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风之使者——凯茜》阿尔瑟斯

35、正传第三十回：勇气

　　十二区：1号尤金，2号费昂思，3号布莱尔，4号欧内斯特，5号安格斯
　　十三区：1号丹，2号艾伦，3号凯茜，4号米歇尔，5号希斯
　　“有些不走运啊。”看着抽签的结果，艾伦有些无奈地看向凯茜。
　　凯茜也觉得艾伦抽的不好，艾伦的实力不错，她相信如果是对上另外四个中的一个应当是能胜利的；但费昂思显然是对手中最强的一个，这样就有点悬了。本来她想着最好她和费昂思一组，如果不是，那丹或者希斯抽到费昂思也不错，怎么偏就是艾伦呢。“虽然艾伦抽的不太理想，不过总的来说不算糟吧。我能拿下一场，希斯的对手刚刚被我打伤了，他应该也能赢。艾伦那边不好说，所以丹还有米歇尔，你们两个的比赛很关键，只要你们中有一个人能赢，我们就算得上稳操胜券了。”凯茜分析道，并将目光投向丹和米歇尔。
　　米歇尔面色沉稳，坚定地迎上凯茜的目光，“我会赢的。”
　　丹观察了一下自己的对手，感觉问题不大，也向凯茜保证道，“我也会赢的。”
　　凯茜笑了一下，笑容中带着赞赏，“有信心就好。”
　　四人看着凯茜难得的笑容，有些发愣。就他们看来，凯茜是那种不擅长表达自己感情的人：她很少笑，就算笑也大多是刻意的假笑，看起来没有温度。而这一次，凯茜笑得很真，虽然只是浅笑，但却显得温和了，原本平凡的面容也在笑意的渲染下变得美丽起来。
　　“凯茜小姐。”费昂思走了过来，脸上噙着和善的笑，“第一场比赛，就让1号上吧，您觉得如何？”
　　“可以。”凯茜回。看来费昂思已经注意到情况对他们不利了，1号和4号的比赛胜负是关键，他们只有两场都取胜才有可能赢得最后的胜利。费昂思提出先进行1号的比赛肯定是经过一番考虑的，那么那个叫尤金的应该比欧内斯特强。
　　费昂思笑着离开了。
　　“请抽中1号签的两位选手做好准备。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费昂思前脚刚走，就有一位工作人员前来通知。
　　“谢谢，我们知道了。”打发走了工作人员，凯茜有些话要交代丹。“对方主动提出先比1号，肯定有所依仗。你的实力不算强，如果情况不利，不要硬拼。胜利固然重要，但我不想看到你们用性命去换得胜利，一个死人对十三区没有意义。”
　　前面的话是对丹说的，而最后一句显然是对所有人讲的，四人听出凯茜话语里的关怀，有些感动。这次的切磋赛可是压着巨额赌注的，凯茜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她是真的把他们几人放在心上的。
　　“我过去了。”丹深吸一口气，对凯茜说道。
　　凯茜冲丹颔首，然后目送他朝中央的高台走去。
　　……
　　当丹被一拳击飞的时候，观众席上发出了一片惊呼。福兰特皱眉，不止是因为此时十三区的参赛选手处于下风，更是由于坐在不远处的十二区区长诺尔曼朝他笑了一下。小人得志，你就趁现在好好笑一笑吧，福兰特偏过头，不想看诺尔曼那副小人嘴脸。
　　丹差一点就被掉出场外，真得就差一点点，如果不是他在半空中调整了姿势，现在比赛已经结束了。但即便比赛还能继续，凯茜等人也乐不起来。相隔5米处，站着十二区的那几人：费昂思微笑着看着场内的搏斗；安格斯坐在椅子上，似乎还很难受，布莱尔坐在他旁边和他说着话；而剩下那个叫欧内斯特的，正在偷笑，边笑边时不时瞥向凯茜他们这边几眼。
　　“凯茜大人，你看那边。”希斯凑到凯茜旁边，小声对她说。
　　凯茜偏头看去，正好对上十二区那人挑衅的目光。面对对手嘲弄的表情，凯茜不为所动地把头转了回去，“一个傻瓜罢了。”
　　凯茜说话的声音不大，站得不近的两人自是听不到的，但是受到漠视就已经够让人恼怒了。欧内斯特怒视着凯茜，见凯茜完全没反应，最后有些没劲地转过身子看比赛。等下结果出来了，再去看那伙人的表情好了，他恶意地想。
