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章 加紧查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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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牢房出来，已是申时末快酉时。夏季的日头仍旧强烈，砚九一袭深蓝色襦裙，发上只插/了一支木簪，在日头下闪着光辉。她心不在焉的漫步。
“监察姐姐......”
一道声音插/进来，砚九猛然回神，怔怔的看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的小宫女。她局促的低头，不敢看砚九。莫约是鼓足了气，才听她紧张道：“监察姐姐，姐姐可以找砚九姑娘吗......”
找我？砚九不明所以，直说：“我便是砚九，有甚么事吗？”
她也愣了，明显没有料到眼前便是自己要找的人。很快她便欣喜的继续说：“是这样的，姐姐，宣德门有人命奴婢来寻姐姐。那人让姐姐过去一趟。”她说完，有些不知所措，偷偷的瞄了砚九一眼。忽然躬身，后转身跑开了。
宣德门？那是要进后宫的入口之一，难道此人不能进后宫？砚九这般想着，脚步一动，忙向宣武门而去。
宣德门的侍卫并不会拦出后宫的宫女，更何况是监察宫女。砚九顺利的出了宣德门，在四周寻了一遍，没发现熟悉的人。正想这是不是谁的恶作剧时，一个略熟悉的声音在后头响起：“砚九姑娘。”
砚九回身，便瞧见墨琉卿站在城墙底下，目光放在她身上。这样一来，她自然明白墨琉卿便是寻她之人。她快步走至他旁边，抬头瞧见他焦急的神色，大致猜到了他找她的原因了。“墨统领找砚九何事？”
“我听内侍说，伺候顺婕妤的医女被关押了。若姬......可在此？”她点头，听他继续说：“此案是否已交到监察宫女之手了？砚九姑娘可负责此事？可否告诉在下......在下也想还若姬一个清白。”
砚九若有所思地心想这两人近几个月发生的事后，便将方才发生的事全盘托出。而后又觉得或许有他相助对案情发展有异，便提议：“墨统领不如随砚九一起查案如何？在后宫，砚九可以随意。但在外朝，恐怕还得墨统领相助。”
这提议正和他心意，他道：“如此亦可。”
“那么，明日砚九想去内务府查一些事情，劳烦墨统领抽出时间来罢。”内务府对外进贡，在酉时便关闭，故现在去已来不及。况，进贡的商队通常有固定的时间，虽然不知何时，但她想记得若姬跟她说过这个商队逢三六九变会来一趟，明日正是逢六的初六，应会遇到的。
与墨统领定了时间，砚九便回宫了。
走回去的时候还未天黑，但她还没有确定的方案及思绪，也不急着去华清宫，直接回永信宫书阁理顺部分供词，用过晚膳后，大概有了方案，便去歇息了。
第二日一早，砚九不似组队查案的人匆匆的吃过早饭就赶出去了，规规矩矩的喝碗白粥，又去议事厅看看是否要开例会，再去书阁整理东西，才慢吞吞的抱着书册朝华清宫而去。
华清宫在沉溺在昨日婕妤小产的哀痛之中，且顺婕妤自昨日受到刺激后，身子状况极具下降，对产后调理极为不利。所以众人对于昨日一事一致保持沉默。
华清宫的小丫头瞧见砚九，不敢怠慢，忙把她领进偏殿。
夏雨正好从偏殿出来，见到砚九，让开道路。砚九想比起找夏竹，不如寻这位夏雨。便拦下夏雨，表明有事需要她。夏雨自是明白，把砚九迎进偏殿后，问：“不知砚九姑娘有何吩咐？”
“我想知道，顺婕妤怀胎期间是否有何异常。”
夏雨也是顺婕妤的贴身侍女，定是清楚顺婕妤日常情况的。夏雨想了想，慢吞吞的说：“其实，夏竹姐姐才受娘娘信任，我只是偶尔帮衬夏竹姐姐，并没有多少机会直接伺候娘娘。倒是......娘娘怀孕不久，我倒是听医师说过，好似娘娘这胎不稳，随时都会流产。是娘娘硬让兰卿医正保下来养胎的。不过，想必夏竹姐姐也是知道这事的。”
夏竹知道没关系，是要是可以的都告诉她就好了。砚九没有将这句说出来，而是让夏雨继续想有没有可疑的地方。
