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烂了》奈菲尔

41、第十五章：我们都不纯洁（二）

　　别院迎来一位贵客，紫玉传话时，华清很震惊，来不及多想，便匆匆赶去见贵客。
　　见到宋先生，华清见礼。
　　宋先生微笑着望着她，心想，几日不见，变化可真大啊。

　　华清不知宋先生来为何事，她说：“宋先生，我们家爷今日恐怕不回。”
　　宋先生说：“我是来找你的。”
　　“啊，找我？”华清很震惊，压根就没想宋先生专程为她而来。华清就想，不会是她被‘禁闭’药王谷，偷偷摸进他书房被发现了吧，可她什么都没带走啊。
　　她问：“为什么呀。”

　　宋先生笑：“听说你进了一趟青鸾峰。”
　　不是书房事件，华清呼了口气。她说：“误打误撞。”
　　“有见过你容光师叔？”
　　“有的有的。”
　　“他可还好？”
　　容光前辈那模样，瞧着是还好的。可他说要收她为徒，也不知是不是身体发出预警。一时间，她有些感伤。她说：“好是还好，就是一个人，很孤独。”
　　宋先生也有些感伤，自师姐出事，师兄走火入魔，药王谷再也不复往日风光。

　　华清觉得奇怪，青鸾峰和药王谷，只一溪之隔，为什么他们就老死不相往来？
　　她不能理解，彼此明明关心，却又不共戴天的样子。
　　哎，真复杂。她叹气。

　　既然想不明白，她也不会为难自己。华清就问：“今日宋先生专程为这事而来？”
　　宋先生笑了下，就琢磨，如今的华清和往昔的沈七相比，性格更直接了。或者，这才是她本质？那些高深，都是装出来的？
　　宋先生问：“身体如何？”
　　“还好还好。”这么说，华清苦恼地想，要不要问一问，沈七为什么要对自己下毒手？说不定他能帮她分析一二？
　　“我给你把把脉。”

　　宋先生把着她的手，眉头紧紧地蹙着。
　　华清紧张，心想不会又发生意外了吧。

　　过了许久，宋先生眉还紧紧皱着，华清忍不住了。她问：“可又有不好的？”她想，不要啊，眼看就可以记起前尘旧事。
　　“你可曾食用过什么特别食物？”
　　华清想了想，应该没有。她摇头：“没有吧，我的饮食很正常。”
　　宋先生说：“你身体里，产生新的毒素。”

　　这个消息，可谓震撼。
　　尼玛的，老天也太残忍了点，她自认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老天为哪般要这样对她？

　　她晃了晃头，问：“那和先前的两种毒素有冲突吗？”她最关心的还是会不会要命。
　　“这个，可是激发罂粟千日情的毒素，也就是说，暂时不会致命。”
　　华清忍无可忍爆了句：“我X。”
　　宋先生：“……”
　　华清也意识到，一个女孩子家骂粗话不文雅。她就说：“先生不必理会我，我暂时有点激动，过一阵子就好了。”
　　宋先生：“……”

　　华清想了想，问：“新品种毒药，市面上泛滥吗。”
　　“这个，怎么说呢，青鸾峰比较多。”
　　华清：“……”容光前辈？下毒？这怎么可能。
　　华清有些难以接受。

　　“或许，误食也说不准。”
　　“这个，如果没有和其他毒素相冲撞，对身体有害吗。”
　　宋先生答：“对身体起到兴奋作用，危害倒不大。”
　　华清真想找块豆腐撞上去，这……她终于想起事情起因了，那天她特别冷，容光前辈就给她煮汤喝，怕就是那汤的问题了，他们都不曾想别的，只为取暖。
　　华清真真体会了，何为不作不会死。

　　事情已发展到这一步，后悔已无济于事。她问事后补救措施，宋先生说：“只有回头做实验，我暂时也没好办法。”
　　华清很不甘心：“也只能如此了。”
　　之后，她又问：“宋先生对沈七可曾了解？”
　　宋先生想，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指望她自己记起来，显然有难度。他点头：“还行。”

　　华清也不拐弯抹角，她直接问：“那她有没有可能因为某些原因，对自己下毒呢。”
　　“什么？”
　　“我是说，她有没有可能对自己下毒？”
　　宋先生若有所思地望着她，试图安慰：“依我对她的了解，她不会那样做。”
　　华清答道：“我也不会，可她，我不知。如果真那样做，也有她的苦衷吧，可我不能原谅。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她凭什么那样做？”
　　宋先生琢磨着，这事不可能是萧楼说的，难道是她自己？

