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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十七章:谁是谁的毒(一) ...

  •   华清推门进去,丫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她真怕冒出什么东西来。而且传闻这里曾闹过鬼,虽没亲眼目睹,她也坚信无疑。
      门开了,一阵凉风吹来,华清莫名的抖了下。
      说实话,她胆子不大,好奇心重罢了。而且被关在这儿,什么事也做不了,外面什么情况她压根不知道,总得找点事情打发时间。冷风吹来,加之天阴沉,华清打退堂鼓,回头瞥见跟着的脸色发青,华清又想一睹这座园子内的情况。
      她装着无事人一样,大大方方走进去,“怕什么,又没鬼。”
      提到鬼,丫头吓得两腿打颤,浑身哆嗦。

      瞧见那样的,华清看不上,虽然她也有些怕,但不至于吓破胆。她大步地走进去,丫头紧紧跟着,深怕落后一步就被抓去。
      院子实在太静了,华清受不了,便出声:“这山庄一开始就是太子的吗。”
      丫头低着头,目不敢斜视,声细如蚊飞,“不是,这山庄是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赐给先太子妃的,也就是太子的生母。太子妃去了,就留了太子。”
      华清若有所思,看来这地方还是有些故事的。由这座宏伟的山庄,华清看得出皇上对那位太子妃还是很看重的。

      华清观察,这里平时也有人打扫,就不知道这里藏着什么秘密。
      想这这些,畏惧反而淡了。

      踏在小石道上,华清感到头很痛,丫头也察觉她的不适,担心地问:“姑娘你没事吧。”
      华清:“没事儿,就是头有些重。”
      说完这话,丫头尖叫一声。
      本来华清也不觉害怕,这一声尖叫,她也着实吓了一跳。

      她四下望了望,没看到什么特别存在,疑惑:“你叫什么。”
      丫头盯着她看。
      华清摸了摸脸,像是顿悟了什么似的,不会她身后有什么吧。华清也想尖叫,可她明白,这只会自己吓自己,她得壮胆。她又问:“到底怎么了?”她在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她反正看不见。
      丫头咽口水:“姑娘,你流鼻血了。”
      华清:“……”

      华清虚虚地抹了抹额头的汗,心想尼玛啊,没带这样吓人的。
      丫头现在也不怕了,主子忽然流鼻血,事有蹊跷。她已经顾不得怕了,拉着华清道:“姑娘我们走吧,改天让太子带你来好不好,你先回去看大夫。”
      她太清楚,华清出事,她也难活命。无论如何,她得把这个好奇心重的主子带离这鬼地方。

      华清摸了摸鼻子,确实流鼻血了,她也没逞强,又郁闷地想,她身体没那么脆弱吧,就进了这地方然后流鼻血?
      她乖乖地由着丫头带离,心有万般不舍,一步三回头。

      丫头急坏了,万一有个好歹别说她难活命,她一家老小也难脱噩运。丫头哀求:“姑娘我求求你了,我们回去吧,你若想看,看过大夫我们再回来好不好。”
      得了这句话,华清答应:“行,到时候你可别叽叽喳喳的,我听了心烦。”
      丫头:“……”真是好人难做,紧急关头,她也顾不得那么多。

      回到住的院子,丫头派人去请大夫,一边碎碎念,“要让太子知道怎么办。”
      华清受不了,“他知道了又怎样?”
      丫头心想,姑娘啊,太子喜欢你,你别说不知道哇。喜欢的人生病,肯定是她这个做下人的伺候不好。
      华清又不是傻子,丫头的担心她当然知道,可她就是不说,就想看看这丫头着急的囧样。
      华清想,自己是不是也变态了?

      大夫被请来了,挺不情愿的。一来就抱怨:“又是哪个姑娘不舒服啊。”
      华清听这话不顺耳,什么又?这山庄来了多少人啊。她咳了声,大大方方指着自己道:“我郑华清,流鼻血,烦请大夫给我看看。”
      大夫是年轻大夫,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姿态有几分慵懒。他斜了华清一眼,从鼻孔哼道:“流鼻血又不什么大病,值得把我找来?”

      除了华清,其余的都低头不敢言语。
      华清想,好个嚣张跋扈的家伙。她皱眉:“这话不对了吧,虽说只是流鼻血,你不诊断,又怎敢确定是小病?你莫要欺负我一介女子,泥人尚有三分性子,别说我一个大活人。”
      大夫挑眉,好个伶俐的性子。这性子,也不知道怎么被送到这儿来,若见了太子,焉能有命?