　　比赛场上的丹又遭到了一记重拳，他猛地吐出一口血，随后继续向对手冲去。
　　“大人，丹会赢吗？”艾伦看着情况不好，向凯茜咨询意见。
　　凯茜正紧盯着场中两人的一举一动，听到艾伦的问句，一时没有吭声。她的猜测没有错，那个尤金的实力很强。丹是强化系的，他的对手尤金似乎也是，强化系之间的对决差不多就是力量的比拼。从比赛开始到现在，丹一直处于下风，可以说落败是迟早的事。“做好把人抬下来的准备吧。”凯茜说。丹这个人，虽然平时看起来很吊儿郎当，但其实是一旦认真起来就不会退缩的类型，看他被打得那么惨还坚持进攻就知道他不可能主动认输了。
　　“果然会输啊。”艾伦双手交叠在脑后，仰头对着天花板，“下一场让我上吧。”
　　凯茜和艾伦现在站在靠近栏杆的地方，希斯和米歇尔站得略远，没有听到两人的低声交谈。凯茜把视线转到了艾伦身上，发现他完全没看自己，一副专心欣赏天花板的样子。“你想让我提出团体赛？”凯茜不太明白艾伦的心思，下一场她本来是打算让米歇尔出场的。
　　“呵呵，怎么会呢。”艾伦面向凯茜，直视她的眼睛，认真地对她说，“我也想出一份力啊~你是希望让米歇尔先上的吧，如果他赢了，我的那一场就变得无足轻重了。本来我的胜算就不大了，不论是在米歇尔之后出场还是和你一起出战团体赛都只会让我更加没信心。我不想到那样的境地，就算是为了争一口气好了，能把下一场交给我吗？”
　　经过一个月的相处，凯茜对八个人都有一定的了解。艾伦看起来总是自信满满，凯茜一直觉得他是个无所畏惧的人。现在看来，他也会有不自信的时候。他处理关于自己的事情的时候是很自信的，做事很随性；而面对压力的时候他会紧张，会想要退缩，但是又不同于某些遇到大事会选择逃避的人——他会紧张不安，但也有挑战自我的勇气。凯茜没有拒绝艾伦的要求，她伸手轻拍他的肩膀，“我就把担子放你身上了，不要让我失望啊。”
　　“谢谢。”艾伦笑笑，满足地走开了。
　　丹输了，他被打晕了，一动不动地趴在台上。裁判宣布第一场胜者为十二区的尤金。凯茜看到尤金眼里的杀意，脚尖一点，直接跳到了台上。“他晕了，没办法和你说说‘多谢指教’，我来替他说好吧。今天多谢你的指教了。”凯茜架起失去意识的丹，不忘提醒尤金这次比赛的宗旨是促进友好交流。尤金有些遗憾地看了一眼凯茜肩上的丹，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下杀手的机会。“以后有空再战吧。”尤金故作轻松地顶着凯茜阴沉的目光，缓步走下台去。
　　即便带着一个人，对凯茜的行动也没有影响，至少别人没看出有什么不同。只见凯茜脚上一发力，瞬间就扛着丹回到了艾伦等人身边，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贵区的人相当厉害啊！这一局虽是我们赢了，不过赢得一点也不轻松呢。”诺尔曼对福兰特说道。
　　福兰特哪里听不出诺尔曼语气中的得意，局势明明一边倒，还偏夸“厉害”，可把他气的不轻。虽然被对方暗藏嘲讽的话语气得不轻，福兰特还是操起一副标准的外交表情，笑得温和地回诺尔曼，“多谢诺尔曼先生的夸赞。相信接下来的比赛会更加精彩的。”
　　诺尔曼虽然没能看到福兰特气急败坏的样子，但自认还是成功气到他了的，于是微笑着点头，满意地移开视线。
　　“你去看一下那个人的情况。”福兰特低声吩咐身后的一名护卫。接到命令，那人悄悄后撤离开了站位，向比赛台旁边的凯茜等人走去。
　　“大人，丹他，怎么样了？”希斯和丹关系不错，不等凯茜把人放下，就急急地发问。
　　凯茜小心地把人摊平放在椅子上，她不是医生，只能粗略地检查一番。“肋骨断了两根，所幸没有伤到肺。”一眼就能看到胸膛略微凹陷，凯茜用手指摸了几下，很快做出判断。“内脏可能有轻微出血，问题不大，不必担心。”凯茜放下心来，顺便安抚希斯一句。
