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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第十七章:谁是谁的毒(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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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柏遇刺,在自己王府前。这话说来恐怕没人信,谁敢去行刺当今最受宠的皇子啊,不是作死吗。
还真有人敢,听说凶手当场就自杀身亡,事情过去两天也没查出所以然。皇上也因这事气得卧病在床,可见苏柏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苏柏躺在自己王府里,不但有他得力的伺候着,宫里也来了人,太医院还不知来了几拨。
乘着房间里没宫里的耳目,左宗祥说道:“爷,叶先生和罗六爷也不见了,这事和公主有关。”
苏柏就知道这事儿离不开他那个娇蛮任性的妹妹,他皱眉活动了下,痛感深入骨髓。
左宗祥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凶手是公主,他完全没办法。他小声:“爷……”
苏柏忍痛下达命令:“别别惊动瑟瑟,派人查,是人做的,我就不信查不出一点蛛丝马迹。”
左宗祥说出自己的顾虑,“我就担心……”
说实话,苏柏也很担心华清的安危。只愿华清鬼怪精灵,抓她的不舍得伤害她。
现在这个关头,他也不便出去寻人,若出半点差错,华清的命,他也不敢赌。
放眼看去,和他利益相争的除了太子,其他的也不敢打他女人的主意,不排除个例。
萧瑟瑟的智商,还没到把事情圆了的那一步,能把华清弄走的,绝非普通人。
他目标锁定太子萧炎,如果华清在他手上,他不怕。
苏柏吩咐左宗祥去请宋先生,这个时候,他能用的也只有宋先生,其他的人,不会对华清的事儿上心。对那些人来讲,华清只是他的玩物,而不是他心尖尖上的人。虽然那些人为了讨好他而去寻找华清,苏柏不乐观地想,结果不会尽人意。
宋先生来的时候,苏柏在榻上看书,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宋先生就感叹,不愧是皇家出来的,火烧眉毛了也能无动于衷。
宋先生知道找他来所为何事,既然苏柏能老神在在就说明他心底有谱儿。苏柏不急,他也不会急,况且他也相信,就算华清没了往日记忆,她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被吃的。
宋先生坐下来,悠悠哉地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水,方才悠悠道:“皇上这会儿被你们兄弟气得只剩半条命,后期工作,各方面还得加把劲,不然皇上不会死不了。”
苏柏皱眉,他这个师傅说话向来直接毒辣,尤不给他父皇面子,大概是还记恨当年他父皇对赛金花的仰慕?他父皇也是,别的人他容不得容不下,这位宋先生,哪怕被百般刁难,也能忍下那口气。
苏柏便想,这是不是所谓的爱屋及乌?
想到这儿,苏柏笑了笑,如果是华清,她的想法更会奇葩吧。
宋先生不明他何以笑出声,要知道苏柏极少笑,平日都是冰块脸,偶尔笑一笑,也是对着沈七。
宋先生想,沈七变华清或许不是坏事,至少教会了苏柏如何去笑,磨练了苏柏的脾气。
宋先生道出疑惑:“你笑什么。”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可见他心情不错。
“我在想,清儿若听了这话会不会想着师傅和我父皇是断袖。”
宋先生嘴角抽了抽,果断地震了震袖袍。什么叫近墨者黑,苏柏就是血淋淋的写照。
为了照顾宋先生颜面,苏柏又补充:“当然我是清楚师傅的性别取向的。”
这话无疑就宣布,其实他很怀疑。
宋先生扶额,但也想得开。在聪慧的徒弟面前,他也没想要争输赢,反正都一家亲嘛。
宋先生道:“莫要以为有清儿这张牌我就会宽容你屡犯的错,为师不和你计较是要和你商量着清儿的去向。”
苏柏淡定:“清儿的去向便是我。”
宋先生满意,点头称道:“你比你父亲有担当。”当初若皇上也是这个态度,恐怕皇后另有人选了吧。
宋先生看着苏柏,披着颠倒众生的皮相,腹中诡计多端,如果这些用到华清头上,十个华清也不顶用。不过好在,华清不会和你拐弯抹角绕弯弯儿,她只会和你直截了当,采取最直接的法子。也不知道是好事或坏事。宋先生叹了口气。
苏柏便道:“师傅有何见解?”
