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风之使者——凯茜》阿尔瑟斯

37、正传第三十二回：顺利落幕

　　在众多观众的欢呼中，凯茜登上了比赛的高台。凯茜一个人在台边站了两分钟左右，才见布莱尔慢吞吞地一步一步走上阶梯。她可以看出布莱尔正在微微颤抖着，再配上那个苦涩的表情，看着不像是来对战的，倒像是要去见阎王。
　　开始的信号响起，凯茜稳健地走向她的对手。如果忽略她脚下寸寸开裂的地砖的话，看起来倒很正常。地砖的材质其实是相当结实，钢筋混凝土上铺水磨石表层，经历了三场比赛也就留下了几处刮痕。眼下凯茜看似随意却一路踩碎地砖的前进，让观战的各位都吃惊地瞪大了眼——尽管他们不知道地砖的材质，但如此脚力显然不是一般人能具有的。布莱尔看着凯茜一步步走来，还未靠近，地砖的持续开裂已经逼近自己脚下了。好可怕，布莱尔害怕地不行。他紧握手里的短刀，却只是呆站着，不敢也不能发出攻击。
　　凯茜走到了布莱尔的面前。在凯茜强大的气场下，布莱尔表情茫然地松开了短刀，双腿一软就整个人瘫倒在地。“我认输了。”布莱尔垂着头，看着凯茜的鞋子，如此说道。
　　全场一片哗然。彼时福兰特和诺尔曼都在喝茶。在那个陌生的女人一步步踏着碎裂的地砖走向布莱尔的时候，诺尔曼就放下了茶杯，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赛场上。布莱尔没出息的表现让诺尔曼愣住了，随后他突地站起来狠狠摔烂了茶杯，“废物！”福兰特自然不会被凯茜的表现吓住，他慢悠悠地喝着茶，但……“噗——”看着十三区的选手吓得直接认输，福安特一口喷出了嘴里的茶。在他把茶全部喷到地上之后，掩饰性地咳嗽了几声，结果发现旁边十二区的人根本没有注意自己的失态。接着，福兰特就看到诺尔曼站起来怒摔茶杯。看到十二区的区长如此没有风度的表现，福兰特悄悄转过头，偷偷地掩嘴笑：2000亿要到手了。
　　凯茜在布莱尔认输之后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转身走下了台。往回走的时候凯茜没有在表演步步踩碎地砖的特技，但是由于地砖已经被踩裂，再次踏上去的时候免不了发出阵阵“咔嚓”声。布莱尔一动不动地跪坐在高台之上，他已经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些什么了，耻辱感还有无力感，让他没有力气动弹。
　　看着胜负已分，比赛的司仪无视还在台上的布莱尔，手拿话筒大步走向正中央。“十三区又胜一局，总计三胜一败。此次十三区vs十二区友好切磋赛，胜利方为十三区！”他大声地播报比赛结果。观众席上的各位反应过来，开始鼓掌，掌声和欢呼声越来越大。司仪先生微笑着，他是十三区的人，十三区的胜利让他骄傲。“下面，我们有请十二区区长诺尔曼先生和十三区区长福兰特先生一同上台，为胜利者颁发奖金！”
　　“诺尔曼区长，请吧。”福兰特站起身整整衣袖，礼貌地提醒诺尔曼。
　　诺尔曼坐在舒适的座椅上，却一点都不觉得享受，失败的结果使他气得浑身发抖。那可是2000亿啊！他绝对不会让十三区的赚他的钱的！突然听到福兰特暗藏得意的声音，诺尔曼猛地转头，怒视那个正面带微笑看着自己的男人。虚伪！小人！他在心里狂吼着。
