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风之使者——凯茜》阿尔瑟斯

36、正传第三十一回：胜局已定

　　“咔嚓”一声响起，凯茜一愣，低头看去，发觉自己把栏杆拧碎了。松开手，重新把视线移回场上。其他人没有注意到凯茜这边的小动静，注意力全放在场上两人的激烈交锋上了。费昂思很强，作为十二区选手的领队他会有如此实力是大家意料之中的事。让大家目不转睛的人是艾伦，就如凯茜所暗示的那样，艾伦的实力不容小觑。比赛已经进行了半小时了，艾伦和费昂思你来我往互相攻击，双方的形象都不太好。艾伦没有占上风，但也不像很多人以为的那样早早落败。
　　诺尔曼的脸色有些难看。费昂思即使不是他手下最强的人，但也是最强的几人之一。除了他身后站着的两个近卫，就属费昂思实力最强。他对费昂思很有信心，所以才把比赛的任务交给费昂思，眼下看到费昂思狼狈的模样，诺尔曼觉得心里哽得慌。
　　福兰特的表情有些凝重，比起比赛的输赢，他更在乎艾伦的人身安全。他对艾伦的印象挺深的，艾伦原是闲散人士，并不属于十三区的任一势力，在他当上区长之后没多久，艾伦就主动来投靠他。就艾伦自己所说，他仰慕福兰特作为区长的才华，所以愿意为福兰特效力。起初福兰特并不信任艾伦，派了手下监视艾伦的一举一动，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并没有发现艾伦与别的什么势力有联系，福兰特慢慢放下了戒心。虽然并不认为艾伦对自己有多衷心，但是忠诚是可以慢慢培养的，福兰特至少已经可以确定艾伦是承认自己这个区长的。他让凯茜培养的八人都是经过一定调查，他认为可用的人才。凯茜不会一直呆在十三区这个小地方，以后凯茜离开了，他的安全就要放在这八人身上了。艾伦是八人中最强的一个，甚至可能是十三区念能力者中除凯茜外的最强者。福兰特知道艾伦的对手叫费昂思，是诺尔曼手下的一员大将，艾伦能与对方战得旗鼓相当令他欣喜。但这只是一次无聊的切磋赛而已，在福兰特看来是不值得艾伦如此拼命的。
　　“凯茜大人，艾伦他会赢吗？”看着身上已是血迹斑斑的艾伦，希斯声音颤抖地询问凯茜，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确切的答案。
　　凯茜没有让忐忑不已的希斯失望，她沉静地答道，“他会赢。”
　　希斯面露喜色，虽然仍有些不安，但心情放松不少。
　　看到希斯的表现，凯茜叹气，“你忘了艾伦的特殊能力了吗？”艾伦是变化系的，他有一个无法轻易使用的能力。发动的条件很苛刻，只有在损失至少三分之一血液的情况下才能发动，效果是速度、力量、感官的反应能力等身体素质都提升十倍，而这个能力的副作用也是极其严重的，试想一个人已经大量失血而又强行激发自己的能力继续战斗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只要艾伦自己不关闭能力，他能维持战斗激活状态到身体无法承受为止，而如果到那个地步艾伦也就没救了。
　　希斯对艾伦的能力知之不详，但也有所了解，在特定条件下能激发潜能提升战斗力，但会对身体造成损害什么的。他咽了口口水，问凯茜，“您是说艾伦已经打定主意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取胜吗？”
　　“恐怕是的。已经快要满足发动条件了。”凯茜注视着场内的艾伦，艾伦身上没有过大的伤口，但是细小的伤口已经有很多，看他惨白的脸色就能知道已经快要到临界点了。
　　……
　　艾伦战胜了费昂思。最终两个人都丧失了行动能力只能让其他人抬下场，只是艾伦是站在场上动弹不得，而费昂思是被打倒在地昏死过去。虽然比赛赢了，但艾伦的情况看起来实在不好，福兰特免不了有些担忧。看比赛果然很消耗心力，福兰特想，刚刚他也很紧张。诺尔曼的脸色差到不行，目前是一胜一败，看起来倒还说得过去，但是刚刚被打到体无完肤的可是他寄予厚望的人，才第二场就这样艰难了，难道这次切磋赛要输吗！“废物。”诺尔曼咬牙切齿地说。察觉到诺尔曼那边不同寻常的低压，福安特扭头朝对方一笑。这回换诺尔曼气得不想说话了。
