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烂了》奈菲尔

36、 第十三章：重拾人间烟火（二）

　　这天，华清心血来潮去书房找苏柏。
　　苏柏见她急匆匆跑来，额头都是汗水，他停笔，问：“跑那么急做什么？”
　　华清问：“你说谁对会对我下毒？”
　　苏柏愣了一下，表情有些晦涩。
　　华清确定苏柏知道，她催道：“快说呀。”
　　“不知。”
　　华清：“……”

　　华清不信，奈何没办法撬开苏柏的嘴，华清也没任何办法。
　　苏柏问：“你问这些做什么？”
　　“我要了解对手的情况啊，万一她再次加害我呢。”
　　苏柏奇怪地看着她，许久方才道：“不会了。”
　　之后，无论华清问多少个为什么，苏柏一律选择沉默。

　　华清很郁闷，她说：“你说我有问题可以问你，我现在有问题问你。”
　　“我可以选择性回答。”
　　华清真真要被他气死，脑子也不知转哪儿去，忽然她问：“下毒的人不会是你吧？”

　　苏柏反问：“你认为是我？”
　　华清心想，不是你干嘛不敢说？难不成还另有隐情？
　　她说：“你说不是你，会是谁？”
　　“如果我说我也不确定呢。”
　　华清：“……”答了等于没答。
　　苏柏表情肃穆，“郑华清，你认为我会害你么。”
　　华清摇头。
　　苏柏自嘲：“其实打心眼里你不信我，清儿，你不信我有那个能力，你不信。”甚至，你亲口允诺的未来，也亲手撕毁。
　　华清汗颜，虽没全信，也信了一大半啊。在这个世上，苏柏还是她第一个愿意去相信的人。她怕苏柏说下去，她的罪状越多，忙不迭地点头：“我信，真心的，我对天发誓。”

　　苏柏自然不让她起誓，只说他要静一静。
　　华清觉得，至药王谷回来之后，苏柏有些怪。
　　伴着疑问在院子和叶昭不期而遇。

　　华清主动招呼：“叶先生好。”
　　叶昭微微点了点头。
　　华清：“……”这是要和她拉开距离的节奏？
　　她问：“叶先生找我家爷？”
　　叶昭点头。
　　华清心想，不会哑巴了吧，真可惜一张漂亮脸蛋。
　　她惋惜时，冷不防传来句：“下毒的人是沈七她自己。”
　　华清踉跄了一下，差点儿跌倒。

　　她以为自己幻听，回头去看，叶昭字字重复：“下毒的人是沈七她自己。”
　　华清想，疯了，真疯了。她不自觉地问：“为什么？”
　　“谁知道，你去问她好了。”

　　华清恍恍惚惚回到自己的院子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到了吃饭时间也没动静。伺候的丫头有些担心，心想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吧，华清姑娘回来时脸色就不大对。
　　屋子里的华清并没不对，只是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何种情况下，自己对自己下手。这样是不是可以理解，沈七的死也是一场预谋？两种毒药就不难解释。
　　由此可见，沈七非一个普通人物。

　　华清对着镜子看，自言自语：“我这只菜鸟，怎么看都不像沈七，沈七怎么可能是我这只菜鸟？”
　　由此可见，说不定她的身份另有隐情？

　　守在门外的也不敢破门而入，伶俐的丫头去请苏柏。
　　苏柏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幅景象，华清对着镜子摆着各种滑稽动作，嘴里还碎碎念：郑华清菜鸟？菜鸟郑华清？

　　苏柏咳了声，表示他来了。
　　华清扭头，看到他那双眼睛瞪地老大，“三爷，你怎么来了？”
　　苏柏颇有意味地对她投去一瞥，“来看看这只菜鸟。”
　　华清：“……”华清想，她的忍功又登一级，都有点出神入化了。

　　苏柏打量她屋子，大大方方坐在她梳妆台前，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些花样儿。他问：“你喜欢这个？”
　　“还好吧。”华清在心底翻了个大白眼，哪个女人不想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改日给你找些好的来。”
　　华清没阻止，反正不是花她的银子。

　　华清可没忘问：“三爷找我？”
　　“叶昭对你说了什么？”
　　你不知道？华清很意外。她想瞒上一瞒，也不知能否成功。她说：“他问我，怎么找到进入青鸾峰的路。”
　　苏柏皮笑肉不笑：“是吗。”
　　昭然若揭地不信，华清郁闷，难道就没有瞒得过他的时候吗。她很不甘愿：“她说沈七的毒是她本人下的。”
　　苏柏这才露出一个‘果然’的表情。
　　华清问：“对此，你能说说你的高见吗？”
　　他反问：“你认为可能吗。”
　　华清只差没跳起来，她梗着脖子说：“不可能。”哪有人狠心到对自己下手？万一发生意外呢。

　　苏柏意外，“为什么？”
　　华清分析：“如果另一个沈七是我，我那么惜命，想必她也是。一个爱惜自己的人，怎么会对自己下手？”
　　苏柏轻轻笑了笑，颇为赞同的意思。
　　华清又道：“我觉得此事另有蹊跷。”
　　苏柏尾音微微上扬：“哦？说来听听。”
　　华清真诚地望着他，半晌才道：“没了。”
　　苏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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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罗子言的消息不靠谱，暂时也想不出别的法子，就算想出法子，华清想，苏柏这一关难过。
　　她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又不想这样过下去。