　　“诺尔曼区长。”见诺尔曼坐着不动，福兰特决定再加一把火，“该给胜利者颁奖金了，我们可不该让观众等太久啊。不然大家会误会十二区出尔反尔，想赖掉奖金的。”
　　强忍住想要一拳击碎眼前这个男人的笑脸的冲动，诺尔曼捏紧了拳头，咬牙站了起来。“哼，不必福兰特区长特意提醒，2000亿对十二区来说不是问题。”颁奖而已，他已经准备好了人手，绝不会让他们活着带钱回到十三区。
　　红色的地毯一直铺到两人面前，诺尔曼绷着脸，走在福兰特前面一点的位置。相比之下，福兰特就显得从容多了：只见他一边优雅地走着，一边风度翩翩地向两边的观众点头致意。
　　比赛台被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碎石都清理干净了。布莱尔已经被尤金和欧内斯特架了下去。现在台子上除了比赛的司仪，还有一名端着托盘的工作人员，托盘里装着十二区出的赌金。双方的赌金早在比赛开始之前就放在了后台，由两方共同派人看守；原则上在比赛决出胜负之后，会退回胜利一方的奖金，而失败的那方所出的钱将作为奖励发放给胜利者。
　　时隔五分钟，凯茜再次走上了比赛台，作为胜利者的代表。她面前站着面色铁青的诺尔曼，福兰特和司仪分别站在诺尔曼的两侧。另有一名端着托盘工作人员样的女性站在司仪身后。凯茜挤出一个她以为还算友好的笑容，却不知诺尔曼看了之后心里更加愤怒——凯茜不自然的笑脸被他视作一种挑衅。
　　“诺尔曼先生，这位是十三区代表队的队长凯茜小姐。”年轻的司仪热情地向诺尔曼介绍凯茜。尽管心里为诺尔曼难看的脸色笑得欢，但他身为专业人士，面上的笑容无懈可击，净是热忱和友好。
　　“嗯。”诺尔曼低声应道，随即看向凯茜，“凯茜小姐如此年轻就有了这般强大的实力，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谢谢诺尔曼区长的称赞。多亏贵区参赛者的精彩表现，今天让大家欣赏到了很棒的比赛。”凯茜不显骄躁，面色沉静地回应。
　　除了凯茜本人之外的几人都觉得凯茜的说法有问题，她上场的那场比赛可是还没交手对手就认输了，还失魂落魄地坐到了地上，这哪里精彩了？如果不是凯茜的表情一丝不苟，毫无嘲笑之意，恐怕诺尔曼当即就要翻脸了。诺尔曼盯着凯茜满是认真的眼神，好一会没有动作。
　　福兰特以为诺尔曼要爆发了。其实有时候他很佩服凯茜，凯茜的实力固然毋庸置疑，但更吸引他注意的是凯茜能够毫无违和感地说假话的特质。客套话谁都会说，但往往要么一看就不自然，要么就自然过头反而显得虚假。像凯茜那样顶着一张认真严肃的脸，却说着地地道道的假话的家伙，福兰特也只见过这一个。当然，凯茜的那个特质并不影响福兰特心中凯茜的形象。凯茜是个做事认真，不苟言笑的人，虽不擅长交际却从不在必要场合出错；明明只有10岁，却完全没有小孩子的稚嫩，做事谨慎、干脆，是个相当有人格魅力的人。以上就是福安特眼中的凯茜。
　　诺尔曼没有爆发，但也差不多忍耐到了极限，他强迫自己转头，不去看凯茜的表情。诺尔曼转向福兰特，“福兰特区长手下有凯茜小姐这样的能人，可真是让人羡慕。”虽然说着羡慕，但是诺尔曼的表情堪称阴森，他已经完全笑不出来了。
　　福兰特微笑着，全然不在意诺尔曼的阴阳怪气，“您说得很对，凯茜不仅实力过人，也很会说话，我一向很看重她。”