　　华清摊手，有些疲倦：“我原以为待我记起了旧事，就能真相大白，不曾想……”
　　“相信我们，会想出法子。”
　　华清无所谓：“我也不非要记起，说不定那些旧事，有我们难以面对的真相呢。所以，目前这样也很好。”
　　宋先生说不出话来，他不曾想，华清会如此看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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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先生来也匆忙，却也匆忙。
　　事后，华清问紫玉：“你说爷家里那位，为什么会疯呢？”
　　紫玉如实回道：“不曾知道。”
　　“她很爱爷吧。”
　　“不知道。”
　　华清扶额，心想你能知道什么。
　　紫玉也纠结，心想姑娘啊，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爷而不是问她啊。主子们的爱恨情仇，她实在有心无力啊。

　　华清也不指望得到有用消息，沈其华爱或不爱，对她的影响都不大。问题关键在于苏柏，他的态度才最重要。
　　提起苏柏，这两天都没见人，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华清发现，在她和苏柏相处中，她十分被动。
　　尽管苏柏对她告白，华清还是有几分不真实感，总觉得他的感情有阴谋。或者，是她自己心里阴暗了，才导致看什么都阴暗？

　　问不出想要的，她也不为难紫玉。
　　紫玉问：“姑娘，要不要吃些东西？”
　　“上来吧。”

　　半刻之后，紫玉送来她喜欢的吃食。
　　华清发现，自己没什么胃口。

　　紫玉想劝劝，抬头就看到苏柏，她识趣地避让了。
　　苏柏走来，在华清对面坐下，看了看桌上的东西，“没胃口？”
　　华清问：“爷不是忙吗，怎么得空回来了？”
　　“不欢迎啊？”
　　华清摇头，心里头挺窃喜的。

　　苏柏递给她一个纸盒包裹起的。
　　华清疑惑接过来，“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华清如言打开了，一阵香气扑鼻，她咽了口水，拨开纸张，金灿灿的红薯，她诧异：“三爷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回来的路上看到，想着你会喜欢。”
　　原来这样，亏她还小小感动了把。不过，也难得他有这份心。

　　华清啃着红薯，边问：“三爷怎么回来了，不是去宫里头了么。”
　　“想你就回来了。”
　　华清：“……”要不要，委婉点啊。
　　“清儿不曾想念我？”
　　所谓吃人嘴软，她点头：“想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如此，就好。”
　　华清傻不愣登地问：“不如此呢。”
　　苏柏意味深长地笑了下，“不如此，我也会让你如此。”
　　这……强迫？

　　华清咳了声，给自己倒了杯水，方才问道：“爷吃了么。”
　　“清儿可是要伺候我？”
　　华清：“……”
　　苏柏也不逗她，“你不提还好，确实有些饿了。”
　　“我让人上些吃食，三爷今晚想吃什么。”
　　苏柏道：“不必如此麻烦，就桌上这些足够了。”

　　华清眼睁睁看着他拿过自己用过的筷子吃起来，她都看傻了。
　　苏柏吃了几筷，才问：“怎么了？”
　　华清指指筷子，提醒道：“我用过了。”
　　苏柏不以为意：“有什么关系。”

　　华清没话说了，她觉得自己脸皮还不够厚。看着他用自己用过的筷子，华清脸微微发烫。
　　苏柏知道她一直盯着自己看，有些小得意。
　　他吃好了，发现华清基本不动，目光总瞟他，忍不住笑道：“还说不想念。”
　　华清‘啊’了一声，讪讪摸了摸脸，呼一下站起来，“我……内急。”

　　瞧着她急匆匆跑出去，苏柏忍不住大笑。
　　笑声传出去，轻摇就说：“最近爷的笑声是越来越多了。”
　　左宗祥心想，那可不是，华清姑娘是谁。

　　躲出来的华清，扇了扇微热的脸。然后嘀咕着：“为什么每次落荒而逃的是我，为哪般啊？”
　　她郁闷地转了一圈，发现这样也不是办法。于是又走回去，踏进门就瞧见苏柏舒服地半躺着，听到动静，眼皮也没动一下，悠悠地吩咐：“伺候我沐浴。”
　　华清正郁闷着呢，听了这话，哼道：“我为什么要伺候你？”
　　苏柏说地理所当然：“你是我女人，你不伺候谁伺候？”
　　华清：“……”
　　“还是……你想我伺候你？”

　　登时，华清脑中就浮上一副不好的画面，他修长的手指，在她身上划过。
　　华清忍不住一个激灵，脸更热了。

　　苏柏看着她，心情愉悦。对她招招手：“过来。”
　　华清慢吞吞走过去，低着头，“做什么。”
　　“你说呢？”
　　华清不纯洁地想，他不会想那个吧。然后她又想，如果他真想那个，她会答应他那个吗？
　　她一颗小心脏噗通噗通地蹦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