　　凯茜铁青着脸在给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艾伦处理伤势：接骨头，复位关节，简单地清理过体表的伤口，然后卷上绷带。“接下去的半个月他都不用下床了。”凯茜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外伤都不算什么，关键是失血过多以及强行激发潜能带来的后遗症，这至少需要两个月才能康复，两个月也不一定够。
　　“大人，不给艾伦喝那个药吗？”希斯看看脸色已经恢复正常的丹，再看看面如死灰、气若游丝的艾伦，疑惑地问凯茜。那个药的效果看起来很棒呢，为什么不给艾伦用呢。
　　凯茜摇摇头，表情变得无奈，“艾伦的问题主要是失血和透支了体力，接下去的时间他会连手指都动不了。那个药的效果是激发潜能加速伤口愈合，给艾伦喝的话，他的情况反而会更糟。”
　　“啊，药剂的副作用和念力的副作用会叠加吗？”希斯明白了凯茜的意思。
　　“就是这样。只能等艾伦自己慢慢恢复过来了，既然没死，总会好起来的。”艾伦已经昏迷了，凯茜就是生气想吼人艾伦也听不到。她深呼吸几次平复下心情，不去看艾伦那副惨样，“真是乱来。不过这样一来我们会赢就是确定的事了。”
　　米歇尔推一下眼镜，提出一个还算重要的问题，“说起来对方的队长已经被打昏了，短时间应该醒不来，接下去的比赛要怎么决定？”
　　“对啊，那个人被艾伦打得好惨，肯定还晕着呢。”希斯也思索起来。
　　凯茜觉得这个问题不足为虑，态度随意地说，“这可不是我们这边的错，十二区的会想办法的。我们在这里等着就好了。”
　　果不其然，凯茜的话才刚说完，十二区的尤金就走了过来。尤金一点也不想代替费昂思和十三区的人交涉，因为费昂思的落败，这次切磋赛他们已经不可能获胜了。安格斯的实力原本就不怎么样，在之前被那个女人给打伤了，现在都还病怏怏的，怎么看也不可能取胜。而布莱尔的实力在五人中垫底，只要长了脑子的人都不会期待他能赢十三区的领队。换句话说，他之前辛苦取得的胜利已经没有意义了，最终的结果已经毫无悬念。在这样的情况下，尤金不想做那个站出来承担责任的人，但是因为剩下的几个里面他最强，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过去了。麻烦死了，那个女人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杀气啊。
　　“因为费昂思晕了，接下去的比赛就由我来和你们协商了。下一场比几号我都无所谓，告诉我你们的决定就可以了。”虽然在凯茜的注视下感到压力甚大，尤金还是努力表现出了一副潇洒的姿态。
　　凯茜不介意尤金的虚张声势，她看了他一眼之后就别看了视线，“那下一场让5号上吧。”
　　“那就这样吧，我去通知报幕员。”尤金无所谓地点头，双手插着口袋走开了。
　　“希斯赢了下一场之后，接着我会出场。米歇尔你就不用上场了。”凯茜对米歇尔说。
　　米歇尔一惊，确实，只要取得三胜比赛就结束了，他没有出场的必要，但……“我不要这样。凯茜大人，我也想为十三区的荣耀而战！”
　　“很抱歉，我已经决定好了，你想要违抗我吗？”凯茜走到米歇尔的面前，和他对视。
　　米歇尔退缩了，他低下头避开凯茜的视线，“谨遵凯茜大人的安排。”
　　凯茜没有继续为难人，看着米歇尔的头顶，她吩咐道，“这样就好。你去通知杰妮他们一声，让他们去福兰特身边待命。”
　　米歇尔抬起头，看到凯茜正指着看台的一处，杰妮四人早就离开休息室出来看比赛了，现在他们正焦急地看着这边。见凯茜往他们这里看，杰妮兴奋地举起手摆着，其他三人也朝这边颔首示意。
　　“等会艾伦和丹就得交给你们俩照顾了，不让你上场也是为了避免增加伤员。你觉得我们赢了十二区会干脆地拿出钱来吗？”凯茜本来不想给米歇尔解释那么多的，但是米歇尔不甘心的表情看着实在碍眼。
　　米歇尔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凯茜，他诚恳地弯下腰，“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