　　司仪憋笑快要憋不住了，凯茜要是算会说话，还有不会说话的人吗？一个两个都在戳痛处，诺尔曼的脸色都黑的和地砖一样了，太搞笑了！再不阻止他们的话，他绝对会忍不住笑出来的。“请诺尔曼区长给凯茜小姐颁发奖金。”司仪朝身后的礼仪小姐挥手，让她把东西端过来。
　　诺尔曼不情愿地拿过那张卡，放在凯茜摊开的双手上。
　　“谢谢诺尔曼区长大方的赠与了。”凯茜微微欠身，然后把卡揣进了口袋。
　　“凯茜小姐你可以下去了。”见诺尔曼要发飙，善心的司仪连忙出来打圆场。待凯茜走下台，司仪重新拿起话筒，“颁奖结束。下面让我们欢迎两位区长致辞。”
　　又是一阵掌声响起，诺尔曼接过话筒往前走几步。不管心里作何感想，当着那么多观众的面，诺尔曼忍着满腔怒火说了一段漂亮话。说完必要的开场白，诺尔曼将十三区的选手夸赞一番，然后提到借由本次比赛十二区和十三区的关系必将变密切。接下来轮到福兰特发言，两人的开头说得差不多，无非是今天天气很好，观众和选手都很热情之类的。然后福兰特感谢了一下十二区各位选手的手下留情，以及十二区区长诺尔曼先生的慷慨相赠，最后他提到这样的比赛对于促进两区交流大有裨益，希望以后多多举办。
　　待两人讲完话，司仪就宣布本次友好切磋赛正式结束。看着观众陆续退场，凯茜松了一口气。她所担忧的大闹会场的事没有发生，看来十二区的区长还有些理智。虽然看对方反而表情她就知道，现在没事那回去的路上肯定会遭到拦截，但至少不会波及无辜的居民。事先她和福兰特已经商量过了，如果对方不愿意出钱，那凯茜将跟在福兰特身边，以安全护送福兰特回十三区为首要目标；如果对方真拿出钱了，那凯茜和福兰特将互换身份，分两拨走。
　　“凯茜，你自己小心。”福兰特套着凯茜的大红色披风和凯茜道别。
　　凯茜点头，随即看向杰妮四人，“你们几个，一定要保护区长的安全，知道吗？”
　　杰妮等人齐声应“是”。然后跟着福兰特假扮的凯茜上了一辆小车。
　　“希斯、米歇尔，路上照顾好伤员，回去之后立刻把他们两送到医院。”凯茜与福兰特身高相仿，发型也差不多。现在带着福兰特的帽子，穿着福兰特的大衣，别说背面了，正面看着都挺像福兰特本人。
　　“我们会的。”跟凯茜告别后，希斯和米歇尔带上昏迷的丹和艾伦也上了一辆普通的小车。
　　“我们走。”凯茜领着一开始福兰特带在身边的四名贴身护卫上了福兰特的座驾——那辆华丽的长款车。
　　一开始所有的车辆都在一起，前方两辆车开路，里面坐着福兰特的手下。第三辆是现在坐着凯茜和四名护卫的福兰特的车。后面是和前面两辆车型一样的一连串普通小车，载着真正的福兰特的车就吊在最后，和载着米歇尔几人的车一起，在十二区的眼线看来就是凯茜带着八个属下垫后。到进入十三区与十二区接壤的那片树木绿化带的时候，两辆原本就藏在树丛中的车跟到了车队的末尾，而福兰特和米歇尔等人所在的两辆车则脱离车队，从另一方向驶向十三区。
　　“凯茜大人，你看前面。”坐在副驾座的福兰特的贴身护卫之一的菲利克斯出声道。
　　凯茜和吉恩坐在第二排，两人一起探头看向前面。坐在第三排的保罗与哈奇也伸长了脖子向前望。只见几辆面包车停在前方不远处，车子旁边是一群黑衣人，数量约莫一百来个。
　　“传令下去，绕行。”凯茜发出指令。坐在凯茜旁边的吉恩连忙拿出对讲机，将凯茜的指令传下去。
　　前面的两辆车改变方向，前进方向大概改变了60度，正在远离那群一看就不怀好意的人。凯茜以为那些人会上车追过来呢，结果他们没有。良好的视力使凯茜看到那群人后方架起了一排枪管，凯茜脸色微变，“通知所有车辆加速。”