      大夫暂时不想得罪这么一个小女人,他自报家门:“鄙人姓叶,叶棕伟。”
      又一个姓叶的,很可惜此叶非彼叶,长得相去十万八千里也就算了,脾气也是两个极端,难怪会沦为这里的大夫。
      作为礼尚往来,华清也报上自己姓氏:“姑娘我姓郑,你叫我郑姑娘即可。”
      叶棕愣了下,对着行事作风大胆的华清直瞪眼。
      华清也不示弱,瞪回去。

      一边的丫头急了,“叶先生,你先给姑娘看诊吧。”
      叶棕哼道,要他给这样一个没规矩的丫头看诊污手。
      华清又不是不懂识人眼色,瞧叶棕这样模样,她想,自以为是什么,医术在了不起,清高不肯施救伤病,仍旧狗屁不是。

      最后,叶棕仍旧为华清把脉。
      华清心想,何必和皇家的人做无谓的挣扎呢,结果又没区别。

      待叶棕看过,华清有几分紧张,心想不会又出了什么幺蛾子吧。她问:“怎么样?”
      “你只睡眠不足,”
      华清疑惑,睡眠不足能引发鼻血?这也太扯谈了吧。
      叶棕瞧了她一眼,才慢吞吞补充:“加之风寒。”

      丫头就急了,早知道这样,她拼了命也不会让华清出去赏景,这下好了吧,染风寒了。回头太子问话,她要怎么回答啊。
      华清并不在意,有意拍叶棕马屁,“叶先生好医术,还没诊断就能知道不严重,华清佩服。”
      叶棕反感,“你是太子的人?”
      华清摇头,“我和太子萍水相逢。”
      叶棕点头,他就说嘛,太子怎么可能看的上这样一位没大没小的小丫头。
      一旁的丫头低着头,没有插话。却在心里想,姑娘烦请你给太子留一点颜面吧。

      喝了药的华清想起那座小宅子,蠢蠢欲动。
      丫头劝道:“姑娘,你正病着,叶先生交代了,你喝药后要睡一觉才好得快。”
      药王谷的时候,华清也看过些医术,对风寒略懂。她说:“不碍事,反正我睡不着。”
      丫头无法,又派人速速请大夫。

      因为喝了药,华清有些困,意识督促自己去那座院子瞧一瞧究竟,坐在湘妃榻上,竟迷迷糊糊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她梦见了苏柏,梦见到他们在山谷里放风筝。其实,那也不是她,她只是一个旁观者,她站在草地上看着那个长得和她极为相似的女子和苏柏跑在草地上。那个女子看起来很小,苏柏跑快了,她不乐意地停下来,大声嚷道:“苏柏,你欺负人。”
      华清感叹,那女的真不可理喻,苏柏腿长胳膊长跑得比她快怎么变成欺负她了?一看就是一个世家女。华清不屑地撇嘴,继续观看。
      苏柏很有耐心,又小跑着回来,然后总慢女子半步紧跟其后。
      华清看得有些无聊,捂着嘴大了个哈欠。

      直到那一声‘七七莫闹了’震飞华清的瞌睡虫。那个女的就是沈七?她睁大眼睛看得更仔细,长得和她确实有几分相似,可也不尽然,好像是没长开?十来岁的模样。
      十来岁的她长那个模样,华清摸了摸脸,觉得不大可能。

      华清竖起耳朵,苏柏的声音没现在的沉着,不过也很好听。未等华清感慨,就见那个女孩叉着腰,一副不屑的模样。只听那沈七道:“我就要玩就要玩你陪我玩,你不陪我玩我不嫁你了。”
      华清听着都脸红,不知道那个沈七怎么说的出口。她想,这个沈七,比她还不要脸啊。
      她以为苏柏不会回答,哪知道又出乎华清意料。苏柏说:“你不嫁也得嫁,你这辈子非我不可。”
      华清服了,果真不是一类人不进一家门。她边看边惋惜,真可惜了,同样不要脸,结果劳燕分飞,也难怪现在苏柏要折磨她了。很显然是被沈七折磨的吗,沈七没了,他自然要找另一个来释放。

      华清坐下来,望着蓝白的天,嘘嘘感慨。
      画面跳跃,华清看到沈七对着一个年长的看不清脸的男人道:“我要嫁给太子。”
      那老人严厉拒绝:“不行,要嫁也是沈其华。”
      沈七仰着头,不屑地笑:“她不行,她去了,整个沈家就完蛋了,我作为沈家子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沈家毁于一旦。”
      老者叹气,劝道:“你不要冲动,这事会有办法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往那个火坑跳无动于衷。”

      华清好奇,那个沈七脑子莫不是进水了?竟求着去跳火坑,也难怪最后会死,又或者说她的死另有阴谋?
      不管阴谋还是阳谋,没有沈七的法子,说不定这个世上就没她华清。

