵凑过来，问：“瞧姑姑那样，正生气呢，你怎敢去摸虎须呢？”
“沧灵，若姬被关进大牢了。”顺婕妤的贴身医女里头，有若姬。
“啊，难怪。”沧灵一阵恍然，又一阵懊恼：“我怎忘了若姬在华清宫呢？不过放心吧阿九，到时候问出甚么我会告诉你的。咱们永信宫一定要将若姬救出来。”
“恩！”砚九坚定的点头，她一定会让若姬出来的。
不过，砚九是自己求来的机会，到哪一组也不是。砚九想了想，觉得还是自己一个人行动方便。一想至此，便立刻跑去找刘尚宫说明了想法，刘尚宫不免又严肃的训斥了一番，最后还是同意了砚九的要求。但前提是，不可做出胡闹之事。
得到通关文牒之后，砚九干起活儿来更加有劲。她在脑海里理理思绪，仍旧无头绪之后，才决定先去看望若姬。
监察宫女身份特殊，加上大牢就是监察宫女调查的对象，故而砚九进入大牢轻而易举。
狱卒将她带到一间牢房前，牢房里有四位女子。一位女医师一位女医正两位使唤医女，其中一位便是若姬。砚九跟狱卒道了声谢，他并未说甚么便原路返回了。
若姬早便瞧见她了，忙上前问：“你怎来了？”一顿，自己回答起来：“我忘了，这事交给你们监察宫女了。”
听过若姬的话，牢房内其余人才注意到砚九身上的监察宫女服饰，以为是来调查的。
许是刚进大牢，所以若姬身上并未凌乱。只是医女服早被白色的囚服替代。砚九检查了她全身上下，没发现不对便安心了。于是将此行的目的说出来：“若姬，安胎药不都是太医院配好的吗？”
“是这样的。”
“每日固定去太医院拿药......是自己熬制，还是在太医院熬制？”
“阿九说笑了。若是在太医院熬制，从太医院到华清宫，药早便凉了。孕妇最忌凉药，太医院自然想到这些。安胎药是我与如画一起到太医院拿过华清宫，在华清宫的小厨房熬制。”若姬也知道砚九是来查案，便将自己所知道的都道出来。
“谁熬的药？”
“一般都是我与如画。”
砚九眨眨眼睛，迷茫地问：“如画是谁？”
若姬偏过身，指着牢房的一个人说：“那位便是如画......同我皆是使唤医女。”
顺着若姬所指，砚九看了眼如画。如画整个身子都蜷缩在角落，似害怕般瑟瑟发抖。恐怕是未曾经历过这等事吧。砚九一晃神，想起十年前自己也是待在昏暗潮湿的牢房里，不过那时候有娘亲陪着，然后娘亲就......
“阿九？”
若姬的声音唤回她的神思。砚九深呼吸定定神之后，接着问：“医师与医正平日里都做些甚么？”
“把脉。”有个声音在若姬回答前响起。砚九顺着声音朝若姬身后望去，那女子莫约二十左右年纪，绾了一个坠马髻，松松垮垮的散在背后。她端坐在小桌子旁，单手捧着一本书，旁若无人的翻看。若不是若姬也望向她，砚九绝不会认为是这个人在说话。
她伸手翻了书，接着道：“平日皆是我与医师为婕妤把脉，调理身子。然，婕妤胎像并不稳，故而我与医师每日皆会修整方子。至于刘主簿所说的西当归，我不曾在方子上写过这味药材。虽女子从医，学艺未必受人吹捧，但好歹我与医师皆清楚，西当归与孕妇相克。”
一段话说完，她都未朝砚九看去。
砚九摸摸鼻子，对于她的无礼之处并未作何反应。而是认真思考那人的话。这时，若姬凑过来小声的说：“她是兰卿医正，为人严谨，与你们永信宫的刘尚宫有得相比。她素来对人冷淡，阿九别在意。”
砚九点头，心想能在这般年纪做到医正肯定是有真材实料的。但只说：“那么，药方在华清宫拟好，送去太医院抓药，你们再去拿药。回来华清宫熬药。这流程中，可否有再检查药材？”
“有的。顺婕妤怀有身孕一事甚是需要重视，故而姑姑们特别吩咐不能马虎。检查药材是否妥当，才熬药的。”
得到答案后，砚九待了会，便走了。
待久了昏暗的牢房，出来之后，砚九有些不适应。她用手挡在额头，避开烈日，但脚步却飞快离开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小产有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