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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十一章:他乡遇故知(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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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清很无聊,华清很无奈,华清也很寂寞。药王谷内,她行动自由,但想跨出似乎有难度。时时觉得身后有一道锐利的目光紧紧相随,这让她很崩溃。崩溃之前,她琢磨了两日,宋先生是何须人物?为何问及赛金花,她倒霉悲催的日子又重头来过?
她不得不想,既然那个谁那么牛叉厉害,要和她是敌人的话,自己只有死翘的命。罗子言打听出来的消息不是她是沈七生母吗,若真如此,虎尚不食子,那么人就更不会了吧。虽然,她从未承认那个沈七就是另一个她,但为了小命,她无所谓啦。
不管她怎样无所谓,那个宋先生就是不现身,死活不现身,就连同被囚禁的叶昭也神龙不见首位。
华清很惆怅,也很忧桑。
这天,白天她一觉睡到日落西山,晚上就睡不着了。睡不着无所事事也不是办法,既然没限制她行动,她总可以去药房瞧瞧吧。
华清把这个想法跟叶昭说了,叶昭也没劝阻,甚至极力怂恿她去。
华清不解,思维转动也很快,莫不是药房有什么秘密,他去不得,想借助她去探一探?
叶昭大概猜到她盘算什么,摊手:“你睡不着,何必折磨自己,既然想去就大胆去吧。”
华清犹豫。
“你想想,我师傅若真想对付你,还由得你自由行动?早就……”说着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华清想了一想,也有些道理。那也不能说明什么,万一宋先生和苏柏敌对呢,他好生供养着,不就为能派得上用场吗。当然,如果宋先生没恶意最好,很可惜啊,被囚禁的前提下,她无法说服自己宋先生不会害她。
华清理直气壮:“既然没要对付我,为什么要把我们囚禁起来?瞧他那样,不要以为你是他徒弟他就不会对付你,要我说,没有永远的师徒,只有利益的结盟。”
叶昭:“……”真真万分头痛,这姑娘思维和理解能力,真非一般人能及。
“我认为你师傅,也就是宋先生他……”华清偏着头,苦恼地思考:“咦,你师傅的故事你有听说吗。”
叶昭很坦白:“不曾。”
“真是……不知彼,怎能百战不殆?”
叶昭很想说,他师傅对你没恶意没恶意啊,麻烦你别揣摩了啊。为了打发华清,还耳根清净,他只能拍着胸保证说:“华清姑娘,师傅的药房还是能去的,你若担心,我可以陪你一道。”
漫漫长夜,她勉为其难同意叶昭的提议。
药房很整洁,也很清净,根本没她所想象的那种。
叶昭护着她踏进去,便躲一边睡觉去了。
华清不懂医理,只能瞎逛,说不定能有所收获。她满怀希望而来,找了半天,结果很令她失望。
也许是折腾累了,她坐在地上休息,不想竟睡过去。
她是被什么东西冰了一下,猛然从梦境中惊醒。睁开眼,朦朦胧胧看到眼前有一个身影。她揉了下眼,身影越发熟悉,她一个激灵,登时清醒。望着来人,结结巴巴不敢确定问道:“三爷?”
苏柏微弯着腰,低眼看着她,心恨,这种地方也能睡得着,真真没心没肺。
“又做梦了?”她晃了下脑袋,自言自语道:“真怪哎,为什么会梦见那个变态捏。”
苏柏:“……”
只见她又闭上眼,再无理会他。
苏柏有气,用力掐她脸。
华清再次清醒,咧着嘴抽气:“这梦做地也太真实了。”
苏柏没好气,冷道:“是吗,我不介意让你清醒。”
“啊?”莫不,这不是梦?她愣了好半天,才喃喃问道:“我没做梦吗,真是三爷?”
苏柏这才好受些,拽着她手将她从地上提起,“你没做梦,是我。”
“三爷,你总算来了。”久违的孤独感,瞬间得到了安抚。她也顾不得男女有别,或者从一开始,苏柏之于她都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意识。她抓着他,扑进他怀里,又哭又笑。
苏柏很欣慰,不枉费他连夜赶来,只为瞧上一眼。其实来之前他的计划只是一眼,看过就走,不想一见到她,那些压抑的情绪像雨后春笋,争先恐后破土而出,势不可挡。
被他‘搂着’,安心的她又想睡去,可不能睡啊,她要对他说说她的情况。
她抵抗着浓浓的睡意,精简地阐述了她的遭遇。
待她说完,苏柏也不发表任何意见。华清很忐忑,不知他心里怎么想,不会不打算带她回去吧,那至少得带她离开这儿啊。
华清藏不住事,或许这个藏不住不是针对所有人。她问:“三爷,你今晚来,是来带我离开的吗。”
苏柏很坦白,他说:“不是。”
华清:“……”不带走她,干嘛不早说啊,浪费她半天的表情。
苏柏不痛不痒:“我看你在这儿住的挺好,那你就好好呆上一段时日吧。”
华清立马表明:“我住的不好啊,我日以继夜地思念三爷,没一刻睡得安稳,在这样下去,我非要犯相思。三爷,你忍心看我倍受相思之苦吗。”
苏柏哼了声,不给她面子,直言道:“我看你没了我睡得更香。”
华清摇头,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苏柏沉吟,华清忐忑。他不会真不打算带她回去吧?