　　“凯茜大人，福兰特大人让我来看一下情况。”一个很眼熟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一边还向凯茜鞠躬。
　　凯茜对接骨头很擅长，几下就把丹的肋骨接回去，然后再给他灌了一剂莉莉丝做出来的恢复药剂，是她使用过的那种的稀释版，效果弱些但副作用轻。药力初步发挥，丹的脸色略微好转。处理完丹的伤势，凯茜才搭理那个福兰特派来的人，“问题不大，你就这样回福兰特吧。”
　　男人再鞠一躬，安静地离开了。
　　“大人，丹看起来好些了。您刚刚给他喝的是什么？”希斯看着丹的脸色变好，好奇地问凯茜。
　　“是恢复药剂，可以加快恢复速度。”凯茜回身，视线挨个扫过三人，“我不希望等下你们还有人需要喝这个。这种药是有副作用的，轻伤用这个反而没好处。”
　　还不待三人点头呢，十二区的人就过来搅合了。“凯茜小姐，该决定下一场比赛了。”费昂思走过来，身后跟着之前表情就很贱、现在表情依然很贱的欧内斯特。
　　凯茜看了欧内斯特一眼，然后看向费昂思，“这是你希望的下一场的人选吗？”
　　费昂思点头，“是的，我希望下一场进行4号的比赛。凯茜小姐的想法呢？”
　　凯茜把身边的艾伦往前推了一步，“我提议先2号比赛。”
　　艾伦见费昂思吃惊了一下，接着想要开口说话，他直觉那个人不会说出好话来，先一步开口，“是我提出来的。看了刚刚的比赛，我实在太激动了，所以求凯茜大人让我先出场。希望费昂思先生给我这个见识您实力的机会。”
　　费昂思张开嘴，又合上，他本来想拒绝的，但艾伦认真的表情实在不像作假，让人拒绝不了。
　　欧内斯特也被艾伦激昂的话语震的一时表情都不贱了，但也只是一时。他回过神来之后，“嘿嘿”一笑，对费昂思说，“既然这位赶着被打，我愿意把第二个上场的机会让给他。”
　　“多谢你的慷慨。”艾伦全然不在意欧内斯特言语中的侮辱，友好而感激地冲他笑着。
　　费昂思正犹豫不决，结果欧内斯特就先开口把事情说好了，于是只得点头应下。他扯着欧内斯特离去，确定离得够远了，他开始数落起智商低的小弟来，“你这个笨蛋！我赢了之后他们就能提出剩下三场一起比了，你就祈祷在团体赛中不会被打得太惨吧！”
　　欧内斯特一听，也觉得不该让费昂思这样早出场，但还是有些不以为然，“大哥你何必那么小心，团体战我们也不必怕啊。那个女人看着厉害，说不定只是徒有其表而已。”
　　费昂思快要气死了，但马上就要上场，没修理欧内斯特的时间，他气呼呼地走到了比赛台子的边上。要是最终输掉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诺尔曼大人已经准备好了后招。费昂思只想到了自己胜利之后的发展，完全没有考虑自己输掉的可能性。
　　“第二场比赛即将开始，请抽中2号签的两位选手上台。”第二场比赛的通知下来了。
　　“凯茜大人，为什么让艾伦先上场？”米歇尔有些担忧，他不赞成凯茜派艾伦上场。在他看来，艾伦胜算不大，反正有凯茜做后盾，不必让艾伦在这里冒险。
　　艾伦笑嘻嘻地掩饰自己内心的紧张，他豪爽地一拍米歇尔的肩膀，差点把人拍倒。“是我自己想要这样的，也让我出一下风头嘛！……我该过去了。”艾伦戏弄完米歇尔，看向了凯茜，等她发话。
　　“去吧。注意别死了。”凯茜知道艾伦是打着胜利的主意去的，一场苦战不可避免，于是嘱咐了这样一句话。
　　这句听起来很没人情味的话没有让艾伦不高兴，他摆摆手，然后稳步走向高台。
　　希斯和米歇尔似乎对凯茜的决定颇有意见。凯茜看着艾伦走远，对他们这样说道，“好好看着吧，欣赏一下艾伦的实力。”
　　希斯和米歇尔对视一眼，同时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吃惊，凯茜的意思好像是艾伦很可能会赢？比赛开始了，两人收起别样的心思，专心看起比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