　　她也试着问过几个人，比如你会对自己下毒吗，得到的答案均为否认。甚至还有人奇怪地问，脑子没病吧，对自己下毒。
　　华清：“……”所以说么，如果下毒的人是沈七自己，脑子肯定被驴踢了。

　　这天中午，苏柏见她在荷塘便是来回踱步，忍不住调戏了一回。
　　华清第一次对他横眉竖眼：“别来烦我。”
　　苏柏：“……”丫头胆越来越肥了，好事还是坏事？

　　深沉思考时，华清大脑容易当机，容易做出些冲动的事。反应过来后，她就知道不好了，就不知道他接不接受她的道歉。她已管不了那么多，对着他深深鞠躬：“三爷，我刚才说的不是你，不是你啊。”
　　“脾气渐长啊？”苏柏心情不错。
　　没生气？华清吃惊。

　　苏柏不理会她的大惊小怪，问道：“在这做什么？”
　　“赏花。”
　　“哦？你也有这雅兴？”
　　什么眼神？华清心想，她怎就不能有赏花的雅兴了，难道她长得很像采花贼吗。

　　苏柏一语道破：“还在为那事烦恼？”
　　“可不是。”既然被看穿了，华清也懒得演。也不知苏柏哪根神经搭错，明明每次都能准确无误猜出她脑中所想，却非要捉弄她一番，特么故意玩儿她呢吧。
　　苏柏淡淡笑道：“有什么好想的，答案只有是与不是。”
　　“三爷很了解沈七吧。”
　　“没哪个男人敢拍着胸说自己了解女人。”
　　华清嘀咕：“她有那么复杂吗。”
　　苏柏只笑不语，他想说，就连你这个看似简单的丫头城府都极深，更别说沈七。明明一边对他允诺，却一边进行她的计划。

　　苏柏反问：“你认为自己简单吗。”
　　华清：“还好吧。”
　　苏柏心想，能够摸出青鸾峰，还敢说自己简单？
　　然而，他们这些看似简单的背后，谁又不是复杂的庞大关系网罩着。

　　苏柏又扔出重弹，他说：“明天我母亲会来。”
　　传说中的皇后娘娘？
　　华清忐忑：“我女扮男装还是回避？”
　　“你无需回避，但你要记住，你是郑华清。”
　　废话啊，她又不傻，没事翻旧账找死？

　　对不啊，他亲娘来这？
　　她问：“来看你？”
　　“嗯。”
　　华清嘀咕，那就没她什么事了。
　　苏柏说：“有传闻说你长得跟逝去的太子妃很像，她颇为想念，就过来看看。”
　　果然，华清想着要不要先遁了，来头太大，她倍感压力。

　　苏柏早知她会心生此念，一刀斩断她的念头。他说：“我母亲想见见你。”
　　听到这话，华清整个人就泱了。
　　苏柏说：“别忘了，我们拜过天地，就只没跪拜父母了。”
　　华清记忆没那么差劲，她反驳：“我记得你当日清清楚楚说着那是我们定情之日，以后你会隆重娶我。”
　　“是啊，这和见我母亲有关系吗？”
　　华清被他绕晕了。
　　“清儿，做人可不能做缩头乌龟。”
　　“谁是缩头乌龟，谁是了？”

　　语毕，华清很后悔，心下骂自己，逞什么能呢。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哪儿还有华清后悔的地儿。

　　苏柏安慰她：“别紧张，我母亲很好相处。”
　　华清才不信，尊贵的皇后娘娘，她想想就头疼。她想，如果明天她忽然病重，是不是就可以罢免？
　　然而一夜之间，如何让自己卧病在床？
　　华清很头疼，难道要自己对自己下手？斟酌再三，华清还是认命去见尊贵的皇后娘娘。

　　回头，华清去请教紫玉贵族礼仪。
　　紫玉笑着说：“华清姑娘，只要我们爷在你身边一站，什么礼数都可罢免。”
　　华清想，那怎么成，苏柏再得宠，她的礼数也不能失。她自己丢人无所谓，不能让苏柏背黑锅啊。
　　有时华清想，偶尔让他背背黑锅也好，免得没事给她找事。

　　华清认为自己很有天赋，紫玉还没开始说，仿佛有什么指引着她，教她如何如何。
　　紫玉自叹不如，直夸华清天赋异人。
　　华清并无沾沾自喜，认真斟酌每一个细枝末节。

　　苏柏踏进来时，华清正好歇下来喘口气。他想说不用大费周折，华清说：“真真累人。”
　　“你就忍忍。”
　　华清腹诽，她敢不忍吗，她敢对皇后不敬吗。
　　华清很纳闷，不明白皇后为什么要见她。她问：“你娘亲为什么要见我？”
　　“未过门的媳妇，她总得先把把关。”
　　华清不认为事情这么简单，复杂了，她也不想去想，费神。她想，不管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如果是条绝路，不还有苏柏吗。

作者有话说

　　居然漏更了这一章。我对自己无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