　　吉恩拿起对讲机，正要说话，就被一个个飞速靠近的小黑点吸引了注意力，“是手榴弹！”
　　凯茜也看到了那些正向车队袭来的数量可观的手榴弹，她一挥手，一股强劲的大风在车外刮起，把所有的手榴弹都刮开好几米。“加速。”凯茜再一次重复命令。
　　吉恩咽了口口水，不去看外面手榴弹齐齐爆炸造成的壮观场面，将凯茜的话通过对讲机传达下去。
　　因为大量手榴弹爆炸造成了浓浓的烟尘，车队的前进受到了一定影响。凯茜没有特意清除四周的浓烟，毕竟烟雾主要是在车队旁边，正好隔绝了远处那群人的视线。
　　前后车之间的距离拉大了，然后保持高速一致向前。烟雾的隔绝，使得菲利克斯等人也看不到敌方的行动，但是并没有听到任何车辆靠近的声音，他们松一口气。“大人，我们好像已经摆脱他们了。”菲利克斯说。
　　“是吗。”凯茜说着，然后随意地一偏头。车顶上方传来轻微的“咚”的一声，看着几乎同一时间就刺穿了车顶的利刃贴着凯茜的耳畔落下。菲利克斯等人大骇，随即就要掏出随时携带的手枪。又是一把利刃刺下，凯茜继续偏头躲过，“真麻烦。”菲利克斯掏手枪的速度没有凯茜出手的速度快，当他们正欲举枪之时，车顶上的刺杀者惨叫着倒下了。只见凯茜双手连着十根白色的细丝，十根细丝穿透了车顶，血丝顺着那些不知何时出现的丝线缓缓流下。凯茜散去手里的空气丝，然后用右手在头顶划了一下，一层空气薄膜附在了车顶，阻绝了鲜血下流。
　　“就这样吧。继续开。”凯茜转向吉恩。从刺杀者落下到凯茜两次躲过攻击然后出手消灭对方，不过五秒不到的时间，后方的车队只能看到一个人落在凯茜那辆车上然后就晃了几下倒了。看到有敌人，自然下意识会减速。凯茜感觉到车队的速度慢了下来，就让吉恩传话。结果吉恩还没回过神，凯茜索性把他手上的对讲机拿到自己手上，“不要减速。”凯茜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到了每辆车上，听到凯茜平静的语气，所有人都镇定下来，车队恢复了到高速前进状态。
　　在接下去的路途中，没有再遇到什么刺杀。车顶的那具尸体在车子开过一个坡道的时候滑落了，然后在后方的车辆开过时被碾碎。要不是凯茜的脑袋旁边还留着两把至上而下贯穿而入的利刃，菲利克斯等人都要以为刚刚那个刺杀者未曾出现过。
　　“凯茜大人，这两把刀……”坐在凯茜身边的吉恩对着凯茜欲言又止，这要是有个万一车子晃动一下凯茜的脑袋就得跟那刀刃做亲密接触了。实际上现在那两把刀的刀刃也就在凯茜的耳朵边边，怎么看怎么不安全，也就凯茜这样的人能视之无物了吧，吉恩想。
　　凯茜转头扫了吉恩一眼，其中一个刀刃正好竖在她的鼻梁处，“确实有些碍眼。”如此说着，凯茜双手各自握着一个刀刃，一使劲，将它们推了出去。
　　吉恩：……
　　所有人都觉得事情挺顺利的，就那么一个刺杀者出现还被轻松解决了——实际上还有无名刺杀者到了车子附近，不过被凯茜暗里解决掉了没有告诉其他人。不过，在凯茜看来，事情也挺顺利的：没有人受伤，除了她所在的车子被开了口子之外，其他车也好好的。
　　车子放慢速度驶入了十三区外围的居民区，凯茜悠闲地欣赏起窗外的景色，接下来就等着和福兰特几人会面了。嗯，她还要去见莉莉丝还有李，他们肯定担心着呢，凯茜想。

作者有话说

　　捉虫