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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十五章:我们都不纯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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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清手拿浴搓,对着浴桶里那具身体出神。
苏柏扭头,看到她苦着脸,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便问:“怎么?”
华清不经到脑道:“爷,今天宋先生来找过我。”
苏柏毫不意外,淡淡地:“呜……”
华清想了想,又道:“他说我又中了一种毒。”
苏柏不痛不痒:“反正已经两种了,再多来一种也不要紧。”
华清就恼了,什么再多来一种不要紧?很要紧的好伐。能不能恢复记忆,能不能记起前情旧事,能不能想起沈七和苏柏的恩怨,就靠那场记忆了?再看苏柏,他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华清就想,毒又不中你身上,你当然无所谓。华清就想,什么说是他的人,口头上说说罢了,看他那表情,哪有在乎?
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和心里建设,华清就说:“早知道你压根儿就不关心。”
苏柏仍旧微笑,耐心反问:“我怎么就不关心了?”
华清说:“我中毒了,你一点儿也不紧张。”
苏柏挑眉:“紧张有用吗。”
华清掀掀眼皮,心想,就算紧张没用,你好歹也表现一下,图个心安理得吧。
随之,听苏柏补充:“再说,又不会要了你的命。”
华清就不淡定了,什么叫不要命?她气呼呼道:“三爷,那关键到沈七和你的恩怨。”
苏柏眼神微微一闪,依旧笑着问:“如果我说,我更关心你和我的恩怨呢。”
华清彻底无话了。她气冲冲地扔了浴搓,扭头就走了。
紫玉在门外,看到她沉着脸出来,莫名所以:“华清姑娘你这是……”
华清哼了声,阔着步子走得飞快。
紫玉摸不着头脑,又想伸头往里瞧情况,就听华清说:“谁也不许进去。”
紫玉:“……”
望着华清离开的方向,紫玉更糊涂。心道,这是什么情况?以往只有他们家爷给脸子,现在连好相处的华清姑娘也……
她望望天,心叹,莫不是要变天了?
华清走回自己的小院,还是不解气。太可恨了,再也不理他了。她暗暗发誓。
左宗祥也不知道从哪儿出来,轻轻咳了声:“华清姑娘,皇后娘娘有请。”
华清当时就懵了。
皇后……娘娘……有请?
不会是知道她给苏柏甩脸色,专程找她谈话来的吧。
华清很忐忑,呐呐地问:“皇后来了?”心里头却希望,不要来。
左宗祥打破她的愿望。他点头:“对,已经进了三爷的屋子。”
华清更惴惴不安了,都进了屋子才来请她,那应该是知道了吧。
就不知道,得罪皇子和皇后会是什么罪。
左宗祥瞧着华清变化莫测的表情,也十分纳闷和不解。心道,皇后娘娘请见那是多大的殊荣,这华清姑娘为什么像赴刑场一样痛苦?
左宗祥不敢耽搁,也不敢得罪眼前的主,于是就问:“华清姑娘是现在过去还是?”
左一刀,右也一刀,华清想,迟早的事儿,还是早死早超生吧。
她说:“就现在吧。”
左宗祥领着华清过去,华清又问:“皇后没说别的?”
左宗祥想了想,如实道:“不曾。”
华清想,没说才对,谁让人家是皇后。
一路忐忑不安,只祈祷着到时候不会死的太惨,苏柏千万别见死不救,若不然这辈子她将不再理会他。
待一走进苏柏的院子,华清就‘认罪’了。
皇后当时就懵了,瞧瞧华清,又瞧瞧苏柏。
苏柏也一脸的无奈,只想着把华清藏起来。
华清说的泣声泪下,皇后听了一会儿也明白了。她瞧着,忍不住笑。心想,这丫头可真有趣。
苏柏黑着脸,心想,女人啊永远是女人,心眼就一个你绣花针那么点儿缝。
皇后似笑非笑地撇了苏柏一眼,才去把华清扶起来,然后笑着问:“老三欺负你了?”
华清摇头。
皇后继续问道:“莫不是,我儿他……对你不好?”
华清想,这皇后是要追根究底?她哪儿能当着人家娘的面埋汰人家儿子不好?
