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冷宫怪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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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嫔怀孕的消息不胫而走，不到一个时辰，整个皇宫都知道这个喜讯。庄妃不敢轻易移动万嫔，只得让她先待在偏殿休息片刻，再命人取软轿来送她回高阳宫。
太后闻得喜讯，高兴不已，连缠绵了半月余的病都好的差不多了。
皇上也是格外欣喜。不知是谁吹的耳风，隔日皇上就颁了道圣旨，封万嫔升为夫人，从太医院赐了两个女医师与一个太医。这阵势与顺婕妤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万嫔是当皇上还是皇子时便跟着皇上的，伺候皇上的时间虽说没有庄妃娘娘久，但好歹是宠爱过的妾侍，如今又有龙种，自然喜不胜收。
而，被万夫人抢走圣眷的顺婕妤只能暗地里生闷气，险些动了胎气。
另外还有俪嫔，她自宴会晚回宫之后，便将自己关在宫内，算作禁足。两耳不闻八卦事，开始清清静静的过日子。太后闻言，只淡淡的点头，便没再理会。倒是那些刚进宫不久的妃嫔们，见一年内两个妃子有身孕，不禁蠢蠢欲动，日日精心打扮，期盼得到皇上宠信，也能与顺婕妤和万夫人一样怀有龙种，母凭子贵。
这些消息砚九之所以这么清楚，自然离不开沧灵碎碎念。
沧灵也如后宫的妃嫔一般，一有新消息，不管砚九身处何处，都火急火燎的赶到砚九身边，乐此不疲地消息透露给她知道。尽管砚九对这些八卦兴趣不高。
随着砚九的生活有滋有味的过着，迎来了夏季。
五月初五端午节，宫内忙着过端午。
端午自有习俗便是吃粽子赛龙舟。虽然民间有赛龙舟，但天气燥热，出宫甚是麻烦；加上去年出宫游玩，出了事故，所以今年皇上也没安排。为了皇宫内也可以高高兴兴的过节日，太后在御花园蕊馨湖的办了小型的龙舟赛。
这蕊馨湖是宫内第一大湖，景色优美怡人。湖面上仅有三艘精致的龙舟，龙头的自然是皇上的，凤头的是太后，另一艘孔雀则是后宫妃嫔。
后宫中人几乎都汇聚在御花园看比赛。而砚九等人却被刘尚宫叫唤去当值。当值的地方是寒废宫。时隔半年再踏进这里，砚九仍旧心有戚戚，不知是不是那位玉夫人的缘故。
不巧的是，这回当值的对象正是玉夫人。
砚九边走边听连翘汇报情况：“姑娘，近些日子不知谁在捣鬼，夜里总能听到些奇奇怪怪的声响，玉夫人与奴婢起初并不在意。可时间愈久难免心生疑惑，姑娘们是知道的，寒废宫是冷宫，一年到头也不见得有人过来，更何况是夜间？”
“玉夫人与奴婢怀疑有人作祟，昨夜掌灯之后，便想将作祟之人寻出来。奴婢与夫人寻了一夜，也未见有踪迹。玉夫人认为是多想了。可谁知，将将就寝时，夫人床底将冒出了一只野猫，生生吓着了夫人。夜里夫人竟发热起来。”
“可是去请医女了？”沈丹问道。
“已去过了。夫人因着这个，已是几日未曾好好休息了。今日请俩位姑娘过来，是想让监察宫帮忙寻找这作祟之物，好让夫人可以安寝。”连翘的态度毕恭毕敬，俨然没了上回见着砚九的防备。
两人先是到玉夫人那里行礼，玉夫人面色不虞的躺在榻上，目光在砚九身上转了一圈。只道：“有劳了。”便让连翘将两人带出去。
两人站在回廊，砚九在想事情，沈丹环顾四周后，说：“阿九，你有什么想法吗？”
砚九正在想着玉夫人那清冷的眼神，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呆呆地说：“你说甚？”
见到她呆愣的样子，沈丹忍不住想笑。她佯装咳了两下，重新说：“我总觉得这事不简单，正如连翘所言，冷宫虽不至于荒无人烟，但来到冷宫的废妃都被嬷嬷看得紧紧，根本做不得恶。你说，是否有怪异？”
闻言，砚九露出迷茫之色：“冷宫有嬷嬷看守么？”
“自是有的。不过。”沈丹回看殿门，小声道：“不过这人较之特殊，太后并未安排嬷嬷看守，只一个贴身侍女陪着。”
那说起来，寒废宫算得上是戒备较足的了。
这时，连翘捧着药碗走出来，砚九拦下他问道：“连翘姑娘，我想知道夫人所听见的是怎样的声音？”