“有！”夏雨突然想起一件事：“这件事我同夏竹姐姐提过，但夏竹姐姐并不觉奇怪。我是娘娘被皇上宠信赏赐之后，便开始来华清宫伺候娘娘的。起初娘娘未有身孕，我倒是没多想。妃嫔宫殿有熏香是自然的，但娘娘怀孕后，我想着熏香应要撤了些，便与夏竹姐姐提过后，我倒是闻到了些花香。淡淡的，像茉莉。我记得有身孕之人不宜闻茉莉香，便同夏竹姐姐说，但夏竹姐姐直言那是太医院配的紫茉莉香料，代替熏香，对孕妇无害。可是，我却不觉这香味似紫茉莉香。”
“可否带我去瞅瞅？”
虽夏雨踌躇了一下，但还是应砚九的要求，将砚九带去正殿。
砚九刚到正殿门口，沧灵便瞧见她了。沧灵高兴的跑出来，拉着她就说：“阿九阿九，你来的正好。刚才高玉得到线索了。”
“甚么线索？”
“夏竹姑娘说顺婕妤娘娘身子不好，胎气不稳，并非无原有的。方才刘主簿告诉我们一个实情，刘主簿说，顺婕妤应是长期服用对胎儿有害的药物，才导致胎儿流产的。”
药物......砚九想了想，脱口而出：“西当归？”
沧灵点头：“那么，接触药材的，都有可能是下毒手之人。只是得看他们招不招了。不行，总觉得线索不够。”
砚九也想说些甚么，眼角瞥见高玉朝他们走来，见到砚九冷哼了一声，倒是没有嘲笑她。绕过砚九，走到外面去了。沧灵瞅瞅砚九，瞅瞅高玉，最后只能跟砚九笑笑，然后跟上高玉。
砚九也没甚么想法，只让夏雨带她进去。又遇到出来换茶水的夏竹，夏竹顿了一下，仿佛没瞧见她，走出去了。夏雨将她带到正殿的主位旁的香炉，道：“便是这个。”
闻言，砚九凑近香炉仔细闻闻，这味道有些浓。刚靠近也只是隐约闻到一股清幽的香味，若不是凑近，根本没有感觉。她起身用目光测量主位到香炉的距离，心想这距离应只能闻到淡淡的香味。并未有奇怪之处。
跟夏雨说明若有别的事可以托人来寻她之后，她回永信宫去了。
未时一到，砚九举着烟雨江南的油纸伞，朝宣武门而去。墨琉卿早便在那里等候，两人会面，也没多余的话交代，直接朝内务府而去。
出了宣德门，走两刻钟的路，便到内务府。再经过内务府，便有一个宣武门，宣武门是进贡的商队进宫的宫门，不过砚九出宫通常都走神武门。
前来进贡的商队甚少，但是砚九想要寻找的商队却在。太医院每日所需的药材量庞大，几乎两三日便要补全，故而药材皇商三天两日的便会进贡。
听若姬提过，专门进贡药材的皇商是济世堂，堂主是年轻有为的季氏公子。
因有墨统领在，加上砚九自己身份的双重保障下，跟内务府总管说明情况便简易许多。后，便由人带领去寻商队领头。
季堂主没出面，来进贡的是济世堂的大掌柜。
砚九将季掌柜请到人少的一边，开始询问：“季掌柜，我想知道，西当归进贡数量是否有误。”
“姑娘，药材进贡都是有账本记册的，若是姑娘想知道药材进贡情况的话，在下可以将近期的账本借给姑娘查看。”季掌柜说话客气，想必也是已经知道顺婕妤的事情了。
这倒是出乎砚九意，想了想，笑道：“那多谢季掌柜，劳烦季掌柜将近半年的账本借于小女子查看便是。”
后，季掌柜声明账本在济世堂，来皇宫进贡只带记事册。砚九想了一下。便与其相约时间，打算亲自登门。
离开的时候，墨琉卿问：“砚九姑娘可是怀疑药材进贡有甚问题？”
“并不是，只是既然是在药材那儿出了事，定是要查查看的。至于济世堂进贡的账本，应是可信的。但事态不一样，还需得谨慎。我想劳烦墨统领去内务府借走药材进贡的账本，想与济世堂对账。”济世堂有记账，内务府也是有的。要想确定是否是有人勾结密谋，对账不可避免。
“行，砚九姑娘放心。明日过来宣德门取便是。”墨琉卿面上温和，但眼底隐藏不了的忧色砚九还是瞧得见的。
砚九对他的反应默不作声，只道谢：“多谢墨统领。”
跟墨琉卿道别后，砚九又回了永信宫，并未做甚么事。等沧灵回来报告她自己与高玉调查的供词，与她询问沈丹得来的供词。砚九将疑问的地方一一做了记录。又告诉沧灵明日要出宫。
“出去......因这次案子吗？”
“算罢。”
“那，早些回宫。”沧灵很快就转移了话题：“哎呀，这就两日过去了，只剩三日只寻到这么些消息，哪容易寻得到下毒手之人。哎呀，愁煞了。”
砚九无视沧灵的抱怨，慢慢整理笔记。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章 加紧查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