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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十三章:重拾人间烟火(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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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世外桃源的生活,苏柏不可能陪华清过下去。华清自己也受不了这份寂寞。
三天之后,华清听苏柏的意思他们要撤离。华清就去向容前辈辞行,容前辈再一次问她:“就没可能拜我门下?”
华清也第一百零八次认真坚决回他:“前辈,你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我才德实在有限。”
这个马屁拍的委实漂亮,容前辈欣喜也惆怅。但他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也有点想不明白,那么多人想拜他名下他不收,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对眼的,居然一而再拒绝他,这让他骄傲的自尊心大大受损。
华清试探着问:“前辈,你没想要出去吗。”
出去?
先前有想法,现在反而觉得这份宁静很好。
容光笑了下:“我就觉得这里很好。”
华清也没多劝,打心眼佩服。
容光待她像是待出嫁的女儿,碎碎念了很多。直到苏柏来带人,容光前辈才停止。然后就发生下列一幕。
容光:“要对我徒儿好,不准欺负她,不准惹她难过,不准……”
容光前辈的数个不准,听的华清头晕。她以为苏柏不会睬他,两人一开始就很不对盘。结果又出乎华清意料,苏柏居然一一点头,看起来很诚恳的样子。
华清心想,苏柏不去唱脸谱真可惜,这戏做的她都误以为是真的了。
离开青鸾峰回到药王谷,华清担心苏柏不带走她,忐忑地问:“我还要在药王谷呆多久?”
苏柏凝她,许久才问:“我让你住这,你会住么。”
华清讪讪,违心道:“爷要我住,我自然会住。”
苏柏震震袖袍,从鼻中哼道:“若哪天你当真那么听话,也就没我什么事了。”
华清心想,没你的事那怎么成啊。她表明立场:“我是真的真的很听话。”
苏柏沉思,表情很凝重。华清忐忑,试探着问:“三爷,你是不是要做什么大事?”
回应她的是一阵沉默。华清愈发不安,又问:“我听说,当今皇上有废太子的意思?”华清挺腻烦皇家那些破事,没事娶那么多小老婆做什么,生那么多儿子做什么。
苏柏这才开口:“几时起,你也关心我的事来了?”
华清白他一眼,心想你若出事,她也逃不掉,既然一条船上的总得知道知道情势吧。她说:“我一直就很关心你好伐。”
苏柏却问:“你希望谁赢了这天下?”
华清想了想,老实说:“对别的皇子我不了解,但我想,无论是谁,只要百姓能安居乐业,谁主江山我不在意。”
苏柏难得笑了笑:“你倒很老实。”
华清嘀咕,她一直很老实好伐。
华清不认为自己是个拘泥于儿女情长的人,她也没那份柔肠。她问:“三爷呢。”
她无法想象,有一天苏柏登上九五之尊的样子,也无法想象,后宫佳丽三千的宏壮。
“我?我在想,怎么把你捆在身边。”
华清:“……”他们不应该在讨论严肃的问题么,为什么话锋一转就引火自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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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药王谷,华清很振奋。
他们轻车上路,雨雪天气有些难走。
轻摇带队在前方开道,左宗祥护其左右。
望着轻摇,华清无不瞎想。整日放一个美人侍卫,苏柏就没一点想法?
她斜了一眼,苏柏阖着眼闭目养神。她故意制造点动静,苏柏微微睁眼,就瞧见华清用一种特别奇怪地眼神打量自己。不自觉由她眼神牵引,他问:“怎么?”
华清:“外面雪很大。”
苏柏给了她一眼‘废话’的眼神。
华清继续:“轻摇姑娘也太不容易了。”
苏柏哼了声:“你是打算替换她?”
华清想,这变态为什么就没一点怜香惜玉的自觉性?她也没那么好心,她说:“三爷误会了,我就想着,轻摇姑娘如花似玉,也算是三爷的人了,三爷怎好忍心她日晒雨淋。”
苏柏腮帮抖了抖,说她瞎操心。
华清想,她容易吗。
苏柏又说:“我是主,她是仆,你回头先弄懂主仆再来问我这个问题。”
华清原想拉个皮条,被他这句轻飘飘挡了回来。她自行补脑,她和苏柏同吃同住同进同出,是不是表示她挺重要?以后,是不是也要同生共死?
华清认为自己想多了,拍着额头郁闷。
苏柏又轻飘飘来了句:“与其花心思考虑别人的出路还不如花点心思在我身上。”
华清腹诽,她全部心思都费在他身上了好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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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别院,华清忽然想起静园,不由问:“三爷,静园你还回去吗?”