华清说:“三……三殿下对我很好……”
皇后点头,心道,那自然了,她儿子脾气是一顶一的好。皇后笑着接受了华清的说辞,执着华清的手问她:“你也不小了,可有什么想法吗。”
华清心里头一激灵,摇头:“不曾有。”
皇后若有所思地点头,语重心长:“那本宫今天就做个主,你跟了老三吧。”
华清:“……”
苏柏微微皱眉。
皇后没注意到他们的表情,只想着早点儿圆了心愿,早能了了心愿。
皇后问:“你有意见吗。”
华清噎了,眼巴巴地望着皇后,琢磨着她有意见能有用吗。并且不能否认,她对苏柏还是有那么些感情的。
皇后以为华清害羞,笑道:“这是每个女人都必须经历的,没什么可怕。”
她不是怕好伐?华清很无语。
皇后又说:“你也不必担心其他,本宫都会为你准备妥当。”
华清很想问,是不是洞房花烛都可以为她准备?当然,作为身份没皇后尊贵的华清是不敢说这话的。
苏柏听了,皱着的眉头又拧了拧。
皇后语气温和地对华清说:“虽说你身份有些低微……”
华清很想纠正,她的身份何止低微,已经低微到尘埃去了好伐?皇后的话,着实委婉了些。
皇后想了想,继续说:“低也不打紧,本宫已经为你打点好一切。从此以后,你的身份便是安溪节度使的嫡长女……”
华清望了望皇后,又看看苏柏。
这也可以?
她的疑问,无人替她解答。
华清忍不住,问道:“那个,假的终会是假的吧。”
皇后温和地道:“本宫说是真的便是真的。”
这……能成?
这时候,苏柏开了他尊贵的口。他说:“安溪节度使……不妥。”
这回,皇后疑惑了。
苏柏悠悠道:“他们口碑不大好。”
皇后就傻眼了。不过,能稳坐皇后这把交椅的,也非普通角色。她也就愣了那么一小下,就笑着问:“我儿觉得,谁比较合适?”
苏柏说:“谁也不合适。”
皇后:“……”
华清想,苏柏的意思是他拒绝皇后的提议,拒绝她?
苏柏凝了华清一眼,就好像说,你别给我整幺蛾子。随后才说:“清儿跟了我这么久,现在又忽然冒出一个家世了得的娘家来……与其这样,还不如就这样……”
皇后问:“就这样跟着你?以后想提她一提,你父皇那边……”
苏柏仿佛不在意,“我身边左右就那么些人……”
皇后也就无话可说了。最近为了华清的身份,她没少费功夫,现在苏柏一句话,所有计较都付诸东流。不过她也相信自己儿子的应变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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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到来,华清折腾了半日。好不容易送走这尊大佛,神经松懈,华清才剜了苏柏一眼,板着脸回自己院子去了。
苏柏摇头,不紧不慢地跟了过去。
华清前脚进院,苏柏后脚就跟了进去。
华清恼了,狠狠地瞪着他:“你不是讨厌我吗,还跟来做什么。”
苏柏感到万分头疼,他真愿得罪小人,也不想得罪女人。这女人得罪起来,比小人还要难搞。
他说:“我什么时候讨厌你了?”
华清气呼呼地望着他,哼道:“你不愿意我去做那劳什子节度使的嫡长女。”
苏柏深深叹气:“皇上要查他,我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遭那个没必要的罪?”
华清瞪大眼睛,不大相信:“你没骗我?”
苏柏登时就翻脸了,哼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华清也不甘示弱瞪回去,气势很足,“罗子言骗我说给我下药那一次。”
苏柏当时就没话说了。
心里有气,华清得理不饶人。
苏柏想堵住她叽叽喳喳的嘴巴,一把捞过她,威胁道:“你再说,我可不客气了。”
华清就说:“你要怎么不客气?我还真想看看。”
苏柏眯着眼,心想,沈七的脾气倒是养回来了些,但他更喜欢华清的脾气。他低头看着华清,心道,女人还真不能惯着,一惯着,她们就给你蹬鼻子上脸。
那句话说出去了,华清心里头还挺害怕的,真怕苏柏对她做出惩罚。
可是,她想,既然已经这样了,不如破罐子破摔了吧。
她梗着脖子瞅着苏柏,心底却在打颤。
苏柏笑了下,眼神里,流露出难以察觉的温柔。
华清直直地望着苏柏,咽了下口水,想要后退,却被苏柏紧紧地抓着动也动不了。她结巴着问:“你你你想做什么?”
苏柏未动,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变了样,反应迟钝地华清也察觉到了。她紧张:“其实,我是跟你闹着玩儿呢。”
苏柏反问:“闹着玩儿?”
华清猛点头,“是,哈,闹着玩儿。”
苏柏轻轻咳了声:“可我没想要和你闹着玩儿,我想……”
华清:“你想怎样?”
苏柏:“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