要比老神在在,宋先生自认为还算行家,但在苏柏这儿,他就是小巫山见大巫山。宋先生道:“清儿不见,你有伤在身,就一点也不担心她安危。”
苏柏:“有些担心没用,也就不去费那个心思。”如果他发动他的势力找人,没出半天便会满城皆知,他还不想轰轰烈烈,所以宋先生是最好的人选,而且宋先生也最关心华清。苏柏相信,宋先生会尽全力去护华清安全。当然,除非万不得已,不然他也不会借别个男人的手护着自己的女人。
宋先生想,也就华清思维简单,别的女人,早被拐跑了。
宋先生道:“你希望我做些什么。”
苏柏道:“清儿吃药的时间到了,我希望你能送去。”
宋先生腮帮抖了抖,“我可不知她身在何处。”
苏柏笑了笑,“没关系,我知道就好。”
宋先生心道,原来果真知道,他问:“你为何不去?”
苏柏合上书,目光转到宋先生身上,反问:“所有人都盯着我,我去了不是要告诉那些别有居心的人,清儿是我的软肋么。如果她成为众矢之的吗。还是宋先生希望这样?”
好个能颠倒黑白的三殿下,就算他没有此意,若不接受,也会被认为他有这个意思。
当然他不能否认苏柏的顾虑,他也不希望华清成为众矢之的。
宋先生答应了。
苏柏笑道:“就知道师父心疼徒儿。”
宋先生无奈地抽了口气,心道,他哪儿是心疼徒弟,是心疼华清好吧。
宋先生道:“既然知道为师心疼你,日后就更要珍惜自己,只有好好善待自己的人才有资格去珍惜身边人。”
苏柏受教:“徒儿记住了。”
宋先生道出自己的疑虑,“其实想要保护清儿,想要标榜清儿是你的也不是难事。”
苏柏挑眉,倒想看看智睿的宋先生如何解析。
宋先生继言:“何不纳清儿为你的侧妃?”
苏柏脸色微沉,心想,就连被称为智睿的宋先生也是个老顽朽。他就没想过,为妾和为妻的区别吗。而他苏柏,怎么能让华清沦为侧妃,哪怕此生只对她好,他也不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若他这样,又和他父皇有何区别?
苏柏肃穆道:“我从未想要她为妾。”
宋先生就怒了,不为妾就不清不楚跟着你?
苏柏才悠悠道:“她只能为妻。”
宋先生就震惊了,想起苏柏雷厉风行地处理了沈其华,还不让人家沈家有怨言,甚至连皇上也没多言半个字可见他准备充分。
宋先生想,幸而苏柏是他徒弟而不是对手的徒弟,不然他想,药王谷会死的很惨。
宋先生答应今晚行动,苏柏便放行了。
临走前,宋先生问:“有什么话要我交给她的?”
苏柏想了想,便把上次华清给她的涂鸦交给宋先生,“把这个给她,她自然明白。”
宋先生:“……”
送走宋先生,苏柏让左宗祥去请萧瑟瑟。
萧瑟瑟听说三哥有请,脸色不大好看。
左宗祥视而不见,“公主,殿下刚刚转醒,对您挂念得紧。”
萧瑟瑟想发火,可有心虚。她已经动了三哥的一个人,不对,两个人,还包括她自己那边的人。一想到三哥有可能对她做出惩罚,萧瑟瑟就不乐观了。
左宗祥面无表情:“公主,殿下尚未恢复,您还是早些过去,回头太医院的人来了,又见殿下不好好休息,传宫里去,娘娘那边不好交代。”
萧瑟瑟咬着唇,心想好条狗,要不是你是三哥的人,她才不给面子。
萧瑟瑟不情不愿地去了苏柏的书房,一见到苏柏,嚣张的气焰就自行矮了一截。
她低着头,想装作可怜状,“三哥。”
苏柏微低着眼,瞧着手中的书,从鼻中哼了声。
萧瑟瑟不觉抖了抖,心知自己的行事败露,可她又不甘心,太子哥哥明明告诉她,绝对不会被发现的,不然她才不去冒这个风险。当然,也有气糊涂的成分,要不是罗子言太过分,她也不会一时冲动。
萧瑟瑟低着头,主动坦言:“三哥,是我联合太子哥哥,可是,可是那个女人,要不是她,罗子言也不会拒婚啊。”
苏柏皱眉,凝视萧瑟瑟许久。他都要怀疑,罗子言乖乖地承恩娶了萧瑟瑟才是品味有问题,尽管萧瑟瑟是他亲妹妹,他也不得不说,他这个妹妹脑子有时候不大好使。
苏柏不言语,萧瑟瑟没底,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她是将会是什么。
萧瑟瑟结巴道:“三哥,我知道错了,我只是一时糊涂。”
苏柏叹气,心想墙头草做到这份上,也不知道是丢谁的人。
他说:“那么你告诉我,你错在哪儿。”
萧瑟瑟心想,反正是那个女人惹得她,她有理。她就说:“她抢我属于我的东西。”
苏柏不赞同,纠正道:“她原本就是我的,没有抢你一说。”
萧瑟瑟卡壳,心底难免不委屈。现在谁都在为郑华清说话,看她的眼神仿佛她做了罪大恶极伤天害理的事儿。
她辩解:“可是没有她,你会更爱我。”
苏柏皱起眉,没有她,他会更爱她?他只觉荒唐,就算没有华清,他对萧瑟瑟的疼爱不会多,有了华清也不会少,因为她是他亲妹子。
他不悦道:“既然如此,为何还要上我的心?瑟瑟,你不小了,不再是未经世事的小姑娘。你知道罗子言上伤你心,你可知道你的行为又何等伤我?你就没想过,万一出了意外,你让我如何面对?你有如何面对疼爱你的我?”