      她想听他们接下来的话,画面又一跳,就看到沈七坐在梳妆镜前。那一身大红嫁妆,华清不陌生,她可是穿着那一身醒过来的。
      直到这一刻,华清才觉得她和沈七是有关联的。她郁闷,摊上那么一个爱管闲事的主,到底幸运还是倒霉啊。当然,沈家的事对沈七来说是自家事,可对她来讲完完全全是陌生人啊。
      华清觉得自己很没良心,没了记忆,她祖宗也不认了。
      这又怪得了谁呢,有因比有果,沈家的养育之恩,沈七还了,如今的郑华清,不过孤身一人在这个世上苦苦求生罢了。

      华清愣愣地望着身着大红嫁妆的沈七,不明白她既然做出决定又为何茫然不安。看来,沈七并不是真心想嫁东宫。看看她和苏柏放风筝就知道了,她是个喜欢自由的女子,东宫那是什么地方?
      观察了半日,沈七也呆坐了半日。
      华清忍不住想,她是不是后悔了。随即,她听到沈七轻轻的叹息,尽管那声叹息很轻很轻,还是拨动华清心房。
      华清想,何必呢。

      又过了片刻,华清听到沈七低低地说了句,却听不清楚沈七说了什么,只看到沈七眼角闪过的泪花。
      华清希望自己眼花,当那一滴泪掉下来时,华清清晰地感觉,她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敲了一棍,很痛很痛。她想不痛,旁观者的她为什么会痛。仅仅因为她知道接下来的剧情很苦逼,沈七从此退出舞台了么。又或者,她在为苏柏抱不平?

      当画面再次闪过去,华清发现自己躺在乱葬岗,对着她不远处。那时候她看不清,或者说没留意。今天她清晰地看到苏柏眼里的忧郁。是的,忧郁,认识苏柏来,竟然需要通过一个梦境才能发现苏柏的犹豫。是他掩饰太好,还是她太笨了?
      华清不知道,她傻傻地看着苏柏,许久许久。而那个大红嫁衣的女子,静静地躺着。她想出声提醒苏柏,可她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直到她感觉到脸上像是被雨水滴落,那种痛苦才慢慢远去和淡去。

      萧炎回来,丫头向他报告了今天所发生的事。
      萧炎皱着眉听完,倒也没罚,问道:“她人呢。”
      丫头低头,忐忑:“喝了药睡下了。”
      萧炎不在说话,踏进了华清住的院子。

      丫头低着头跟在身后,萧炎忽然停下来,问:“今天谁来看过?”
      “叶先生。”
      萧炎的眉皱更紧了。那个叶棕,脾气出了名的臭,也是他生母一脉的,脾气嚣张,也是个怪才,连他也要礼让三分,不知华清有没有受委屈。
      他问:“叶先生为难你们主子了?”
      丫头不敢接话,低着头,盯着地面。

      萧炎有几分不耐,今天处理了一天的棘手事,听朝臣的意思,绝大多数都拥立萧楼,作为太子的他,兢兢业业,结果换不来一句好。
      萧炎想,要不是生母还算得父皇眷恋,要不是承了生母的恩泽,他如今也是黄土白骨一堆吧。
      他不认为自己能力比其他兄弟差,甚至要高于其他兄弟,可那些大臣们,眼巴巴地巴结皇后,巴结萧楼,巴结一切和他们有关系的。尽管萧楼行事低调,他也不是傻瓜。如萧楼这样的,如果说他没野心,恐怕所有皇子都会安分守己了。

      听说昨天萧楼在自己王府前被刺,此事传进宫中引得皇上大怒,下令彻查,连禁卫军都出动了。如果萧楼不是皇后的儿子,不是皇上最宠的皇子,皇上也不会大动肝火引发旧疾,太医院都素手无策。
      萧楼一党,昨晚到今天闹得不可开交,而他竟然今天才得到消息,可想而知,他这个太子做的有多失败。
      让萧炎恼火的还在后面,一半以上的朝臣都以为是他下的狠手。萧炎气得半死,就算他有心也没那个胆,谁敢太岁爷上动土?活腻了吗。

      如果调查的最终结果,他被嫁祸,他不知道自己的护身符能护他多久。但他清楚,有些人早想把他除掉,其中不排斥皇后那边的人。
      只可惜啊,皇上还念些旧情,那些人只蠢蠢欲动,没来真格罢。
      今天看来等不住了,就不知导演这出戏的会是谁。
      萧炎冷笑,还真当他阿斗呢。

      萧楼敛了萧杀之气,下令:“让叶棕来见我。”
      丫头一脸的苦逼相,“叶先生刚刚外出了,不曾说去哪儿。”
      萧楼脾气来了,一脚踢了边上的花架。花架经不住,瞬间散架。
      丫头在一旁看得心惊,他犹不解气。

      华清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走出来,看到萧炎,揉着眼抱怨;“真够吵啊。”
      丫头吓得忘了呼吸。
      萧炎眯着眼,心想,这个郑华清还真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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