苏柏古怪地看着她,反问:“你想回去?”
华清心想脑袋抽了才回去。她说:“三爷在哪我就在哪儿。”
苏柏很满意这句话,愉悦道:“你就这张嘴好。”
华清:“……”
回到别院,乍一见到紫玉,华清很吃惊。才多久没见,紫玉由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变成一个白面大饼了。她上下打量紫玉,忍不住好奇:“说话我回来你也用不着激动把自己妆扮成这样,也太不伦不类了些。”
伤未痊愈的紫玉百口莫辩,也不能说因为华清才受的伤。她笑了下,“欢迎华清姑娘回来。”
华清很坦然接受,然后被苏柏半胁迫半诱惑地去了苏柏所住的院子。
苏柏吩咐丫鬟上茶点。华清知道,他是要和她畅谈了。
气氛严肃,华清有小小地紧张。
苏柏开门见山:“你没必要去找罗子言,他的消息不靠谱。”
“啊?”她和罗子言的交易败露了?
“我知道的只多不少。”
华清腹诽,你知道不代表她知道,也不代表你会说。
“为什么想知道塞金花的事?”
华清也觉没什么好隐瞒的,她一五一十说了。
苏柏说:“她的确是个传奇人物。”
“你知道她?”华清两眼放光。
苏柏两手一摊:“我知道的想必天下人都知道。”
华清:“……”
“你不用刻意去打听她,待你记起以前的事,很多事你自己比谁都清楚。”
华清心想,她不是想知己知彼吗。再说,万一倒霉悲催的又遇到破事,谁知道会怎样。
苏柏又道:“罗子言打听出来的,基本上是被滤过了的。”
这就是说,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监控之下?华清有些发毛。
苏柏撇了她一眼,不以为意:“我说过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
华清反驳:“刚才你还说待我记起往事的时候就知道了,没必要刻意去打听。问你还不如……”
苏柏瞟来一眼,华清气势十足的话减弱,甚至那句还不如问阿猫阿狗也不敢说。她想,天生的贱骨头,没办法。
茶点上来,华清贱贱地去伺候他。以为他会有点良心不安,偷偷窥他,他面色无波。当然伺候他也不忘自己的嘴,她问:“三爷今晚好像有心事?”
苏柏放下茶,露出一个兴味十足地笑:“这也被你看出来了?看来我的清儿确实很关注我。”
华清才不理他话里讽刺,“三爷乃我衣食父母。”
苏柏:“……”
见风使舵的华清立马修正语言错误,“我就打个比方,我没忘三爷你说的话。”
苏柏忽然就没了兴致。他想,一个人若要时时刻刻提醒着才会去记得,那样做还有意义吗?
华清哪儿能了解他那些弯弯绕绕,她问:“爷,你是否也很为难?”
苏柏早习惯她的思维跳脱,他只看着她不语。
“其实呢,我觉得大爷啊,文理才志逊色了些。”
“此话怎讲?”
见他感兴趣,华清胆儿也肥了。她想,不就太子吗,有什么了不起。华清不确定沈七的‘死’是不是和太子有关,但华清潜意识里早把太子化为无恶不作的奸诈之徒。
她想,此仇不报非女子。
华清咳了咳说:“我也是猜的,如果太子能力卓群,还有其他皇子什么事儿?”要么就是太子太得皇上欢喜,要么就是站着茅坑不拉屎那号人物。
“诚然你说的都有道理,但你这样夸夸其谈就不怕隔墙有耳?”
华清故意诚惶诚恐:“我和三爷都一条船上,不会连累三爷你吧。”
“就知道贫嘴。”
点心下腹,苏柏问:“郑华清,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记得在我身边。”
很久很久之后,华清在想起这句话,心酸异常。倘若当时不阳奉阴违,他们也不会再次走散。
华清大惊:“真有大事发生?”
苏柏笑她:“大惊小怪,如今天下太平,哪有什么大事?”
华清心想,天下太平没错,可皇家不太平啊。
华清拍着胸保证:“放心,只要你好吃好喝供着我,就算赶我也不走。”
“没出息。”
华清忽然起了邪念,她笑得不怀好意:“我想出息一把,爷会答应的吧。”
“说来听听。”
“你先答应。”
“你先说”
“你答应。”
“……”
耍无赖,华清发现自己也比不过苏柏,真真气煞人。
华清厚着脸皮道:“三爷,容光前辈给我的红包,你能不能还给我?”
苏柏没商量:“你的是我的,我不会饿着你。”
华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