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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十章:落难的乌鸦(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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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苏柏最近几天在做些什么,也是蛮苦逼的。
他得带着沈其华去参加家宴,原本也不乐意去,皇上也不会说他什么,反正外人都道三皇子狂妄不羁,这些凡俗束缚不了他,加之皇上的宠爱和皇后的权势,三皇子想做什么,也无人敢说三道四。即便是这样一位得宠的皇子,也有他无奈之处,比如婚姻不由自己做主。
太子也带着娘家已失势的良睇司徒元灵来参加,司徒元灵还是那个楚楚可怜的模样。沈其华似特别喜欢司徒良睇,两人一见面,就热络地相互问候。
至始至终,苏柏都冷眼旁观,就连太子也没任何表示。
皇后一如既往地逮着三儿子就唠叨他该收收玩心,多陪陪王妃。
沈其华很受用,故作娇羞为苏柏辩护。
苏柏最近上噙着淡淡地笑,不明白的人还以为那笑是宠溺,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那是嘲讽。
因说起子嗣问题,萧瑟忽然就说:“三哥哥是不是和三嫂嫂大婚都近一年了,是不是按照礼俗,应该给三哥迎娶侧妃?”
皇后说了萧瑟几句,萧瑟委屈嘀咕:“我也为皇室子嗣着想。”
皇上乐乎,没苛责宝贝女儿,还夸她心思细腻。
只有沈其华,脸色不大好看。
苏柏则无所谓的样子,眉梢眼角唇边那抹笑意不浓也不淡,就那么似有似无。
也不知谈论什么话题扯到太子身上,皇后淡淡地问:“太子良睇也该听信儿了吧。”
司徒良睇羞羞地用手巾挡着半张脸,堪称犹抱琵琶半遮面。
太子轻轻咳了声,道出了良睇有孕一事。
皇上挺高兴,皇后表情始终淡淡的。唯有苏柏,玩味地看去一眼,恰好对上司徒良睇回眸那一眼。司徒良睇不想这位风流不羁的三叔子看向她,面色一红。
苏柏嫌恶地瞥眼,回头品尝桌上的酒。
一场家宴,吃的索然无味,其他皇子公主,基本上都当风景摆设。
席散了,皇后留苏柏说话。苏柏也不拒绝,但他留下,沈其华势必要一同留下。
皇后对儿子玩世不恭的态度很无奈,想拉他回征途,奈何儿子是头驴,完全不受驾驭。
看着眼前的儿子,半是欢喜半是伤。她说:“你就算比不上你哥哥,你也不能差太远,你看,他儿子都有了,你那儿就没点儿动静?要不我让刘御医去你府上住上一段时间?”
苏柏谢敬不敏。
皇后又问:“你是不是讨厌王妃?要不,母后给你寻个你喜欢的迎娶为侧妃?你也不小了,是该纳侧妃。”
苏柏没什么兴趣,也没反驳皇后。
皇后极力挽留他留宿,苏柏已另建府邸为由,信步而出。
一出宫门,他和沈其华便分道扬镳,连戏都懒得做。
沈其华气得肺炸,也不敢说半个字。因为出宫门时,苏柏贴近她耳朵,她以为他要做点什么,她心潮澎湃。不想等来一句‘我晓得你和司徒元灵联手合作陷害太子妃一事’,一股寒气顿生而起。
他怎会知道?
沈其华吓得面色惨白,没经大脑地反驳。
苏柏只笑。起初,沈其华觉得苏柏的笑好看迷人也温暖,那一刻她觉得,苏柏的笑比刀锋还利。
她只能不甘不愿回府,由着他和外面的狐狸精鬼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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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柏并没去别院,既然最近有人关注别院,还想对他的人动手,他也不是任由人宰割的。
他更知道,华清还留在药王谷。有叶昭在,他很放心。
他带着护卫去了经常最大的歌剧院,还没走到剧院就传回消息说别院有人行刺。
苏柏挑眉,示意左宗祥往壶里加水。
左宗祥不大明白苏柏打算做什么,更不知道华清身在药王谷,看着主人不急不缓不动声色。他问:“公子今晚不回去吗。”
“当然会。”
左宗祥会意,不在多言。
又过了一会儿,过气的上届花魁抱着琵琶款款行来,见了苏柏含笑行礼。
左宗祥识趣退下,只留下两人。
花魁姑娘不愧为花魁,哪怕过气,也好不愧于花魁二字。
然而,就算花魁的容貌过人,苏柏也没多看一眼。
花魁坐稳,才问:“三爷今天想听什么曲儿?”
“今儿不听曲。”
花魁微一愣神,不解地望着苏柏,心想不听曲难道想近身?如果对象是他,她也不是不愿意。
她胡思乱想,苏柏道:“如何让一个女人移情于他人?”