萧瑟瑟愣了,这些……她不曾考虑,只想着怎么解心头之气。
苏柏认为,不让她真正认识到她的任性给他带来的伤害,下一次她还会犯同样的错误。
苏柏问:“你是不是以为,罗子言拒婚是因为郑华清,那你有没有想过,他拒绝你是因为别的?”
“别的?”萧瑟瑟喃喃低问,这可能吗。
苏柏点头,瞧着萧瑟瑟茫然的眼神,也不知可恨还是可叹。
“先前还好好的,怎么可能因为别的。”
苏柏叹气,“你就没想过这种可能?先前好也只是假象,你就没考虑过压死骆驼的是最后一根稻草?郑华清分量没你想地重,罗子言他还不至于拎不清和我抢女人。”
萧瑟瑟像是被当头一棒,错愕地说不出话来。
萧瑟瑟喏喏地道:“我觉得,他没那个胆儿。”
既然知道你还迁怒?苏柏哼道:“那你是不是还要继续迁怒?”
萧瑟瑟不情不愿:“瑟瑟不敢了。”
苏柏不买账,不敢当着他面迁怒,背后再捅一刀?他道:“当着我的面你确实不敢了。”
萧瑟瑟又不是脑子笨,她只是一时气糊涂犯事罢了,再说了,一个公主权威受到挑战,也是相当委屈的。萧瑟瑟更委屈了,她觉得三哥不信任她了。她弱弱辩解:“背着你我也不敢了。”
苏柏这才慢悠悠问道:“你把叶昭和罗子言怎么了?”
萧瑟瑟:“除了皮肉之苦,我没虐待他们。”
苏柏不以为然,他们落她手上不受皮肉之苦,那才不叫萧瑟瑟。
萧瑟瑟声音又弱了几分,“我有给叶昭请大夫。”
苏柏不意外,说句良心话,萧瑟瑟本性不坏,就是容不得人挑战她公主威严。
萧瑟瑟说:“本来我没打算扣下罗子言,可他看到我抽叶昭,我怕他去告状,我就……”
苏柏看着萧瑟瑟,“解气了的话,就把他们放了,我最近遇到麻烦,没他们恐怕不成。”
萧瑟瑟不敢顽固抵抗,“嗯。”
“对了,我听说父皇有意将你许给邻国太子,有这回事?最近我分/身无术,对朝廷上的事实在力不从心。”
提起这事,萧瑟瑟就哭了。她一把鼻涕一把泪,“三哥,你一定要救我啊,父皇把我嫁过去我不活了。”
苏柏提醒:“你已经说过多少次了?也没见哪次你真没想不通,可见你还是想活着的。”
萧瑟瑟辩解:“这次不一样啊,要我嫁给那个傻子,我不干。”
苏柏心想,如果傻子你也治不住,那真就无药可救了。他道:“父皇也为你考虑。”
萧瑟瑟耍赖:“我不管,我不嫁。三哥,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往火坑跳袖手旁观啊,你不救我,我就去找太子哥哥。”
“你就没想过,这个提议其实是他?”
萧瑟瑟就傻了。
苏柏说:“不要忘了,他生母是先太子妃。”
萧瑟瑟:“……”
萧瑟瑟挣扎了半天,方才说:“我这就放了叶昭和罗子言,至于那个郑……三哥喜欢的,我是亲手交给太子哥哥,他也承诺不会伤害她。”
苏柏‘呜’了声,不发表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