　　“你去叫人吧。”凯茜说道。这回米歇尔乖乖地去办事了。
　　看到米歇尔服软，希斯松了一口气。米歇尔平时很谨慎的，但是在某些方面又有些死板，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大男子主义吗？希斯不喜欢凯茜，因为凯茜的不好相处，但他又很崇拜她，崇拜凯茜的冷静睿智和对同伴上心。他没有想过要和凯茜成为朋友，比起那样，希斯更愿意做一个听话的下属。“凯茜大人，我去了。”听到第三场比赛的通知，希斯向凯茜请示。
　　挥手打发走了希斯，这个角落就只剩下凯茜和两个昏迷中的伤员。“唉——”凯茜叹息。刚刚第二场结束的时候，她注意到诺尔曼和身边的人说话，然后有一个人快速离场了。对方很可能正在安排人手，虽然福兰特暗地里也派了属下过来，她并不担心福兰特的安危。只是观看比赛的人大部分都是两区的居民，双方开打的话，那些普通人就没有命离开了。
　　第三场比赛只进行了五分钟，就以安格斯被一拳打出场外画上了句号。希斯和米歇尔差不多是同时回到凯茜身边的。米歇尔先到一步，“大人，杰妮他们已经就位了。”凯茜点点头。和米歇尔同一个方向过来的希斯已经停在了米歇尔身后，待米歇尔报告完毕走开来，他才站到凯茜面前。凯茜轻拍希斯的左肩，还附送一个赞赏的微笑，“干得不错。”希斯赢得轻松，有些不好意思接受表扬，他挠挠头，“还多亏大人先前打伤了那人，不然我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获胜。”凯茜“哈哈”一笑，她对安格斯动手的时候是因为安格斯不知死活地向她挥拳，当时并没有想到会对战情有帮助。“下一个该我了，他们两个就交给你们了。”凯茜指指躺在椅子上的艾伦和丹。米歇尔和希斯连忙保证会将两人照顾好。凯茜朝他们微笑一下，然后主动向十二区的人那边走去。
　　凯茜走出没几步，尤金等人就注意到了她。安格斯被击出高台，落地的时候也没个人接，已经摔晕过去了。费昂思也晕着。尤金和布莱尔盯着慢慢走过来的凯茜，眼神凝重；欧内斯特也收起了欠揍的表情，警惕地看向凯茜，现在的情况对他们很不利：两败一胜，而布莱尔不可能是凯茜的对手，他能否战胜那个米歇尔已经无关紧要了。
　　“凯茜小姐，有什么事吗？”尤金往前一步，把剩下两人挡在身后。
　　凯茜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该决定下一场比赛了。”
　　如果凯茜没过来，过一会尤金也是要去找她的，眼下看凯茜自己过来了，他产生了一个不太好的猜想。“下一场，你要亲自上场吗？”的确，在已经胜券在握的情况下没有必要让另外一名队员冒险，但是这也太欺负人了，尤金在脑子里飞快地思索着。
　　“是的。费昂思可是在第二场就出战了呢，我也有些手痒。”迎着尤金阴沉的目光，凯茜若无其事地偏头看向布莱尔，说出下一句话，“我还记得一开始在休息室门口听到的话呢，‘十三区都是些没用的家伙’，是这样说的吧？想来十二区的各位是不会介意出场顺序的。”
　　这下三人的脸色都发绿了，其中以布莱尔为最。因为那句话就是布莱尔说的，而好巧不巧他还是凯茜的比赛对手，面对凯茜散发着寒气的笑脸，他哆嗦着不知如何接口。
　　“既然三位都没有意见，那就这样定了吧。”说罢凯茜转身就走。
　　“凯茜小姐……”布莱尔颤巍巍地开口，“是我妄自尊大，说错了话，请您不要跟我这般的小人物计较。”凯茜的气质太深沉了，布莱尔丝毫都不怀疑凯茜能够面不改色地杀人，恐怕就算血溅到脸上也不会令她改变表情！
　　“布莱尔先生说什么呢，这只是一场友谊赛罢了。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强大实力吧。”凯茜顿了一下脚步，头都没回，说完就继续向赛场的工作人员走去。走出一段距离，她听到身后传来“噗通”一声，看来是吓得跪下了。真是没用，凯茜想。

作者有话说

　　新一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