连翘仔细思考，期间皱着眉头。应是不知如何形容，过了一会儿才说：“像是，有人走动时衣衫飘动的声响。”
“声响是哪个方向？”
“唔，东南方与东北角。”
又问了一些疑问，砚九与沈丹开始勘察地形。两人寻了两个小丫头分别给她们带路，而并没有让连翘随行。
按照连翘所言，砚九去东南方，沈丹去东北方。
玉夫人所居住处的东南方，住的废妃较多。砚九一路过去，看到好些被关在屋内的废妃投射出来的目光。小丫头低垂着头，没有说话，紧紧跟着砚九。
许是砚九是监察宫女，看守的嬷嬷们并没有防备之意。她也没多注意其余情况，摸清了大概地形。正准备回去，一阵凉风吹过，吹的她衣摆拂动。
她定住脚步，歪头想了想。指着前方的木架子问：“此刻日头正好，怎不晒衣？”
小丫头紧张的回答：“姐姐，废妃都爱闹，特别是晚上。姐姐也是知道的，废妃并不甘心留在这里。住这边的都魔障了，一到晚上，便想着皇上会来。每次都梳妆打扮，闹的晚了，便将衣服都弄脏......这类事时常发生。”
小丫头想了想，见这附近没人，鼓起勇气接着说：“不知是谁将娘娘身怀龙种的事传到寒废宫来，废妃们更是烦躁不安。夜夜闹的不安生。故而伺候的姐姐们都将衣物移到晚上清洗了”
砚九闻言，若有所思：“发生有多久了？”
“有好些时间了......不过移到晚上清洗是近一两个月内的事。姐姐，奴婢是一月前才被嬷嬷罚到这边来的，具体时日并不清楚。”
“哪些是魔障的废妃住的？”
小丫头给她指了两个地方。后，砚九便带她回玉夫人住所处。沈丹早就等在那里，砚九到的时候，她在思考案情。
连翘过来请他们进屋，两人进屋后，玉夫人还是歪在榻上，她淡淡的说：“可寻到可疑之处了？”
“回夫人......”
“回夫人，寻到了。”砚九打断沈丹的回话，沈丹疑惑的看了眼砚九，并没有反驳。
“如何？”
“回禀夫人，是衣物作祟。”砚九回道。在场的人听过她的话之后都显示出疑惑，不等他们回问，她自主解答：“按连翘姑娘所言，东南东北方声响最甚，据了解，东南东北方皆是魔障的废妃们所居住之处。而废妃们每日期盼皇上驾临，自是好生打扮。事实却是皇上并未驾临寒废宫，故而废妃们闹得厉害。宫女只得每夜清洗衣物。废妃的衣物皆是轻薄的亦或是棉布。夜间风大，自是将轻薄的衣物吹动，而夜间格外安静，自是产生声响。夫人，并非甚么人作祟。”
听罢，玉夫人静静想了片刻，才点头。
出了寒废宫，沈丹急急问：“阿九，你怎发现的？”
“碰巧有阵强风。”砚九简单回答后，又陷入自己的思考。
“阿九你真厉害，甚么都难不倒你......”
要回永信宫，便会经过御花园。这时御花园的比赛正处白热化阶段，经过的时候，蕊馨湖人潮涌动，鼓舞声此起彼伏。生生的将砚九从临走时玉夫人意味深长的眼神中拉回来，她怔怔的看着人群，不解的看着沈丹。
沈丹说：“沧灵一早就得瑟可以来蕊馨湖当值，她不是说回宫后要将龙舟赛转述给你吗？就他好运。不过，我记得高玉也去了，啧......”
砚九只是疑惑一下，然后便继续行走了。
御花园发生意外的时候，砚九正悠闲的躺在书阁的美人榻上翻书。自从去年七月砚九从浣衣阁回来被刘尚宫贬到书阁后，砚九就成了永信宫的专属文职，专门负责记录永信宫的日常生活行程与宫内发生的大小案子。而因着书阁位于阁楼，又是个陈旧的地方，永信宫的人都不喜欢在死气沉沉的书阁待着，见书阁落在砚九身上，也乐见其成。而砚九也喜欢记录了历年宫内案子的书阁，于是，书阁光明正大的变成了砚九一人的天地，偶尔沧灵也会过来蹭眠。
然后外头一阵喧闹，好像发生了大事。一会儿后，便见沧灵急忙跑上来，现在榻边缓气。砚九心知她刚从御花园回来，立刻跑来书阁定是要将龙舟赛的盛况及结果告知自己，便耐心的等她。
砚九翻书的空档抬头看她，发现她额头布满汗水，不像是刚回来而跑过来的，倒像是从御花园一路跑回来一样。
砚九心想，其实她也不急着知道情况，沧灵怎就这般急呢？
“可看全了？谁赢了？”虽砚九不像沧灵与沈丹一样一个八卦一个隐藏八卦，但是沧灵要说，砚九只能耐心的听、或是问问。
只见沧灵缓好气息，又深呼吸一番，才听她道：
“顺婕妤小产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冷宫怪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