花魁愣了,真愣了。她眼神上下打量着苏柏,心想还有人想方设法给自己扣绿帽子?
她的心神震了许久才慢慢恢复,她小心问道:“三爷的意思是有位姑娘寄情于三爷,三爷并不欢喜,希望她移情他人对吗。”
苏柏点头。
花魁为难:“三爷你要知道,真爱和假爱不同,真爱一旦发芽生根,那便是地老天荒海枯石烂。”
苏柏:“……”说了还不如不说。
花魁小心观察苏柏反应,没见太大波澜,她才敢继续:“也不是不能移情,如果不能移情只说明对方不好,没好到让她忘记你。”
苏柏若有所思。
花魁琢磨,这表情是否表示她可有继续?当然,她也没胆自作主张,小声问:“三爷?”
“你继续。”
“三爷是希望我能找出那么个让她移情的对象?”
苏柏摇头,很多事情他得好好想,细细想,想清楚确保万无一失在行动不迟。
花魁迟疑:“三爷的意思是?”
“你弹曲。”
花魁:“……”
花魁很想扒一扒三爷的八卦,奈何每次他都冷着一张脸,花魁自认为没那个胆,更不会去得罪这个大财主,她后半生的物质享受可全只靠他目前的光顾,这么位大雇主,脑袋被磕了才会去得罪。她也不做梦,妄想什么飞上枝头变凤凰都叫扯谈,只有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银子才靠得住。
既然三爷不想继续,她就做回本职,弹弹小曲。若他想她排忧解愁,她就做他的知心姐姐,总之无论做什么,只要他开尊口,她都愿意。
一支曲未完,苏柏忽然问:“不一般的女人喜欢什么?”
花魁揣摩苏柏的意思,善解人意:“若说喜欢男人,不一样的女子喜欢不一样的男人。若说喜欢物件,喜欢均不同,但有一样都是相似的那便是逢节送礼,尤其是她最渴望得到的。”
苏柏怀疑,到底没说什么,女人的心,他不敢妄自揣摩,揣对了,算你幸运,揣错了,算你霉运。之于华清,他向来霉运当头。
花魁想了又想,补充:“其实,如果那个女子真心喜欢,也无需刻意讨好。”
她若喜欢,无需刻意讨好?
那么,过去种种,她的若即若离,是因为对他不是出于真心?
这个念头,苏柏很不舒服。
花魁继而道:“女人这种物种,难以捉摸,请问三爷心仪的对象是何种女子?活泼好动?乖巧懂事?灵慧狡黠?”
属于哪一种?
好像,看似糊涂,其实心里透亮。
花魁有些疑惑,心想,这三爷命一半好一半忧。看他出手和气度,绝非普通人家子弟。如此不反对的身份,偏偏有一个不喜的女子对他死心塌地,他喜欢的那个人,对他不理不睬。
有钱人,有权人,也有他们的苦恼和忧伤。人为五斗米折腰,他们可要为情情爱爱伤神,哎,不同人不同命啊。
花魁自作聪明:“三爷如此气度不凡,想必三爷看上的,也非同寻常。既然如此,那三爷何不走不寻常路?”
不走寻常路?苏柏想,他的路已经够不寻常,再寻常一等,岂不是更头疼?
罢了罢了,郑华清就是转来折磨他考验他诋毁他,见不得他好过的。
她对他投之以木桃,他何不报之以琼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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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柏喝了小酒,听了小曲儿,才晃悠悠回别院。
回到别院,别院有些小热闹,伺候华清的丫头紫玉受伤了。
下人来报时,苏柏挑了下眉。
他去探望紫玉,紫玉受宠若惊,带伤请礼。
苏柏象征性问了伤情,紫玉感动涕零,对苏柏更死心塌地。
探望过紫玉,苏柏便回了自己的小院,吩咐左宗祥:“你派人将轻摇带来,也该热闹热闹了。”
左宗祥云里雾里,还是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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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清发现自己被扣留了,就因为她打听赛金花的事。
她不知该哭该笑还是该庆幸,她没丢小命,但被扣住了。
她很着急,也不知苏柏会不会知道她被扣而派人来解救她。其实说起这个被扣留,人宋先生又好吃好喝供着她,她的饮食起居和在别院没什么差别,住的地方环境宜人,要不是‘扣’字头上两把刀,她还以为自己荣为此地贵客。
然而,即便宋先生好好招待她,仍然摆脱不了被扣的命运。她就想不明白,被扣的人还有此等待遇?她本着打商量的语气去找宋先生,结果很无奈,叶昭说他师傅出远门了,归期不定。
华清当时就:“……”尼玛,特么故意坑她呢吧。
华清无计可施,只得画了只乌鸦从树枝上掉下,以此来向苏柏求救,她想,苏柏那么聪明,一定能明白她的意思。
叶昭看了,问:“这是什么。”
华清得意洋洋:“乌鸦。”
叶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