过了好半天,苏柏才道:“纵然你对我日思夜想,我也不能带你回去。”
华清:“为什么?难不成,你夫人她……”
苏柏皱眉,华清口中提起沈其华,他只觉讽刺。他说:“郑华清,你想我怎么回答?而你希望得到什么样的答案?”
“我……我挺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你不要我。”
苏柏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看,心想道,郑华清当初是你不要我,以后我若真不要你,顶多只算扯平。而你一向不是什么都不害怕,不念及他的感受,如今的改变,到底是因为一无所依哄他骗他?
苏柏到底没沈七残忍,也不忍心对她做出格和伤她的事,尽管她伤他极深极深,他仍舍不得动她一根头发。
他说:“你还还算有趣,至少暂时不会不要。”
“那我要在这儿呆多久?”
“看宋先生什么时候放了你。”
“你不能带走我,也不能求情吗,你忍心我过得暗无天日吗。”华清泣声泪下。
苏柏久久的凝视她,在华清热切期盼的眼神里,他不紧不慢道:“我……很忍心。”
华清:“……”
苏柏将华清拎回她住的小雅居室,点了她睡穴,才去见药王谷的宋先生。
这位被华清认为出游了的宋先生,近几日居住在山顶的小木屋里,日子过得很悠闲。
宋先生早料到苏柏会来,只没料到他竟能忍这么多日。看着眼前年轻男子,宋先生面上带着几分温和地笑意。
苏柏没和他绕弯弯儿,他说:“还得麻烦师傅多照顾她几日。”
宋先生笑了下:“照顾她,也是我自愿的。不过她好像很不乐意。”
“自然,就好比你豢养的那只金丝雀,你也不舍不得整日整日关在笼子里吗。”
宋先生颇有意味地抬眸,笑问:“你的意思是,我也得像豢养金丝雀那样养着她?”随即在心里补充,就算我想,你乐意吗。
苏柏淡淡笑了笑,“若真如此,只怕糟蹋了你的笼子。”
宋先生:“……”
“总之麻烦师傅。”
宋先生问:“几时能带走她?你要知道,这样下去,我的药王谷非要被她闹得鸡飞狗跳。”
苏柏很不以为意:“药王谷安静太久,也该热闹一闹。”
“三殿下有心了。”
这对师徒,每每相互调侃时,称呼都很正式。
宋先生也存心恶心苏柏,他说:“我看华清她对我似乎别有意思。”
苏柏很不要脸也不客气,“当然,以师傅五十岁高龄,却披着一张三十岁的人皮面具。你也知道,清儿好奇心重,就不知几时这张面具被无意撕下,到那时,清儿对师傅自然刮目相看。”
宋先生想,依那丫头的性子,很有可能那么做。
宋先生问:“沈其华你打算如此处理?要知道她可是你父皇赐婚,她身后还有一个强大的将军府撑腰。”
苏柏不言不笑。
“难道你是打算以她不能有所出休妻?”
苏柏‘哦’了声,“师傅既然清楚,何必多问。”言外之意便是即便我尊你一声师傅,我的私事,也还没你过问的份。
“没所出也不是非被休,大不了可以从你其他妾室那儿抱一个来。”
“其他妾室?暂时,没这个可能。”
“你不碰妻,也不纳妾,你当真想被人误以为偏向龙阳?你要知道,这若让天下人耻笑。”
苏柏不在意,天下人耻笑如何?天下人理解又如何?
宋先生的顾虑不止皇室荣誉,他还肩负苍生百姓。
他极力劝说:“就算你没那个想法,你也总得给父母有个交代。”
苏柏笑得讽刺:“交代?他们稀罕?”
宋先生点头:“百事孝为先。”
“师傅曾说,做大事者不拘小节,我何必为了一个交代而交代?那不但是对他们的不负责任,更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宋先生哑口,同时也想起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